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太初殘印,連破兩階
「嗡!」
指尖觸碰到那塊漆黑龜甲殘片的剎那,蘇銘丹田內的陰陽源力彷彿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驟然沸騰翻滾。
暗金色的源力甚至不受控制地順著經脈湧出,在指尖化作細密的電弧,試圖將這塊殘片強行吞沒。
「能讓陰陽源力產生這般渴望,這絕不是什麼廢銅爛鐵。」
蘇銘眸光微凝,紫金色的雙瞳驟然流轉。
陰陽神瞳開啟。
視線穿透了那層布滿灰塵的粗糙外殼,他清晰地看到,殘片內部竟縱橫交錯著成千上萬道散發著古老蒼茫氣息的金色紋路。
這些紋路渾然天成,猶如某種蘊含著天地法則的微縮星圖,僅僅看上一眼,便讓人產生一種神魂被撕裂的錯覺。
「主人,這塊破舊甲片有何玄機?」
虞幽嵐見蘇銘駐足不語,踩著瑩潤的玉足輕步湊上前來。
她微微傾下身子,那襲青水雲煙裙瞬間繃緊,將盈盈一握的纖腰與挺翹的弧度勾勒得淋漓盡緻。
衣領微敞間,兇前那一抹雪白深邃若隱若現,一縷熟媚入骨的幽香悄然鑽入蘇銘的鼻腔。
「雷混景那蠢貨隻知用殘陣害人,卻不知他雷家寶庫裡,藏著比那小雷淵陣珍貴萬倍的重寶。」
蘇銘冷嗤一聲。
他掌心猛然翻轉,一尊黑白交織的古老磨盤虛影在掌心上方凝結成型。
「給我碎!」
霸道的吞噬之力傾瀉而出,化作兩隻無形的巨手,狠狠碾壓在龜甲殘片之上。
咔嚓!
伴隨著一聲宛如玻璃碎裂的脆響,殘片表面的黑色偽裝層寸寸剝落。
一抹耀眼奪目的暗金色神華衝天而起,將整個昏暗的地下寶庫照耀得宛如白晝。
那是一枚殘缺不全的古老源印,通體由純粹的法則凝聚而成。
源印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隨後猶如倦鳥歸林般,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沒入蘇銘的眉心。
轟!
蘇銘的識海中掀起驚濤駭浪,無數繁複晦澀的金色古字在腦海中炸開。
《大荒屠天印》!
天源界太古時期遺留的殘缺源術,無需結印,僅憑肉身與源力共振,便能凝聚出一方法則大印。
一印祭出,可鎮壓空間,屠滅萬法。
「好霸道的太初源術,雖然隻是殘篇,但這等威力,足以將玄金霸體的肉身優勢發揮到極緻。」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將這門源術的運轉路線盡數刻入神魂。
他收斂心神,轉身走向寶庫中央那片還算寬敞的空地。
「替本座護法。」
蘇銘盤膝坐下,大袖猛地一揮。
嘩啦啦!
上萬塊散發著精純波動的雷家中品源石,猶如一座小山般堆砌在他的周圍。
緊接著,他又從陰陽戒中取出了那團在礦脈深處收取、猶如水銀般粘稠的紫晶源髓。
「主人安心修鍊,奴婢定守好門戶。」
虞幽嵐乖巧地退到寶庫入口處,那雙狹長的狐狸眼中滿是敬畏與期待。
蘇銘不再多言,雙眸微閉,丹田內的陰陽大磨盤轟然運轉到了極限。
吼!
堆積在四周的上萬塊中品源石瞬間炸裂開來。
濃郁到化作實質的本源霧氣,在寶庫內掀起了一場小型的源力風暴。
蘇銘張開嘴,猶如長鯨吸水般猛地一吞。
那團紫晶源髓發出一聲龍吟般的嗡鳴,化作一條紫色的小龍,順著他的口鼻直接鑽入體內。
狂暴的源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換做任何一個叩源境修士,敢如此囫圇吞棗地吸收龐大資源,下場必然是爆體而亡。
但在陰陽神訣的碾壓下,這些狂暴的能量瞬間變得溫順無比。
它們被強行揉碎、提純,化作一滴滴沉重的暗金色陰陽源力,源源不斷地匯入蘇銘的氣海。
他的玄金霸體表面,浮現出一層耀眼的暗金龍鱗。
骨骼之間發出陣陣猶如雷鳴般的爆響,氣血旺盛得彷彿一尊太古烘爐。
叩源境二層!
瓶頸猶如一層薄紙,被浩瀚的源力洪流瞬間撕裂。
然而,突破的勢頭並未停止。
紫晶源髓蘊含的龐大能量還在源源不斷地釋放,陰陽大磨盤不知疲倦地提純著每一絲精華。
半個時辰後。
伴隨著體內傳出一聲沉悶的轟鳴,蘇銘周身的氣息再次迎來了暴漲。
叩源境三層!
繚繞在身畔的源力風暴漸漸平息,化作一縷縷暗金色的流光,重新隱入他的毛孔之中。
蘇銘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深邃的紫金雙瞳中,隱隱有一方法則大印的虛影一閃而逝,透著一股執掌生殺的懾人威壓。
「恭喜主人修為大進。」
虞幽嵐見蘇銘收功,立刻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迎了上來。
她手中多出了一方溫潤的天蠶絲錦帕,微微踮起腳尖,動作輕柔地替蘇銘擦拭著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漬。
貼近的瞬間,她那高聳豐滿的弧度有意無意地蹭著蘇銘的手臂。
修長筆直的玉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腳踝上的紫金攝魂鈴鐺發出靡靡的脆響。
「你倒是越來越懂事了。」
蘇銘順勢擡手,捏住她那白皙滑膩的精巧下巴,大拇指在紅潤的櫻唇上輕輕摩挲。
「能服侍主人,是奴婢幾世修來的造化。」
虞幽嵐吐氣如蘭,順從地將滾燙的臉頰貼在蘇銘寬厚的手掌上,狐狸眼中水波流轉,媚態橫生。
蘇銘輕笑一聲,鬆開手指,將玄黑長袍隨意披在身上。
「走吧,外面的人,該等急了。」
他邁開修長的雙腿,大步朝著寶庫外走去。
虞幽嵐連忙整理了一番略顯淩亂的衣襟,提著裙擺緊緊跟在身後。
走出寶庫通道,來到雷家寬闊的前院。
原本滿地的殘肢斷臂和鮮血,早已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庭院正中央。
虞家現任家主虞滄海,帶領著數十名虞家核心長老,整整齊齊地列隊等候。
見到蘇銘那道玄黑色的修長身影踏出陰影,虞滄海雙膝一軟,帶頭跪伏在地。
「老朽率虞家上下,拜見公子!」
數十名引源境的高層齊刷刷叩首,聲音震耳欲聾。
虞滄海雙手高高舉起,掌心托著一枚象徵著雲淵城最高權力的紫金印信,以及厚厚一疊雷家的地契賬冊。
「公子大恩,虞家無以為報。」
「自今日起,這雲淵城的大小事宜,唯公子獨尊。虞家全族,願做公子手中最鋒利的刀!」
蘇銘面色平淡,緩步走到虞滄海面前,單手接過了那枚紫金城主印信。
他隨手將其丟進陰陽戒,冷漠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眾人。
「既然奉本座為主,規矩便隻有一條。」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若是讓我發現誰敢在背後搞小動作,雷家的下場,便是你們的榜樣。」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蘊含著一股不容忤逆的恐怖殺意。
幾位虞家長老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連連磕頭稱不敢。
「公子明鑒!」
虞滄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隨後擡起頭,蒼老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憂慮。
「隻是……雷家雖滅,但那雷混景生前拜入了血源宗,這乃是蒼雲道州一個頗有實力的宗門。」
「老朽剛剛得到消息,算算時日,血源宗前來雲淵城收取歲貢的巡查使者,明日清晨便會抵達。」
虞滄海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那些使者皆是淬源境以上的強者,若是讓他們知道雷混景死在我們手裡,怕是……」
「血源宗使者?」
蘇銘打斷了他的話,紫金雙眸中沒有半分驚惶,反而跳動起一抹見獵心喜的嗜血光芒。
他拍了拍身上玄黑長袍的衣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來得正好,本座剛愁突破所需的資源不夠。」
「既然他們急著來送死,那本座便在雲淵城,給這血源宗備下一份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