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誰允許你走了?
柔和的青色霞光自雲端垂落,將蘇銘挺拔的身軀完全包裹。
他身形拔地而起,順著霞光的牽引,朝著雲霧深處的青柳峰飄然而去。
白玉廣場上,數萬名化源境、真源境的天驕,此刻皆是仰著頭,眼巴巴地望著那道遠去的身影。
羨慕、嫉妒、震撼,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這些往日裡高高在上的天才臉上。
「道鍾九響,峰主親自接引,這是何等的殊榮。」
「他才化源境一層啊!若等他徹底成長起來,這北冥天域的天驕榜,必有他一席之地。」
人群邊緣,那名先前嘲諷蘇銘的紅袍青年「林哥」,此刻臉色慘白如紙,摺扇早就掉在了地上。
他渾身發抖,雙腿彷彿失去了知覺,直接癱軟在地。
周圍幾個曾附和他的男女,紛紛像躲避瘟神一樣退開。
一名真源境初期的散修冷笑道:
「有些人就是瞎了狗眼,真以為化源境一層就是廢柴,現在好了,人家一步登天,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林哥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道心受挫,當場昏死過去。
青柳峰,主殿。
大殿由整塊的青靈玉髓雕琢而成,四周環繞著濃郁的木屬性本源之氣,呼吸間便覺四肢百骸舒泰。
蘇銘負手立於殿中。
前方高台之上,陸依柳端坐於青玉蓮花寶座上。
她目光如水,上下打量著蘇銘,越看便越覺得這青年骨子裡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沉穩。
「你能憑藉化源境一層的修為,無視問道梯的法則威壓登頂,肉身之強,實屬罕見。」
陸依柳素手輕擡,一枚散發著瑩瑩綠光的玉簡,憑空飛落至蘇銘面前。
「此乃我青柳峰核心秘典《青木衍天訣》的上卷,峰內資源你皆可隨意取用。」
「半年之後,便是靈虛道庭的外門大比,各峰新老弟子皆會參與。」
陸依柳的聲音清冷中帶著幾分期許,「為師希望你莫要辜負了那九聲鐘鳴,在大比中為青柳峰爭一口氣。」
「你先適應一下環境,三日之後,為師會親自教導你。若有什麼問題,你都可隨時找為師。」
蘇銘擡手接住玉簡,神色淡然如水。
他體內有包羅萬象的《陰陽神訣》,這等功法對他而言不過是廢紙,但表面功夫總歸是要做的。
「弟子明白。」蘇銘微微頷首,語氣平靜。
陸依柳點點頭,吩咐殿外的侍童帶蘇銘前往半山腰的洞府先做安頓。
蘇銘轉身踏出大殿。
剛走出百丈遠的青石山道,前方的雲霧中便湧出三道人影,擋住了去路。
為首之人,正是先前站在陸依柳身旁的那名俊朗青年。
青柳峰大師兄,白弈。
他一身白袍纖塵不染,化源境六層的源力波動在周身若隱若現,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嫉妒。
「你就是新來的那個傢夥?」白弈上下打量著蘇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蘇銘停下腳步,眸光平靜地看著對方,沒有說話。
白弈被這種無視的態度激怒,跨前一步,屬於化源境六層的威壓直接朝著蘇銘碾壓過去。
「小子,別以為敲響了道鍾,就能在青柳峰目中無人。」
「在這裡,師尊高高在上,峰內的規矩,是我這個大師兄說了算!」
「現在,還不跪下給大師兄行禮?」
白弈身後的兩名化源境二層弟子也跟著附和起來。
「白師兄教訓得是,新來的就該懂點規矩。」
「還不快把峰主賜下的修鍊資源拿出一半來,孝敬白師兄?」
聽著這熟悉的勒索言辭,蘇銘眼底閃過一抹森寒。
他正欲擡手。
「白弈!你又在借故欺壓同門!」
一道嬌斥聲驟然從側方傳來。
清風拂過,一名女子踏著一截青色柳枝,蹁躚而至,落在兩人中間。
蘇銘目光微凝,順勢看去。
此女身著一襲輕薄如蟬翼的月光紗裙,冰肌玉骨在這若隱若現的材質下散發著驚人的誘惑。
她擁有一副傲人的豐饒身姿,腰若扶柳,不盈一握,裙擺開叉處,兩條玉腿修長筆直,赤著一雙晶瑩剔透的玉足,宛如從畫卷中走出的林間妖精。
這是一個熟媚入骨的尤物,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讓男人血脈賁張的成熟韻味。
青柳峰二師姐,阮佩衿。
「阮師妹,這小子剛來就不懂規矩,我身為大師兄,提點他幾句有何不可?」白弈看著阮佩衿那誘人的身段,眼中閃過一抹隱晦的貪婪。
阮佩衿柳眉倒豎,兇前飽滿隨著呼吸一陣起伏。
「提點?你分明是嫉妒他敲響了道鍾,搶了你在師尊面前的風頭!」
阮佩衿轉過頭,給了蘇銘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後冷冷看向白弈。
「蘇師弟乃是峰主親自接引的絕世天驕,你若敢動他,我立刻去稟報師尊!」
白弈臉色微變,他確實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怒陸依柳。
他冷哼一聲,收斂了源氣威壓。
「看在阮師妹的面子上,今天這規矩我就先不立了。」
白弈陰冷地盯著蘇銘,「小子,算你走運,以後在青柳峰,最好夾著尾巴做人。」
說罷,他一甩袖袍,便準備帶著兩名跟班轉身離去。
阮佩衿見狀,暗暗鬆了一口氣,轉頭對蘇銘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
「蘇師弟,你受驚了,白師兄就是這個脾氣,你莫要往心裡去。」
然而。
蘇銘沒有理會阮佩衿的示好。
他看著白弈轉身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誰允許你走了?」
平淡的嗓音,在空曠的山道上顯得格外突兀。
白弈腳步一頓,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蘇銘:
「你說什麼?」
阮佩衿也是俏臉一變,急聲道:「蘇師弟,你瘋了!他可是化源境六層!」
蘇銘沒有一句廢話。
他右腳猛地在青石闆上一踏。
轟!
堅硬的靈紋青石瞬間炸成粉末,蘇銘的身形猶如一頭髮怒的太古兇龍,瞬間暴射而出。
玄金霸體的暗金龍鱗陣紋在肌膚下飛速遊走,狂暴的純陽氣血猶如火山噴發。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白弈大怒。
他雙手猛然結印,內景源界瞬間張開,無數條粗壯如蟒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化作一面堅不可摧的木之盾牌擋在身前。
砰!!!
蘇銘的右拳,毫無花哨地砸在那面藤蔓盾牌上。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那面足以抵擋化源境六層全力一擊的木盾,就像是脆弱的朽木,被蘇銘一拳硬生生轟成了漫天木屑!
摧枯拉朽。
勢如破竹。
白弈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根本來不及做出下一個反應。
一隻猶如鐵鉗般的大手,已經穿透了漫天碎屑,死死扣住了他的面門。
蘇銘五指發力,宛如提著一隻死狗般,將白弈整個人舉到了半空中。
「教我規矩?」
蘇銘眼神淡漠,右臂肌肉虯結,猛地將白弈朝著堅硬的地面狠狠砸了下去。
轟隆!
整個半山腰都跟著劇烈震顫了一下。
白弈的後背重重砸在山道上,砸出一個丈許寬的深坑。
「噗!」
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從白弈口中狂噴而出。他渾身骨骼不知道斷了多少根,護體源氣被徹底震散,躺在坑底痛苦地抽搐,連爬都爬不起來。
那兩名跟著白弈的跟班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瘋狂磕頭求饒。
蘇銘抽出一塊潔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隨後將絲帕隨意丟在白弈的臉上。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倒不是蘇銘亂來,而是在這種地方,沒有背景後台的情況下,隻有展現出足夠的天賦,才能得到最大的安全!
深坑中,白弈滿嘴是血,透過絲帕的縫隙死死盯著蘇銘,眼神中充滿了滔天的怨毒與暗恨。
而站在一旁的阮佩衿。
這位一向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的尤物師姐,此刻那誘人的小嘴微微張著,美眸瞪得滾圓。
她呆若木雞地看著躺在坑底的大師兄,再看看負手而立、神色從容的蘇銘。
化源境一層,一招秒了化源境六層?
這真的是人能辦到的事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