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6章 手撕領域,腳踏國師
轟隆隆!
化源境一層的恐怖威壓,猶如實質的汪洋大海,瞬間將三皇子府邸方圓十裡的空間盡數封鎖。
街邊的青石闆承受不住這股重壓,猶如蛛網般層層碎裂,化作齏粉。
司空隕身披紫金八卦道袍,腳踏虛空漣漪,鬚髮在狂風中肆意飛揚。
他那一雙倒豎的眼眸中,噴吐著三尺長的褐色源火,掌心托著的那方五彩玉璽,正散發著鎮壓一國氣運的厚重波動。
「是國師大人!國師大人出關了!」
遠處高樓上,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的大乾散修和世家眼線們,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爆發出激動的吶喊。
「化源境大能出手,這魔頭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插翅難飛!」
「大乾皇朝屹立北冥天域萬載,豈是一個毛頭小子能撼動的,國師定能將其抽筋扒皮!」
在眾人的狂熱期盼中,司空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停在府邸門前的紫金輦車,聲音透著審判眾生的傲慢。
「螻蟻,能逼得老夫親自出手,你足以自傲了。」
「現在,給老夫跪下受死!」
司空隕手腕翻轉,掌心中的五彩玉璽脫手而出。
迎風暴漲之際,玉璽化作了一座高達百丈的五彩神山。
五彩玉璽的威能全開,底部的「受命於天」四個遠古篆字綻放出刺目的神輝,攜帶著萬鈞之力,朝著下方的紫金輦車當頭砸落。
虛空被這股重壓擠壓得發出連串的音爆,沿途的空氣盡數排空。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蘇銘甚至連起身的動作都欠奉,依舊慵懶地端坐在車轅上。
「老東西,閉關把腦子閉壞了吧。」
「隨便拿一個破玉璽,就想鎮壓我?」
蘇銘輕嗤一聲,右手五指緩緩握攏。
玄金霸體在瞬息之間催動到極緻,暗金色的龍鱗陣紋瞬間覆蓋整條右臂,一股令太古神魔都要戰慄的純粹暴力,在拳鋒上瘋狂坍縮。
沒有動用任何源力法術。
蘇銘迎著那壓頂而來的五彩神山,自下而上,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出。
天龍八荒拳!
昂!
一道嘹亮霸道的龍吟聲從蘇銘的拳鋒中激蕩而出。
暗金色的拳芒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太古狂龍,咆哮著撞向了那尊地階下品的鎮國玉璽。
鐺!!
一道穿透雲霄的金鐵交擊聲在長街上空炸裂。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化作一道環形氣刃,將三皇子府邸的圍牆和門樓攔腰斬斷。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那座號稱能鎮壓萬物的五彩神山,在接觸到蘇銘拳鋒的剎那,表面的神輝猶如脆弱的蛋殼般轟然碎裂。
龐大的玉璽發出一聲哀鳴,竟被這一拳硬生生轟得倒飛上天,表面甚至崩開了幾道細密的裂紋。
「噗!」
本命法寶受損,半空中的司空隕遭到牽連,一口殷紅的老血噴灑而出,身形在虛空中踉蹌倒退了十餘步。
「不可能!你明明隻有引源境八層的修為,怎麼可能單憑肉身撼動玉璽!」
司空隕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滿臉皆是駭然。
這等恐怖的戰力,簡直聞所未聞。
「化源境一層,就這點能耐?」
蘇銘放下右臂,拍了拍袖口沾染的一絲灰塵,終於站起了身。
玄黑錦袍在狂風中捲動,他踏前一步,身形緩緩升空,與司空隕遙遙相對。
「既然你拿不出像樣的手段,那這塊破石頭,本座就笑納了。」
「狂妄小輩!休要猖狂!」
司空隕老臉漲得通紅,被一個引源境晚輩當眾鄙夷,他心中的殺意已然沸騰到了極點。
「老夫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化源境的真正底蘊!」
司空隕雙手在兇前結出一個古老的法印,體內那顆猶如心臟般跳動的源氣結晶轟然爆發。
「玄黃鎮天域,開!」
嗡!
以司空隕為中心,方圓千丈的空間驟然變幻。
原本清朗的天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黃壓抑的內景世界。
濃郁的玄黃母氣在空氣中流淌,每一縷都重達萬鈞,化作無數條土黃色的鎖鏈,朝著蘇銘的四肢百骸纏繞而去。
這便是化源境強者最大的依仗,內景領域。
在這方領域內,司空隕就是絕對的主宰,低於他境界的修士,連調動源力都做不到。
「在這玄黃域內,老夫看你還能翻出什麼浪花!」司空隕獰笑連連。
下方的長街上,那些散修看到蘇銘被拉入領域,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化源大能的領域一出,勝負已分了。」
然而。
身處玄黃鎮天域中心的蘇銘,感受著周遭那企圖束縛自己的土黃色鎖鏈,眼底卻閃過一抹深深的無趣。
「這就是你的內景?簡直粗糙得猶如茅草屋。」
蘇銘輕搖了搖頭,丹田內的陰陽太極橋發出一聲震顫。
屬於陰陽神訣的霸道法則,瞬間灌注雙臂。
蘇銘沒有去攻擊那些鎖鏈,而是直接探出雙手,十指如鉤,狠狠插入了這方內景領域的虛空壁壘之中。
「你幹什麼!」司空隕臉上的獰笑僵住,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給本座,開。」
蘇銘雙臂肌肉虯結,暗金色的龍鱗爆發出璀璨的神芒,伴隨著一聲低喝,雙手猛然向外一撕!
刺啦!
猶如撕裂了一幅破舊的畫卷。
司空隕引以為傲的玄黃鎮天域,在蘇銘那一雙充斥著陰陽源力的大手下,從中間被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清脆的空間碎裂聲響徹皇都。
外界的陽光重新灑落進來,昏黃的領域碎片猶如雪花般消散在天地間。
「啊!!!」
領域被強行手撕,司空隕遭受了毀滅性的反噬。
他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七竅流血,渾身的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猶如一隻折翼的禿鷲,從高空中直挺挺地砸落向地面。
轟!
三皇子府邸前堅硬的青石廣場被砸出一個深達丈許的大坑,煙塵四起。
觀戰的全城修士,此刻集體失聲。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獃獃地看著天空中那個緩緩飄落的玄黑身影,大腦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徒手撕裂化源領域。
這還是人嗎?
蘇銘輕飄飄地落在坑洞邊緣,擡起右腳,毫不客氣地踩在了司空隕那張布滿鮮血的老臉上。
腳掌微微碾動,將這位不可一世的大乾國師,猶如一條死狗般死死釘在泥土中。
順手一招,那方失去控制的鎮國玉璽便乖乖落入了他的掌心。
「大乾的定海神針,也不過如此。」
蘇銘低頭俯視著腳下不斷抽搐的司空隕,嗓音冷漠如冰。
此時,停在後方的紫金輦車內。
姜知雪衣衫淩亂地癱坐在白虎皮軟榻上。
那件冰藍色的霓裳羽衣少了一大塊下擺,露出光潔修長的玉腿,春光乍洩。
她透過車窗被震碎的縫隙,獃獃地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切。
當看到那個在她心中猶如神明般無敵的國師,被那個男人一腳踩在臉上肆意羞辱時。
姜知雪的瞳孔劇烈收縮,腦海中傳來一陣天崩地裂的轟鳴。
她心中一直堅守的那份皇室驕傲,大乾皇朝不可戰勝的信仰,在這一刻,被那個踩著國師的玄黑背影,徹徹底底地踩成了粉碎。
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悸與絕望,猶如毒蛇般噬咬著她的靈魂。
就在這時,被踩在腳下的司空隕雙目赤紅,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嘶吼。
「小畜生……老夫活不了,你也休想好過!」
他丹田處猛然亮起一團刺目的血光,狂暴的化源境本源之力開始瘋狂逆轉、膨脹。
一股足以將半座大乾皇都夷為平地的毀滅氣息,瞬間席捲而出。
自爆本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