第1109章 簡單粗暴
告別了小肥羊唐雨柔,蘇銘搖著摺扇,大搖大擺地站在了丹塔門前。
不得不說,這玄天皇都確實氣派。
眼前的丹塔高聳入雲,通體由赤紅色的火雲石堆砌而成,塔頂終年繚繞著紫色的丹氣,還沒靠近,一股濃郁的葯香便撲面而來。
「嘖,比蒼穹書院那個破丹院強點,但也強得有限。」
蘇銘撇了撇嘴,點評得很是不屑。
他這次來,目的很簡單。
在皇都這種權貴遍地走的地方,隻有兩個身份最好使:一個是皇親國戚,另一個就是高階煉丹師。
前者他沒興趣當,後者嘛,那是老本行。
「讓開讓開!都眼瞎了嗎?」
「沒看到是柳少來了?那是咱們皇都著名的煉丹天才,耽誤了柳少考核,你們賠得起嗎?」
一陣嘈雜的呵斥聲打斷了蘇銘的思緒。
隻見人群被粗暴地分開,幾個狗腿子護著一個身穿錦衣、滿臉傲氣的青年走了過來。
這青年名叫柳秉燭,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大小的火晶,鼻孔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法玄境都沒到,也好意思叫天才?」
蘇銘掃了一眼,嗤笑一聲,並沒有讓路的意思。
「小子,你笑什麼?」
柳秉燭腳步一頓,目光陰冷地看向蘇銘:
「看你這窮酸樣,也是來湊熱鬧考學徒的吧?」
「滾後面排隊去,本少的時間也是你能耽誤的?」
蘇銘合上摺扇,剛想教這小子做人。
忽然,丹塔大門轟然開啟。
一名身穿緊身赤紅丹袍的高挑女子走了出來。
這女子極美。
一頭波浪卷的長發隨意披散,丹袍的開叉很高,走路間隱約露出雪白修長的大腿,兇前那枚代表著「四品煉丹師」的徽章,被那驚人的弧度頂得高高在上。
尤物。
這是蘇銘的第一反應。
「吵什麼吵?」
女子聲音慵懶,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今日是丹塔季度考核,不管你是誰家的少爺,想拿徽章,就給我滾進來憑本事說話。」
柳秉燭見到這女子,臉上的傲氣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
「原來是雲汐大師監考,我這就進去,這就進去。」
說完,他惡狠狠地瞪了蘇銘一眼,壓低聲音道:
「鄉巴佬,算你運氣好,待會兒進了考場,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煉丹師!」
蘇銘挑了挑眉。
這年頭,這種主動把臉伸過來求打的人,怎麼這麼多?
「行啊,那我就進去……指導指導你。」
蘇銘也不生氣,笑眯眯地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
考核大廳寬敞無比,中央擺放著上百座黑鐵丹爐。
「第一輪,控火。」
雲汐抱著雙臂靠在主考台上,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漫不經心地掃過全場:
「煉丹師,玩的就是火。」
「你們面前有一根『測火玄柱』,全力向其中注入火屬性玄氣,點亮三格者,合格。」
「點亮五格者,優秀。」
「開始吧。」
話音剛落,大廳內瞬間熱浪滾滾。
柳秉燭一馬當先,低喝一聲,掌心竄出一團橘紅色的獸火。
「赤炎虎的本命獸火!」
周圍頓時傳來一片驚呼。
柳秉燭得意洋洋,將火焰注入石柱。
「嗡——」
石柱光芒暴漲,瞬間衝破三格,最後穩穩停在了第六格!
「六格!不愧是柳少!」
「這等控火天賦,日後必成五品大師啊!」
聽著周圍的吹捧,柳秉燭轉過頭,挑釁地看向角落裡的蘇銘:
「小子,看傻了吧?這就是差距!」
「怎麼?還沒動手?是不是連火種都沒有啊?需不需要本少借你個打火石?」
雲汐也注意到了蘇銘。
這個俊俏的白衣少年從進來開始就一直是一副懶散的模樣,甚至還在打哈欠。
「那位考生,若是不行就退下,別浪費時間。」
雲汐微微皺眉,語氣有些不悅。
「急什麼。」
蘇銘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走到石柱前。
他甚至連手都沒擡,隻是對著那石柱,輕飄飄地打了個響指。
「啪。」
一縷幾乎透明的黑白火苗,如同鬼魅般從他指尖跳出,鑽進了石柱裡。
一秒。
兩秒。
石柱毫無反應。
「哈哈哈哈!」
柳秉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是什麼?變戲法嗎?連個屁都沒……」
「咔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硬生生掐斷了柳秉燭的笑聲。
隻見那根堅硬無比、足以承受融玄境巔峰火焰灼燒的測火玄柱,突然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著。
那裂紋中透出刺眼的金光。
「轟——!!!」
整根石柱,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間炸成了齏粉!
漫天石粉飛揚。
蘇銘揮著袖子扇了扇灰塵,一臉無辜地看向目瞪口呆的雲汐:
「那什麼……這柱子質量好像不太行啊。」
「美女考官,這算幾格?」
雲汐那張原本冷艷的俏臉,此刻徹底僵住了。
紅唇微張,那一對傲人的兇脯因為劇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顯然是受驚不輕。
測火玄柱……炸了?
這可是能承受七品乃至於九品丹火的特製玄石啊!
這小子剛才那看似隨意的一縷火苗,到底是什麼級別的恐怖存在?
「你……」
雲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撼,看向蘇銘的眼神瞬間變了。
從看螻蟻,變成了看怪物。
「這也太假了吧?肯定是他作弊!用了什麼爆破符咒!」
柳秉燭臉色慘白,根本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一切,跳腳大叫。
「閉嘴!」
雲汐冷冷呵斥一聲:
「是不是作弊,我自有判斷。」
她深深看了蘇銘一眼,眼波流轉,帶著幾分探究和火熱:
「這位公子,第一關算你滿分。」
「不過,控火強不代表能煉丹,第二關才是重點。」
「既然弄壞了公物,那就拿實力來賠吧。」
蘇銘聳了聳肩,無所謂道:
「行啊,趕緊的吧,我還趕著去吃晚飯呢。」
第二關,提純。
每個人面前放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黑鐵木」。
這是一種極其堅硬的靈材,雜質極多,想要提煉出其中的「木靈液」,需要極高的溫度和極強的神魂控制力。
稍有不慎,黑鐵木就會化為灰燼。
「開始!」
柳秉燭咬著牙,將黑鐵木扔進丹爐,雙手瘋狂結印,滿頭大汗地開始預熱丹爐。
隻要這一關贏了,剛才的面子就能找回來!
他可是練過這招的!
就在柳秉燭全神貫注地盯著火候時。
旁邊突然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這玩意兒還要用爐子?」
隻見蘇銘單手虛抓,那塊黑鐵木直接懸浮在半空。
「呼——」
陰陽道火瞬間包裹住黑鐵木。
沒有預熱,沒有溫養。
就是簡單粗暴的……燒!
「他瘋了?!」
「直接用火燒?這黑鐵木瞬間就會變成碳灰的!」
周圍的考生紛紛搖頭,覺得這小子純粹是個外行。
就連雲汐也是眉頭緊鎖,剛想開口制止這種暴殄天物的行為。
下一秒。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狀。
隻見那在烈火中翻滾的黑鐵木,並沒有變成灰燼,而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剝離。
黑色的雜質直接氣化。
而最核心的那一團碧綠色的液體,卻在火焰中如同精靈般跳動,晶瑩剔透,不含一絲雜質。
僅僅三個呼吸!
蘇銘隨手一招,那一團足有拇指大小、純度達到完美的木靈液,穩穩落入玉瓶之中。
「叮。」
玉瓶落在桌案上的聲音,在大廳裡顯得格外清脆。
此刻,隔壁柳秉燭的丹爐才剛剛冒起第一縷青煙。
蘇銘看了一眼還在那吭哧吭哧拉風箱的柳秉燭,又看了看滿臉獃滯的雲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麼樣?」
「這純度,夠賠你那根柱子了嗎?」
「要是還不夠……」
蘇銘指尖再次燃起一縷火苗,眼神掃過柳秉燭那正在冒煙的丹爐,壞笑道:
「我可以順便幫這位『天才』也提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