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46章 馮纖纖之死
“主子的意思是……”
“隻有他們先動,我反殺自保,才名正言順。”戰皓霆道,“還沒到與朝廷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屬下懂了。那張大鵬和馮纖纖……”
“處理幹淨。”戰皓霆閉上眼睛,“馮纖纖既自甘堕落,與外男苟且,便不再是戰家人。按族規,與人通奸者,沉塘或者處死。”
“是。”宋澤領命,身影一閃,消失在黑暗中。
戰皓霆心中快速盤算。
張大鵬死,王捕頭必然會慌,但也會更清楚地認識到,戰家雖敗,卻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那三個公差看到張大鵬的下場,或許會暫時收斂,也或許會狗急跳牆。
無論怎樣,他都接着。
至于朝廷,國庫被盜,邊關戰敗,皇帝現在焦頭爛額,短期内應該沒精力再對付他。
他是時候走下一步棋了。
……
村外的破廟,喘息聲與壓抑的呻吟在寒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張大鵬壓在馮纖纖身上,動作粗暴而急切。
馮纖纖雖然開始還有些抗拒,但很快就被身體的本能征服,雙手摟住張大鵬粗壯的脖頸,迎合他,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兩人都很投入,在這風藏露宿、擔驚受怕的流放路上,這種原始的、純粹的歡愉成了他們的精神食糧。
張大鵬也很滿意馮纖纖的反應。
這女人雖然已是人婦,但那股子媚勁和順從,讓他欲罷不能。
就在這最激烈的時刻。
張大鵬突然感到尾椎骨處傳來尖銳的刺痛。
那痛感瞬間蔓延全身,他整個人僵住了,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幾乎是同時,馮纖纖兇口一涼,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悄無聲息地刺入她的心口。
兩人的表情還停留在巅峰,但雙眸卻充滿了驚恐。
他們瞪大眼睛,想叫,想動,想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毒素随着血液迅速擴散,麻痹神經,停止心跳。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兩具還保持着苟合姿勢的身體,徹底沒了聲息。
一道黑影從破廟的橫梁上悄無聲息地落下,正是宋澤。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地上的兩具屍體,低聲嘀咕了一句:“死得這般痛快,便宜你們了。”
這倆貨色,馮纖纖處處算計夫人,導緻她被絕情谷的人擄走;張大鵬像條瘋狗一樣盯着主子和夫人,一路上沒少使絆子。
要按他的手段,先吊到人最多的地方示衆,再将他們千刀萬剮!
但主子說了,處理幹淨,不必節外生枝。
讓他們這般死去,才合情合理。
宋澤清理了周圍的痕迹,而後身影一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破廟恢複了寂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
與此同時,荒村的另一間破屋裡,三個公差正聚在一起低聲商議。
火堆的光在他們臉上跳躍,映出一張張陰晴不定的面孔。
“不能再等了。”趙龍率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離府衙越來越遠,我總感覺要出事。”
錢虎點頭附和:“我也覺得。戰皓霆已對我等起疑,我怕再等下去,我等自己反倒成了甕中之鼈。”
孫豹滿眼的忌憚,“你們沒發現嗎?戰皓霆的氣息越來越強了。咱剛來時,他還躺着起不來,可現在……我遠遠看他一眼,都覺得心悸。”
三人沉默了片刻。
他們都是王知府精心挑選的殺手,武功雖非頂尖,但眼力不差。
這些日子暗中觀察戰皓霆,确實能感覺到他身上的變化。
雖然外表依然蒼白虛弱,但那種屬于頂尖武者的氣場,正在恢複。
“或者他的傷勢本身就好了許多,隻不過仍在僞裝,讓敵人麻痹大意。”錢虎道,“眼下他不屑裝,隻怕對咱動了殺心。”
“他的傷隻好個四五成還好說,若是好了八成……”趙龍深吸一口氣,聲音更沉,“三十個咱們齊上,都不是他對手。”
這話道出了三人心中的恐懼。
戰王之名,不是白叫的。
即便重傷殘疾,那也是曾經威震天下的戰神。
“所以,今晚就動手。”錢虎咬牙道,眼中閃過狠色,“趁在這荒郊野外,神不知鬼不覺。”
孫豹遲疑道:“會不會太倉促了?”
錢虎也說,“人死了,王捕頭那邊怎麼交代?”
“趁他傷要他命!至于交代……”趙龍冷笑一聲,“咱們是奉王知府之命行事,需要向他交代?再說了,事成之後,随便找個理由,山賊襲擊、流放犯暴動,還不是由我們說?”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意。
“那就這麼定了。”趙龍站起身,“咱們先去找王捕頭,借口說去附近買酒暖身,離開一會兒做準備。”
錢虎和孫豹點頭。
……
此刻,族人已蜷縮在角落疲憊睡去,官差們在外面喝酒放松。
最偏僻的一間破屋裡,程瑤和戰皓霆終于有了獨處的機會。
這間屋子位置隐蔽,四面漏風,但勝在安靜。
戰皓霆靠坐在牆角,程瑤依偎在他懷裡。
兩人中間生着一小火堆,火光跳躍,映照着彼此的臉。
“在絕情谷……”程瑤小聲開口,有些委屈,“顧望川把我關在一個四周布滿機關陣法的院落裡。隻有特定的時間,侍女才讓我出來活動片刻。”
她頓了頓,繼續道:“所以我每次都是匆匆出來給你傳消息。之所以不現身見你,是因為……”
程瑤低頭,假裝哽咽:“顧望川給我下了很霸道的毒,我的整張臉都爛掉了,我不想見你……”
戰皓霆的心猛地一抽。
他捧起程瑤的臉,仔細端詳着。
此刻這張臉依然白皙精緻,沒有半點疤痕。
但想到妻子曾遭受那樣的折磨,他又心疼又憤怒。
“直到最近,我才把自己治好。”程瑤輕聲說,手無意識的撫着他衣襟。
她說謊了。
但她不能說自己中了千日醉,靈魂能離體。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連顧望川也隻是猜測,無法證實。
面對戰皓霆,她也不敢全盤托出。
人心難測,她不敢賭上自己全部的底牌。
況且,夫妻之間,也需要保持一點距離和秘密,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