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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認 第490章 想親自駕馭這鐵獸

  姜紅玉也怕,不得不硬着頭皮說:“王妃擁有許多重要的戰略物資,那殺傷力極強的火器,能救人的神藥、還有這輛能日行千裡的鐵車。可王妃她甯願把這些東西用在那幾個農女身上,卻不優先給有功的将士。

  那幾個農女,名節已毀,在治所起不到什麼作用,将士們為王爺出生入死,他們才配得到這些好東西。”

  她說完,微微擡頭看着戰皓霆,暗自觀察他的反應。

  戰皓霆雙眸平靜,看不出喜怒。

  “說完了?”。

  姜紅玉愣愣點點頭:“說完了。”

  戰皓霆目光平靜,缺透着讓人心頭發寒的冷意。

  “那是王妃的私人财物,她願意給誰,是她的自由。憑什麼要給軍中?你憑什麼憤憤不平?”

  姜紅玉的臉色僵住。

  戰皓霆又道:“你的俸祿,你的兵器,你住的宅子,你可願給将士們?”

  姜紅玉的臉頰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

  “末将不是這個意思。”她急聲說:“末将一心為将士,有什麼好東西,除了自用,餘下的是願貢獻出來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可王妃不是末将,所以末将不能也那樣要求王妃,是末将錯了。”

  程瑤翻個大白眼,這言下之意,是自己不如她喽。

  姜紅玉垂着頭,顯得委屈和難過。

  戰皓霆沉默了片刻,嗓音低沉而冷峻,“本王聽暗衛彙報,”今日你輕敵魯莽,還沒開戰,便被敵人控制。若非王妃出手,你以為後果會如何?”

  姜紅玉渾身一顫。

  她擡起頭,對上戰皓霆冰冷的雙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她帶着兩百精兵,被喪彪十幾個人制住,束手無策。

  她跪在牆角,眼睜睜看着那些士兵被虐打,那些少女被侮辱,卻什麼都做不了。

  而程瑤出現,眨眼之間撂倒一衆土匪,救了他們所有人。

  沒有對比,就沒有恥辱。

  太恥辱了。

  姜紅玉一言不發,直直地跪了下去。

  “砰”的一聲,膝蓋砸在地上,悶響。

  身後,那些跟着她的部下們愣了愣,然後也紛紛跪了下去。

  “王爺,姜将軍隻是一時疏忽,求王爺從輕發落!”

  “姜将軍勞苦功高,求王爺網開一面!”

  “求王爺開恩!”

  寒風吹過,戰皓霆額頭的碎發被吹亂,露出他沉如寒潭的眼。

  他目光緩緩掃過一衆将士,所過之處,如刀鋒刮骨,如寒霜降頸。

  無人敢擡頭對視,隻覺厚重的壓迫感如巨嶽壓來,一衆将領隻覺脊背發涼,雙腿打顫。

  方才還敢求情的人,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

  戰皓霆如同閻王親臨。

  那是從屍山血海裡養出的威壓,渾然天成,卻更能讓人畏懼。

  不必拔劍,不必揚聲,隻一站,便讓人明白,這是掌過千軍萬馬、見過生死殺伐的人,一言可定軍心,一怒可震三軍。

  “軍中犯錯,”戰皓霆嗓音冷硬,“輕則丢掉性命,重則連累全軍上下。姜紅玉,你明知故犯,罪無可恕。”

  垂首跪着的姜紅玉身體猛地一抖,瞬間紅了眼眶。

  戰皓霆道:“退下吧,聽候發落。”

  姜紅玉咬住顫抖的下唇,甲胄上的寒芒都似矮了半截,卻唯獨脊背挺得筆直。

  軍法如山,如冰棱砸在她心上。

  可她沒有半句辯解,隻是将唇瓣咬得發白,将那酸澀之意一點點咽回喉間。

  她靜跪着,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将所有委屈、不甘、驕傲,全都死死按在心底。

  可錯便是錯,她認。

  “末将……領罰。”

  她聲音不高,卻穩得沒有半分顫意,深藏着蝕骨的自尊與倔強。

  哪怕受罰,也要守着最後一點風骨。

  隻是……

  姜紅玉的指甲掐入掌心。

  九幽州,是她一個人撐起來的。

  四海商行,是她掌舵的。

  若是沒了她,王爺不知要如何焦頭爛額。

  到時候,他自然會來請她,哄她,求她回去。

  姜紅玉眼眶灼熱,卻被她死死逼退回去。

  流淚是女子的專屬,卻不是她的铠甲。

  今日受罰,她便受得堂堂正正,走,也要走得風骨凜然。

  姜紅玉将委屈壓在喉間,不甘沉在心底,轉身,邁步,步履沉穩,一步一步踏出帳外。

  陽光落在她單薄卻挺拔的背影上。

  風掀起她戰袍下擺,獵獵作響。

  她攥緊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的手,指甲深嵌掌心,将隐忍、倔強與未訴的情緒,盡數攥進骨血裡。

  大步往前,再不回頭。

  程瑤還真有些佩服她,明明是受罰而去,卻偏生走出了一種赴戰般的孤勇。

  她挑了挑眉,沒說什麼。

  戰皓霆揮手讓那些将領退下,他的目光鎖在越野車上,周身的沉肅威嚴,如潮水般退去。

  他俊臉發光,兇膛微微起伏,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這大家夥通體冷鐵鑄就,線條如兇獸蟄伏,透着一股能踏碎山河、碾平險地的悍然氣勢。

  比他見過的最神駿的汗血寶馬更雄奇,比最堅固的戰車更淩厲。

  他常年握劍的手指微微蜷起,輕觸車身冰涼堅硬的外殼,那觸感非金非木,沉穩得讓人心安。

  他那雙慣見生死的深邃眼眸裡,隻剩震撼、灼熱,還有按捺不住的躍躍欲試。

  若駕着此物,何愁關山難越?何愁馳援不及?

  千裡之地,豈非旦夕可至?

  他擡眼望向遠方崎岖山路,再落回車身上,喉結輕輕滾動,眼神亮得驚人。他想坐上去。

  想親自駕馭。

  想看看這鐵獸,究竟能奔出何等驚世駭俗的速度。

  “此等神駒,無需草料,不需蹄鐵,便能馳騁山野?”

  程瑤看着他,眉眼彎彎。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冷面肅殺、執掌生殺的統帥,隻是一個見到世間至強“戰馬”的軍人,滿腔熱血,盡數翻湧。

  “想不想試試?”她問。

  戰皓霆一愣:“試什麼?”

  程瑤朝越野車努努嘴:“我帶你兜一圈。讓你感受感受,什麼叫飛馳人生。”

  戰皓霆的眼睛亮了。

  他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揚,眼眸粲然。

  “好。”

  程瑤讓他坐在副駕駛上,幫他扣好安全帶。

  見他有些緊張,呆呆的,像個乖寶寶,程瑤莫名覺得可愛,在他臉上吧唧一下,看到他竟有些赧然,耳朵尖都紅了,不禁爽朗大笑。

  越野車緩緩駛出治所,在雪原上飛馳起來。

  程瑤握着方向盤,油門踩到底,車子像一頭脫缰的野獸,在雪地上狂奔。

  戰皓霆坐在副駕駛,目光緊緊盯着前方。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向後退去,快得讓人眼花缭亂。寒風從車窗縫隙灌進來,吹起他的發絲,他眼中卻越來越興奮。

  太快了。

  比馬快太多了。

  這種感覺,就像在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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