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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認 第648章 你個老光棍,懂什麼

  “給你的布袋裡有一隻海螺。我用秘術僞造了一些記憶塞進去。用秘法催動,河水讀到海螺裡的假記憶,以為你們是自家人,便會放行。”

  薩烏喇苦笑了下,“但它隻能護住十幾個人,且用過就廢,不能再使。”

  戰北山花白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十幾個人?可我們足有五萬大軍。”

  程瑤沒接話,閉上眼。

  精神力從她的眉心湧出,像一張無形的網向四面鋪開。

  前排的将士們最先感覺到異樣,像是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拂過,酥酥麻麻的,不難受。

  程瑤面色發白,咬牙撐着。

  精神力一層層覆蓋過去,大約一半的時候,她的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像有兩根針從兩側往裡紮。

  她收了力,睜開眼,額角滲出一層細汗。

  “我能在将士們留下一段假的記憶,以後也可删除。”

  她聲音發緊,“但一次隻能照顧到一半。因此,第一批我護着過去,回來接第二批。”

  戰皓霆看着她,眼底深藏着心疼。

  “過了河,打完仗回來,還得再過一次。你這樣損耗精氣神,如何撐得住?”

  程瑤以為他找茬,她不滿地撇了撇嘴角。

  “難道你有更好的法子?”

  戰皓霆沉思了片刻,“有沒有一勞永逸的法子?拿下北狄後,北境就是九幽的國土。總不能因一條河攔着,斷了互市貿易,擋了人來客往。”

  “沒有。”薩烏喇搖頭,“除非毀掉這條河。”

  要毀掉一條河,何其艱難啊,不可能做得到的。

  程瑤卻是眼睛一亮,馬鞭往北一指,“河多寬?源頭在哪?流向哪?”

  薩烏喇眯眼往前看,“護住整個北狄的那一段便是源頭。離開北狄腹地後,河水分流,彙入百川,被稀釋了,也就沒了那詭異的噬憶之力。”

  程瑤興奮得搓手,“那咱去看看。”

  她說着就要驅馬往薩烏喇那邊靠,正要扯缰繩,餘光掃到一張黑臉。

  戰皓霆落後幾步外,臉黑得像鍋底。

  她差點忘了這有個醋壇子!

  程瑤朝他那邊偏了偏頭,語氣透着幾分傲嬌:“喂,你要不要和我去瞧瞧?”

  戰皓霆臉上烏雲盡散。

  媳婦肯理他了!

  他嘴角壓了壓,沒壓住,如同春風拂面。

  他身後幾個将士面面相觑,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原來主上這兩日愁眉不展黑着臉,不是擔心戰事,是和皇後吵架了。

  眼下皇後邀他一起去看河,等于給他遞了台階,他還不屁颠屁颠去啊。

  蕭福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語氣意味深長:“主上,有些事,咱男人主動一些,不丢人的。”

  這兩日主上十足十的生人勿近活閻王,他們大氣不敢出,連走路都踮着腳尖。

  他這把老骨頭,險些沒折騰傘。

  戰皓霆冷眼睨他,“你一個老光棍,懂什麼?”

  是他沒主動嗎?

  他道過歉,解釋過,哄過。

  可是那小丫頭像個炮仗,一點就着,根本不給他靠近的機會!

  蕭福捂住兇口,痛心疾首地道,“陛下,老奴一把年紀了,心禁不住紮的。”

  戰皓霆不緊不慢地補刀:“你也知你一把年紀?還不娶妻作甚?若是有什麼難言之隐,可問皇後多要一口神藥。念在你勞苦功高、年老體衰的份上,她會多給你的。”

  蕭福又捂兇口,這次是真的有點疼了。

  程瑤好心加了句:“蕭伯,回頭我給你拿點六味地黃丸。”

  大将軍趙擎湊過來,一臉好奇:“娘娘,那是藥嗎?用來何用?”

  程瑤面色如常:“男子的回春藥。”

  呃!!!

  衆人憋笑,憋得很辛苦。

  蕭福望着帝後歡快騎馬并肩離去的身影,眼神憂傷得像被全世界抛棄了。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俺!

  他不過是勸了一句“主動一些不丢人”,就被紮了兩刀,還被扣上了“年老體衰”“難言之隐”的帽子!

  趙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着過來人的悲憫:“看開點,老蕭。隻要陛下與娘娘開心就好。”

  蕭福轉過頭,看着他,眼神幽幽的,“老趙,你也需要吃那什麼地黃丸。”

  趙擎的臉黑了,“特麼的老蕭,老子真是多餘可憐你。”

  蕭福臉一闆:“誰要你可憐了?你不也一樣是老光棍?咱倆是同病相憐。”

  趙擎捂住兇口,表情扭曲。“你特娘的,主子紮你心,你就紮我的,咱倆誰都别想好過,是吧?”

  蕭福嘿嘿笑了一聲,“咱倆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趙擎笑罵:“去你的,誰跟你有難同當了。”

  軍師徐文淵搖着折扇,不緊不慢地插了一句:“二位不如湊合過吧。”

  趙擎轉頭看他,冷笑:“說得你有老婆似的。”

  徐文淵面色一黑,扇子頓在半空中。

  旁邊不知哪個不怕死的來了一句:“你三位一起過得了。”

  “哈哈哈!”

  衆人頓時爆笑。

  笑聲在草原上炸開,驚起一群飛鳥。

  程瑤和戰皓霆騎着馬走在前面,身後那些笑鬧聲隐隐約約地飄過來。

  她沒回頭,但嘴角彎了彎。

  那幫人,沒個正形。

  戰皓霆見她笑了,心頭又輕快了幾分。

  “真去看河?”

  程瑤目視前方,語氣淡淡的:“嗯,去看看源頭,看有沒有辦法。”

  戰皓霆沒再說話。

  兩匹馬并排走。

  風吹過來,送來她身上的馨香,若有若無的,撩人得很。

  戰皓霆喉結滾了滾。

  她還沒原諒他,可她也沒把他推開。

  不急。

  至少,她肯跟他說話,肯讓他跟着。

  雖然,那礙眼的薩烏喇也跟在他們身後。

  ……

  不過一刻時,程瑤、戰皓霆、薩烏喇三人便找到了“哈拉穆仁”河的源頭。

  沒有冰川,沒有地下河,那黑水像是從地縫裡憑空滲出來的,

  像一條巨大的墨蛇蜷縮在草原上,一動不動。

  沒有浪花,沒有漣漪,甚至看不出在流動。

  程瑤盯着那河水看了幾息。

  那不是普通的黑,是吸光的黑,像深淵,像虛空。

  河面不寬,但足夠攔住五萬大軍。

  好在周圍有座高山,山體黝黑,寸草不生。

  程瑤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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