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35章 輸得徹底
傳聞中戰皓霆被打殘打廢,成了一灘爛泥。
可眼前的這個人,不僅行動自如,武功更是深不可測。
他從神壇跌落到深淵,居然還能爬起來,而且……爬得這麼高。
真乃神人也!
難怪程瑤對他死心塌地。
但顧望川不服輸。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就算你是戰王又如何?
這裡是絕情谷,是我的地盤!
顧望川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擡起,掌心泛起詭異的青黑色——那是絕情谷最毒的“蝕心掌”,中者心脈盡毀,無藥可救。
他身形一動,如鬼魅般掠向戰皓霆,雙掌齊出,毒氣彌漫。
這一掌,他用了十成功力。
就算殺不了戰皓霆,也要讓他中毒重傷!
然而,戰皓霆卻紋絲不動。
他甚至沒有擡手格擋,隻是站在原地,周身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那光暈呈淡金色,如同一個透明的罩子,将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顧望川的毒掌拍在那光罩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可也僅此而已了。
毒氣被光罩隔絕在外,掌力被光罩吸收化解。
顧望川這傾盡全力的一掌,竟像是泥牛入海,連一點漣漪都沒激起。
“這……怎麼可能?!”顧望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内力外放,凝成護體光罩?
這不是傳說中的境界嗎?
戰皓霆怎麼可能達到這種地步?
戰皓霆看着他震驚的表情,唇角勾起一絲譏诮的弧度。
“顧望川,”他開口,聲音冰冷,“你囚禁瑤兒數月,今日這一掌,算是利息。”
話音未落,他擡手,隔空一掌拍出。
沒有風聲,沒有氣勁,但顧望川卻覺得兇口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三棵大樹,才重重摔在地上。
“噗——”
他噴出一大口鮮血,血中夾雜着内髒碎片。
這一掌,已經傷了他的根本。
顧望川掙紮着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擡起頭,看着戰皓霆緩緩走近,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深深的無力感。
輸了。
徹底輸了。
不僅輸了程瑤,連武功……也輸得一敗塗地。
戰皓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好好養傷,留着你的命。等瑤兒的事解決後,我再來取。”
說完,他不再看顧望川一眼,轉身,幾個起落,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來無影,去無蹤。
仿佛從未出現過。
“谷主!”
“谷主您怎麼樣?”
長老們和弟子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沖上前,扶起顧望川。
顧望川卻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眼前一黑,徹底暈厥過去。
“谷主!”
絕情谷内頓時亂成一團。
顧望川被送下去醫治,朱蓉蓉安撫衆人。
但谷主重傷昏迷,夫人要和離,藥園庫房被盜,朝廷大軍還在外面等着談判……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壓在大家的心頭,沉甸甸的,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大長老看着臉色蒼白的朱蓉蓉,一咬牙:
“夫人,谷主重傷,朝廷談判的事……隻能由您出面了。”
朱蓉蓉愣了愣。
她能行嗎?
她剛剛清醒,谷内事務都不熟悉,武功也荒廢多年,拿什麼去跟朝廷那些老狐狸談判?
“我……”她張了張嘴,想要拒絕。
“夫人!”二長老也開口,語氣懇切,“如今谷内,隻有您能主持大局了。您清醒了,又有才華,一定能行的!”
其他長老也紛紛附和。
他們沒得選。
顧望川昏迷,朱蓉蓉清醒,她就是絕情谷唯一的主心骨。
朱蓉蓉看着這些老人殷切的眼神,想着昏迷不醒的顧望川,深吸一口氣,終于點頭:
“好,我去。”
她轉身,看向那些來助陣的江湖人,行了一禮:“諸位,今日絕情谷遭遇變故,讓諸位見笑了。接下來的談判,還需諸位助我一臂之力。”
那些江湖人面面相觑,最終紛紛還禮:
“夫人客氣了!”
“絕情谷有難,我等義不容辭!”
“夫人放心,我等定當盡力!”
朱蓉蓉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她看向山谷外,那裡,朝廷的使者正在等候。
這一戰,才剛剛開始。
她必須赢。
為了絕情谷,為了那些信任她的人,也為了……她自己。
風雪依舊,前路艱難。
但這一次,她要獨自面對。
程瑤回隊伍之前,先去看吳郎中。
她動了下意念,便出現在國都街頭。
四周是熟悉的繁華景象——車馬粼粼,行人如織,商鋪的幌子在風中搖曳,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她環顧四周,目光最終定格在一間藥堂門口。
藥堂不大,門面卻收拾得幹淨利落,黑底金字的匾額上寫着“念慈堂”三個大字。透過敞開的門,能看見櫃台後坐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吳郎中。
他穿着一身整潔的青布長衫,正低頭翻看着賬本,神情專注。
雖然依舊清瘦,但往日那愁苦郁結之氣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定從容。
程瑤心中微微一動。
看來戰皓霆的人辦事效率很高,說給吳郎中開間藥堂,就真的開了。
而且從這藥堂的位置和裝潢來看,絕非敷衍了事,是真心想讓他在這國都站穩腳跟。
她緩緩走了進去。
藥堂裡有兩個夥計正在抓藥,手法熟練。櫃台前有幾個百姓在排隊候診,吳郎中一邊看診,一邊低聲囑咐着什麼,态度溫和耐心。
“吳大夫。”
程瑤的聲音很輕,卻讓吳郎中渾身一震。
他猛地擡頭,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眼中先是震驚,随即湧出激動。
“夫、夫人?!”他壓低聲音,幾乎是氣音,“您……您怎麼來了?”
程瑤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聲張。
吳郎中立刻會意,對夥計交代了幾句,便起身道:“夫人請随我來,後院的藥材需要清點一下。”
後院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晾曬着各種藥材,幾間廂房緊閉,院中一棵老槐樹枝葉繁茂,投下一片陰涼。
進了正廳,吳郎中轉身對着程瑤深深一揖:“夫人救命之恩,吳某沒齒難忘!”
程瑤虛扶一把:“吳大夫不必多禮。”
吳郎中請程瑤坐下,他親自泡茶。
程瑤見周邊沒人,她開門見山的問,“最近皇帝與朝局如何?還有……戰王府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吳郎中沉吟片刻,緩緩道來。
“陛下自三個月前病倒,至今未能上朝。”他壓低聲音,“太醫署那邊傳出消息,說是風寒入體,傷了根本,如今連坐起來都困難,全靠湯藥吊着性命。”
程瑤眉頭蹙了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