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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認 第114章 甜過初戀

  巨大的喜悅如同暖流瞬間淹沒了程瑤,她擡頭望向他,眼眸霧氣氤氲。

  “你的腿已恢複知覺,離站起來不遠了。”

  戰皓霆喉結滑動,雙眸也閃爍着淚光。

  三年!

  他足足殘了三年!

  這三年,他無法站立,失去了做人的尊嚴,受盡無數的冷眼與嘲諷。

  皇帝為了表現自己的仁愛,允許他不跪,卻引來百官彈劾、指責,罵他狂妄自大,連君父都未放在眼裡。

  事實上,他對皇帝,比誰都忠心。

  背負了這麼多罵名、屈辱、誤解,他以為自己麻木了,可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哪裡是不在意,其實早已化作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心上。

  隻是他将自己壓制太狠,眼下一掀開,那些痛苦翻天倒海襲來。

  但與此同時,内心又生出絕處逢生的喜悅。

  他終于有機會一洗恥辱,站起來了!

  兩種情緒交織,令他内心激蕩,以及某種深沉的悸動。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微涼,點燃了她皮膚。

  四目相對,眼神将彼此纏繞、燃燒,空氣中彌漫着一種無聲的、濃烈的情感。

  不知是誰先主動,兩人的唇瓣輕輕貼在了一起。

  起初隻是淺嘗辄止,帶着試探和珍視。

  但壓抑已久的情感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旦開啟便再也無法控制。

  吻逐漸加深,變得熾熱而纏綿。

  呼吸交織,心跳如鼓。

  空間内寂靜,隻有彼此急促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程瑤腦子在警告自己,死手快停住!

  他傷還沒好全,她不能乘人之危!

  然而,她的手完全不聽使喚,去觸碰他的身體。

  意亂情迷了已經!

  那灼熱的溫度和有力的臂膀,簡直讓她欲罷不能!

  然後,她一面暗罵自己“秦獸”,一面送上紅唇。

  她的主動也成了導火索,徹底将彼此點燃。

  什麼傷勢、什麼矜持、什麼克制,統統都抛諸腦後。

  戰皓霆的吻如同雨點般落下,從她的唇瓣到脖頸,帶着近乎虔誠的渴望。

  這一刻,他們是彼此最親密的愛人,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認着對方的存在,汲取的溫暖和力量,流放以來所有的艱辛與恐懼,也得到了慰籍。

  一夜纏綿,極盡缱绻。

  直到後半夜,兩人才悄然回到外界,相擁着在冰冷的角落裡沉沉睡去,嘴角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餍足笑意。

  ……

  天光微亮,衆人漸漸蘇醒。

  戰傾柔湊到程瑤身邊,看着她比往日紅潤許多的面色和眼波流轉間不經意流露出的媚意,眨了眨大眼睛,壓低聲音笑嘻嘻地揶揄道:“三嫂,你昨晚和大哥……是不是偷偷躲哪個暖和角落親熱去啦?”

  程瑤鬧了個大紅臉。

  現在的孩子都這麼早熟了嗎!

  “胡說什麼你。”

  程瑤羞赧地瞪了她一眼,作勢要打。

  “嫂嫂,我起夜方便,沒瞧見你和大哥。”戰傾柔笑嘻嘻躲到戰大娘身後,“嫂子,你害羞了嗎?”

  “你還說,還說!”

  程瑤追過來,姑嫂倆繞着戰大娘跑。

  戰大娘感覺自己頭都要被繞暈了,“瑤兒,我煮了稀飯,你快吃去。”

  把程瑤攆走,戰大娘轉過身,嗔怪地拍了下女兒的腦門:“死丫頭,你嫂子臉皮薄,以後再取笑她,仔細你的皮。”

  “嫂子臉皮薄?”戰傾柔覺得好笑,“娘,你确定你說的是嫂子?”

  “你沒瞧她臉紅成什麼樣兒了?”

  戰傾柔笑出了聲,“嫂子當初替嫁,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可她一點兒都不怕,洞房花燭夜就把大哥哄好了,您說這樣的嫂子,臉皮會薄?”

  “死丫頭,你還說!姑娘家家的,不知羞。”戰大娘又打了她一下。

  戰傾柔摸了摸腦門,吐了吐舌頭扮鬼臉,“娘,你就護着嫂子吧。”

  戰大娘一擡手,小姑娘一溜煙兒婆跑掉。

  她放下手,看向兒子兒媳,笑得一臉姨母樣兒。

  小夫妻倆越恩愛,她就越欣慰。

  ……

  囫囵吃了些東西,程瑤再次帶領衆人上山。

  這回,除了年紀大的和五歲以下的孩童外,其他人,不管是傷還是病,全都上了山。

  早上全都在摘野葡萄,晌午挖了些野生淮山烤來充饑。

  趁着這歇息的工夫,有幾個身手敏捷的年輕人,用簡陋的陷阱捉到兩隻山雞和一隻野兔!

  戰皓宸、戰雲鵬和戰建平這些會武藝又有野心的後生仔,幹脆打獵去,最終收獲頗豐——獵來十幾隻山雞、三隻野兔和一頭梅花鹿!

  于是,索性在背風的山坡上升起篝火,将野生淮山、幾隻山雞、野兔烤了,美美地吃了頓野炊!

  久違的肉香和飽腹感,讓大家暫時忘卻了煩惱。

  吃飽喝足,下山時挑着擔子,擡着梅花鹿,滿載而歸,歡聲笑語回蕩在山林。

  野味再次燒起來,就着烤得噴香的淮山和酸甜的葡萄,留守的老人和孩子也能飽餐一頓。

  大家對程瑤無比感激,就連王捕頭都感歎她的神奇——隻要跟着她走,就不愁餓肚子!

  夕陽西下。

  今日收工早了些,來得及處理那些果子。

  程瑤便教大家,将采摘的野柿子用溫水浸泡法處理去除澀味;枸杞攤開在幹淨的布上晾曬;山楂則暫時收集起來,另有用處。

  衆人都聽她的,沒人質疑。

  忙完已是夜幕低垂。

  那頭梅花鹿已被大家七手八腳殺了分掉。

  打獵主要幾人分到大頭,沒參與的分到一點骨頭熬湯,也算是雨露均沾了。

  素了這麼久,每個人都嘗到了肉味,對前路,不再那麼畏懼不安。

  翌日,王捕頭進行了分工。

  一些人繼續上山采摘野葡萄,一些人則裝上最新鮮飽滿的野葡萄,跟随程瑤,前往十裡外的集市。

  對他的安排,程瑤哭笑不得。

  “為何是我帶隊賣葡萄?”

  王捕頭道,“因你腦瓜子好使。”

  程瑤:“……”

  好吧,她把這當做是贊美。

  于是,她帶着十幾個較為機靈的男女,背着滿筐野葡萄,踩着晨露出發。

  路不好走,她走在最前,時不時回過頭來提醒大家當心腳下,哪裡有坑、哪裡濕滑,統統避開,讓人覺得溫暖。

  程瑤沒想到的是,這個小集市居然很熱鬧,西市是菜市場,更加人聲鼎沸。

  他們選了個角落剛放下擔子,隔壁水果攤的胖子就嗤笑出聲:

  “哪來的叫花子?這米粒大的小葡萄,指定是山上摘的,也有臉拿來賣?别酸掉人家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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