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一看就是出大事了
桑榆剛到醫院大門口,就看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醫院走過來。
哭聲喊聲責罵聲交織。
桑榆蹙眉,一看就是出大事了。
隱約還能聞到血腥味。
桑榆立刻走到門衛室,對裡面的保衛人員喊了一聲,「有集體事件,麻煩去喊沒在忙的醫生護士準備一下。」
「好的,桑醫生。」保衛人員立刻應聲快步往裡面走。
桑榆則是迎了上去。
桑榆上前,對著明顯是帶頭的中年男人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哎,我們兩個村子因為搶水打起來了,打傷了幾個人,我們把傷員送到醫院來。」
桑榆看著牛車上的幾個年輕人。
他們面色痛苦,明顯受了不輕的傷。
牛車後面還晃晃蕩盪跟著幾個人。
桑榆沒管躺在牛車上的人,快步走到跟在後面的一個年輕人身邊。
「你怎麼不躺在牛車上?」
「我沒事。」那人被桑榆問得一臉茫然,「我這不是挺好的,自己能走過來。」
「趕快躺下,不要動。」
那人不明所以,還有點不服氣:「我啥事沒有!
我從小腦袋就結實,被打了一下也沒啥事,我能走。
這位女同志你不用管我。
你是醫生嗎?管車上的人就行。」
「他們都死不了。你再不躺下,離死就不遠了。」
桑榆的話說得極重,跟在後面的中年婦女嚇得打了個哆嗦。
「你這人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我是醫生,我有我的判斷,躺不躺?」桑榆冷著臉,聲音都拔高了兩分。
年輕男人被嚇壞了,中年女人上前擡手就要往那男人身上拍,被桑榆一把攔住。
「你嫌他死得不夠快?」
中年女人急忙縮回手:「還不快躺下!二虎你這個虎玩意,醫生都說了,你再不躺下就要死了。
你還不躺!」
被叫做二虎的年輕男人急忙躺在牛車上,不安地問:「我真的會出事嗎?」
他躺下後忽然覺得天旋地轉,很快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桑榆上前按住他的兩個穴位,從身上摸出針,迅速紮了下去。
周圍所有人都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二虎的口鼻都滲出了血。
桑榆沉聲道:「他明顯已經顱內出血。
傷得太重刺激了腎上腺素分泌,才讓他看起來跟常人無異。
實際上已經危及生命了。」
桑榆一邊說一邊指揮著衝過來的醫生和護士:「先把這個人優先放在擔架上,一定要平穩!
馬上進急救室!」
「是,桑醫生!」眾人應聲把人擡走。
「其他人怎麼辦?」
另外一個婦女見桑榆這麼厲害,隻看了看就知道二虎出事,當即想讓她一起救其他人。
「桑醫生,你也看看他們吧!」
桑榆看了那婦女一眼:「其他人不算嚴重,大多數是皮外傷,沒到事關性命的時候。」
說完,桑榆快步往急救室跑去。
進了急救室,桑榆迅速消毒換上衣服。
季恆陽已經跟了過來:「這是什麼情況?」
「顱內出血,需要做開顱手術。」
季恆陽聽見這話,差點沒一個趔趄。
「開顱手術?」
他咋覺得桑榆說開顱手術就跟說剪個指甲一樣簡單……
「把笑笑叫過來,你們兩個做我的助手。」
「好的!」季恆陽來不及想其他,迅速跑出去找林笑笑。
很快林笑笑就被拉了過來。
『桑榆醫生要做開顱手術』的消息瞬間在醫院傳開。
柳明志和林白也迅速衝去了急救室,這麼大的手術,他倆必須參加。
兩人略有點哀怨地看了桑榆一眼……
桑榆正全神貫注地檢查病患,又默默地把這份哀怨咽了下去。
大家都是好朋友,每次手術都隻想著叫季恆陽和林笑笑,就不能把他倆也帶上嗎?
他倆也是非常非常非常願意給桑榆當助手的。
桑榆簡單給眾人說了說:「現在我們要進行開顱手術,找到出血點進行縫合。
這個手術需要非常精密,需要大家配合。
手術時間也會很長,病人在手術中的死亡率極高。
現在我需要一個醫生去跟外面的家屬溝通,讓家屬簽病危通知書和手術同意書。
做好心理準備。」
桑榆擡眸。
林白:「柳醫生去。」
柳明志無奈:真是關鍵時候好兄弟不推我,推誰?
「我現在就去。」
柳明志應聲快步走出急救室,先前的中年女人二虎娘正急得直轉悠。
「二虎是我們家的獨苗,他可不能出事!
醫生,醫生你怎麼出來了?
二虎怎麼樣了?
剛剛的那個女醫生呢?」二虎娘焦急地問道。
「家屬,我是來跟你溝通病人情況的。」
柳明志把二虎的情況跟二虎娘說了一遍。
二虎娘嗷的一嗓子就哭了起來:「不行!我不能簽!我不同意!
我家二虎不能有危險!」
柳明志一臉嚴肅:「這是你同不同意就有用的事嗎?
如果你不簽手術知情書,我們沒辦法進行手術。」
這話一出口,二虎娘整個愣住了,她如果不簽,兒子直接就死了;
簽了,還有一線生機。
她哽咽道:「我不會寫字,咋辦啊……」
「按個手印就行。」
柳明志拿出手術知情同意書。
二虎娘兩眼淚汪汪地在同意書上按了手印。
村長上前:「醫生,你們一定要救救二虎!他爹娘隻有他一個兒子。
他要是沒了,他爹娘可咋辦。」
柳明志鄭重說道:「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救治,手術時間會比較長,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開顱的風險很大。」
說完,柳明志拿著同意書快步回到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被關上。
二虎娘捂著嘴嗚嗚哭起來。
走廊裡的人看著都不好受,隻能期望二虎能轉危為安。
手術室裡。
桑榆先讓人把二虎頭上的頭髮剃光,準備開顱手術。
現在醫院的衛生條件普遍不好,桑榆要求所有人都嚴格消毒。
最大程度保證術中不感染。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四個小時過去……
手術室的門依舊緊閉。
二虎娘靠在冰冷的牆上,兩眼空洞。
二虎爹、二虎爺奶也被村長接了過來……
萬一手術失敗,好歹能讓家裡人看上最後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