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拒婚?
金鑾殿內,龍涎香裊裊,九十九根盤龍金柱在長明燈下熠熠生輝。
蘇銘負手立於殿中,白衣勝雪。
那尚未散去的昊陽拳意環繞其身,鋒芒畢露,宛若一柄出鞘的絕世利劍,令周遭空氣都為之扭曲。
高台鳳座上,姜璃月美眸流轉,視線緊鎖著那道傲然身影。她貝齒輕咬紅唇,眼波如水,心道:
「此人雖狂,卻有狂的資本……」
就在此時,九龍金椅上的聖皇緩緩開口,聲音威嚴,回蕩殿宇:
「蘇銘,你連奪雙魁,無愧我大乾第一天驕,朕心甚慰。」
聖皇目光深邃,看似讚賞,實則暗藏貪婪與算計:
「朕金口玉言,賜婚於你與長樂公主。不過……」
他話鋒一轉,一股無形的皇道威壓緩緩鋪開:
「你身世飄零,朕欲招你為皇婿,入主東宮。以此殊榮,光宗耀祖!作為聘禮,你須將所得功法傳承,獻入皇室藏經閣,供皇族研習,以壯國威!」
圖窮匕見!
大殿之內,瞬間死寂。
宰相趙權陰鷙的老臉湧起一抹狂喜,他未料到聖皇竟也看上了這小子的傳承!
此計不僅能奪其底牌,更能借入贅之名,將他徹底變成皇室的一條狗!
「蘇銘!還不跪下謝恩?!」
趙權一步跨出,狐假虎威地厲喝,「陛下隆恩浩蕩,招你入贅,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獻出功法,從此便是皇親國戚,一步登天!」
蘇銘聞言,笑了。
那笑容起初很輕,繼而越來越大,終化作震蕩大殿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一個光宗耀祖,好一個隆恩浩蕩!」
笑聲驟歇,蘇銘雙眸寒芒爆射,如利劍直刺聖皇。周身氣勢轟然爆發,竟將那皇道威壓硬生生頂了回去!
「讓我入贅?覬覦本座的傳承?」
他脊樑挺得筆直,聲如驚雷,狂傲無邊:
「我蘇銘修的是通天大道,行的是逆天之舉!區區大乾皇朝,一汪淺灘,也妄想容我這條真龍?!」
「這婚事,作罷!但化龍池的洗禮,是奪魁之賞,本座拿定了!」
「放肆!!」
聖皇勃然大怒,一掌重重拍在龍案之上。
轟——!
尊玄境的恐怖氣息轟然降臨,雖因餘毒未清而有損,仍如神山壓頂,震得滿朝文武齊齊跪伏,瑟瑟發抖。
「蘇銘!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朕乃天子,逆朕者,逆天!」
面對這足以碾碎王玄境的威壓,蘇銘不退反進,迎著氣浪一步步踏上丹陛,直視聖皇。
「你很強,尊玄境的底蘊,我暫不可敵。」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聲音壓至二人可聞,卻字字誅心:
「但我也不怕你知道,昨日驅毒時,我在你識海深處,留下了一道虛無陰陽印!」
聖皇瞳孔驟然縮成針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什麼?!不可能!朕為何毫無察覺?!」
「有何不可能?」
蘇銘冷笑,眼中滿是瘋狂與嘲弄,「我能解你之毒,自然也能在你體內,留下你發現不了的印記。」
「現在你若動我,我隻需一個念頭,印記便會引爆你體內殘毒與神魂。屆時,大乾聖皇駕崩……這天下,想必會很熱鬧。」
「你……恩將仇報!不怕遭天譴嗎?!」聖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銘的手都在哆嗦。
「天譴?哈哈哈!究竟是誰恩將仇報,倒打一耙?!」
蘇銘大袖一揮,轉身便走,留給聖皇一個囂張至極的背影。
「化龍池,自己打開。若敢耍花樣,後果自負!」
聖皇死死盯著他的背影,殺意翻湧,卻因惜命而生生忍住,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給、他、打、開!」
三個字,彷彿從牙縫中擠出,耗盡了他全身力氣。
蘇銘正欲離去,一聲嬌喝響起。
「站住!」
姜璃月提著裙擺,不顧儀態地衝到他面前,張開雙臂攔住去路。她絕美的臉龐掛滿淚痕,梨花帶雨,鳳眸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羞辱。
「蘇銘!你……你竟敢拒婚?!」
她聲音顫抖,指著蘇銘的鼻子,兇口因憤怒而劇烈起伏,那抹雪白幾乎要掙脫束縛:
「難道在本宮眼裡,我還比不上一卷功法?!隻要你交出功法,你就是我的夫君,是大乾的駙馬!你為了娶我,難道連這點犧牲都做不到嗎?!」
在她看來,自己是天之嬌女,蘇銘能娶她是天大的福分,為此交出功法理所應當。
蘇銘腳步一頓,看著眼前這個可笑的女人,眼底最後一絲耐性也已耗盡。
「滾。」
話音未落,他擡手一揮。
「啪——!!」
清脆的耳光響徹大殿。
姜璃月如斷線的風箏般被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髮髻散亂,嘴角溢血,絕美的臉蛋上瞬間浮現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她捂著臉,獃獃地看著蘇銘,眼中滿是驚駭。
他……他竟然打我?!
「我提醒過你,你的脾氣太臭。」
蘇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冷漠如視螻蟻:
「原本還覺得你尚有幾分姿色,如今看來,不過是個兇大無腦的蠢貨。」
「我的道,也是你能指手畫腳的?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言罷,蘇銘拂袖而去,背影決絕。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姜璃月趴在地上,淚水模糊了雙眼,心中驕傲被徹底擊碎。
待蘇銘身影消失,聖皇再也壓抑不住怒火。
「混賬!混賬!!」
他一把掀翻龍案,雙目赤紅如血,「此子欺人太甚!真當朕拿他沒辦法嗎?!」
他顫抖著手,從懷中取出一枚赤紅傳訊玉簡——煉獄聖地的聯絡之物。
「炎易使者!朕答應你的條件!隻要你出手鎮殺此獠,朕願傾舉國之力供奉聖地!!」
聖皇對著玉簡瘋狂嘶吼,然而,玉簡那頭,一片死寂。
「怎麼回事?!」聖皇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就在此時,玉簡突然震動,一道陌生而蒼老的聲音帶著滔天怒火傳出,震得聖皇耳膜生疼:
「大乾皇室?好大的狗膽!!」
「吾乃煉獄聖地烈火長老!炎易的魂燈已滅,他死在了你大乾皇都!!」
「無論兇手是誰,三日之內,若不給吾聖地一個交代,本座必將血洗大乾,雞犬不留!!」
「啪!」
玉簡炸裂。
聖皇如遭雷擊,癱軟在龍椅上,面無人色。
「炎……炎易使者……死了?!」
下方的趙權與滿朝文武更是魂飛魄散,癱倒在地。皇玄境九層的強者,怎麼會死在帝都?!
所有人的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那個白衣勝雪、狂傲無邊的身影。
難道……是他?!
那此子的實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天……塌了……」趙權喃喃自語,眼中隻剩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