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56章 雷鋒送糧
一個老翁顫巍巍地跪下,對着戰家族人磕頭:“各位老爺、夫人,行行好,給口吃的吧……我孫女三天沒吃東西了,再不吃,就熬不過去了……”
老人的額頭磕在冰冷的雪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其他人也紛紛跪下讨食。
他們凍得全身發烏,頭上落滿了雪花。
戰家族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面面相觑。
有人不忍,别過頭去;有人攥緊了手中的碗,猶豫不決;也有人面無表情,自顧自地吃着。
戰雲鵬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些什麼,但被戰劍平拉住。
“别多事。”戰劍平低聲道,“咱們自己都自身難保,管不了那麼多。”
但還是有名心腸軟的婦人,将一把山藥幹塞給兩個瘦骨嶙峋的小孩。
那隻是一把幹癟的山藥片,在太平年月裡連零嘴都算不上,可在這饑荒年代,卻是救命的東西。
兩個小孩緊緊攥着山藥幹,眼中迸發出餓狼般的光,轉身就想往自己家跑。
但其他村民已經看見了。
“他有吃的!”
“給我一點!給我一點!”
“我孩子快餓死了!”
十幾個村民瞬間圍了上來,将這名好心的婦人和兩個孩子團團圍住。
他們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去搶,滿眼的瘋狂和渴求。
戰雲鵬等幾個戰家年輕人見狀,連忙上前驅趕:“散開!都散開!我們自己糧食都不夠!”
可饑餓讓這些村民失去了理智。
他們平日裡或許老實巴交,但此刻在死亡的邊緣,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們不怕打,不怕罵,甚至有人直接跪下來磕頭,額頭磕在雪地上“砰砰”作響,鮮血染紅了白雪。
“求求你們……給口吃的吧……”
“我娘三天沒吃了,就快不行了……”
混亂中,有人撲向那兩個孩子,去搶他們手中的山藥幹。
小孩死死攥着不肯松手,掙紮間山藥幹掉在地上,散落在雪地裡。
這下子,所有人都瘋了似的撲向那幾片山藥幹,在雪地上扭打、翻滾、撕扯。
兩個小孩被擠在中間,發出驚恐的哭喊,很快就被踩踏、踢打。
雪地上見了紅。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一個婦人撕心裂肺的哀嚎,想去救自己的孩子,卻被人群擠得無法靠近。
幾個老妪、老翁也跟着跪下,對着戰家族人不住磕頭:“救救他們……救救那些孩子……”
而不遠處,更多聽到動靜的村民正蹒跚着朝這邊走來。
他們眼神或是麻木,或是冒着饑渴的綠光,如同行屍走肉般,在雪地裡拖出一道道歪斜的痕迹。
不能這樣下去了!
程瑤站在門内,看着外面這地獄般的景象,心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如果再不制止,這裡很快就會變成一場踩踏慘劇,會有更多村民湧來,會有更多人受傷,甚至死亡。
可戰家自己的糧食有限,不可能養活這麼多災民。
給,是杯水車薪;不給,是眼睜睜看着這些人餓死!
不,還有辦法。
程瑤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屋内最黑暗的角落,意念微動,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
空間内,溫暖如春。
程瑤站在倉庫前,看着堆積如山的物資,思考了片刻。
她快速脫去外衣,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又用黑布蒙住口鼻,隻露出一雙眼睛。
然後,一捆又一捆的黑色垃圾袋被她拖出來。
她拆開一袋袋真空包裝的大米,将晶瑩的米粒倒入垃圾袋中,每袋大約裝十斤。
裝米、紮口、堆疊……
她的動作飛快,額頭上滲出汗珠。
她裝了足足五十多袋,用繩子将袋子相連。
做完這一切,她累得夠嗆,靠在米袋上喘了口氣。
五十袋米,每袋十斤,就是五百斤。
雖然空間裡時間流逝緩慢,但體力消耗是實打實的。
但她不能停。
外面那些人,等不起。
她從工具架上找出一個鐵盒拿在手裡,拽着繩子,意念再動。
村口,破敗的牌坊下。
大雪紛飛,寒風呼嘯。
村民們還在為那幾片山藥幹扭打、哭喊,場面混亂不堪。
忽然,“梆梆梆……”一陣清脆的敲擊聲響起。
那聲音在寒風中異常清晰,混亂的人群很快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牌坊下,一個全身黑衣、蒙着面的人站在那裡,手中拿着一個鐵盒,不緊不慢地敲着。
那人身材不高,但站得筆直。
“雷鋒大人來給大家送救濟糧了……”一個刻意掐着嗓子、分辨不出男女的聲音響起,“趕緊來領,過期不候!”
救濟糧?
所有村民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個黑衣人,又看向她腳邊。
那裡堆着幾十個鼓鼓囊囊的黑色袋子,在雪地裡格外顯眼。
是夢嗎?
是餓昏了出現的幻覺嗎?
但有人已經不管不顧地沖了過去。
那是一個年輕漢子,他跌跌撞撞跑到牌坊下,看着那些米袋,顫抖着伸出手:“真……真的有糧?”
程瑤指了指地上的袋子,依然掐着嗓子說:“一人一袋,不許哄搶。排好隊,一個個來。”
年輕漢子撲通跪倒,對着程瑤連磕三個響頭,然後才顫抖着抱起一袋米。
入手沉甸甸的,隔着袋子能摸到裡面顆粒分明的東西——真的是米!
“是真的!是真的有糧!”他狂喜地大喊,抱着米袋就往回跑。
這下子,所有人都瘋了。
村民們争先恐後地湧向牌坊,你推我擠,亂成一團。
程瑤眉頭一皺,手中鐵盒猛地敲在牌坊柱子上,“梆!”一聲巨響,震得所有人耳朵發麻。
“排隊!”她厲聲道,“不排隊者,沒有糧食!”
村民們被她氣勢所懾,安靜了些,開始勉強排成一條歪歪扭扭的隊伍。
程瑤站在米袋旁,一人發一袋,動作迅速。
但總有人想鑽空子。
一個身材壯實的漢子領了一袋米後,躲到暗處,将米藏好,然後又擠進隊伍末尾,想再領一次。
輪到他時,程瑤一眼就認出他剛才已經領過。
“你,出來。”程瑤冷聲道。
漢子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我第一次來!憑什麼不給我?”
程瑤懶得廢話,手中寒光一閃,一枚飛镖破空而出,精準地刺中漢子大腿。
漢子慘叫一聲,抱着腿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
“我說過,”程瑤聲音冰冷,在寒夜中如同刀子,“一人一袋。誰敢再犯,這就是下場。”
所有村民都被震懾住了,看向程瑤的眼神中充滿恐懼,再沒有人敢耍花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