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85章 你有過幾個男人
程瑤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靠在樹幹上,一隻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另一隻手拍了拍草地,示意她坐下。
那姿态閑适又慵懶,像一隻剛睡醒的猛獸,看着自己的獵物在面前蹦跶,不急着撲,就想看她能蹦跶到什麼時候。
程瑤磨磨蹭蹭地坐過去,離他半臂遠,随時準備跑。
戰皓霆伸手把她一拽,拽到自己身邊,肩膀挨着肩膀。
“你有沒有……”
“沒有!”程瑤搶答,“絕對沒有!”
戰皓霆直勾勾盯着她,慢吞吞把話說完:“……愛上我?”
完了!
她緊張過頭,超速回答,卻答錯了。
她就說不能急,急了會出亂子。
這不,她就違章了吧!
“那什麼……”她讪笑,看着他那雙迷人深邃的眼睛裡,那光一點點暗下去。
他什麼話都沒說,起身朝卧室走去。
那背影是那麼的委屈、落寞,像一隻被主人抛棄的大狗,耷拉着尾巴,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程瑤的心揪了一下,連忙追上去。
“戰皓霆,你重新問!重新問!”
她拽住他的衣袖,聲音裡帶着點讨好的、撒嬌的味道,“我方才沒聽清,你重新問一次。”
戰皓霆沉默了下,轉過身。
我的天,那是怎樣一雙眼睛啊,有受傷、有委屈,還有讓她心軟、心疼的濕漉漉的控訴。
“你有過幾個男人?”他的聲音繃緊,“包括你在你那一方世界的。”
程瑤神色一僵。
壞了,送命題!
她長得好看,在末世之前,談過好幾個男朋友,除了人長得帥氣,最大的原因是對方“特長”,嗯,那個特長!
她當時應該是有點抑郁的,所以就……有些荒唐。
玩膩了就甩,從不留戀,從不回頭。
特麼的……
往事不堪回首啊!
程瑤幹笑了兩聲,小心翼翼地開口:“那什麼,要不……你還是問點别的吧?這個問題不好玩。”
戰皓霆臉色一黑,轉身就走。
這一次他走得更快,步伐更大,大氅在身後翻卷,透着決絕的、拒人千裡的冷意。
“喂!”
程瑤哼哧哼哧追上去。
可他的腿太長了,一步頂她兩步,她小跑着才勉強跟上。
她伸手去拽他的衣袖,他輕輕一甩就掙開了,拒絕的意思明明白白。
她忽然有些慌了,“戰皓霆,你等等我……”
程瑤的小短腿都要跑出殘影,他忽然轉過身來。
她沒刹住,一頭撞進他懷裡,鼻子撞在他兇口,酸得她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張嘴想罵人,他猛地低下頭,扣住她的後腦勺,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壓入他懷裡。
那不是吻,是帶着怒意的、委屈的、像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啃。
他咬她的嘴唇,舌尖撬開她的齒列,長驅直入,卷着她的舌頭,用力地、霸道地、不講理地掠奪着她的呼吸。
程瑤被他吻得頭暈目眩,手指攥緊他的衣領,想喘口氣都不給。
他把她打橫抱起來,瞬間飛躍至卧室。
程瑤被他抛入柔軟的被子裡。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兩側,把她整個人籠在身下。
他的眼尾泛着紅,眼裡燃燒着灼熱的、快要失控的欲望。
他低下頭,吻她的眉心,她的鼻尖,她的嘴唇,她的下颌,她的脖頸……一路向下。
他的嘴唇滾燙,所到之處像點了一把火,燒得她渾身發軟,心尖酥麻發燙。
他褪去她的衣裳,繼續吻她。
肩頭、鎖骨、手臂、雪峰,每寸皮膚都不放過。
他像是在用嘴唇描摹她的輪廓,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确認她是他的。
程瑤難耐地哼出了聲,手指插進他的發間……
他擡起頭來看她,“有過嗎?”
程瑤正意亂情迷,一聽這掃興的話頓時炸了,“所以我今天必須死,是嗎?”
戰皓霆定定地看着她,他眼尾染紅,深邃的眸子裡翻湧着暗沉的情緒,欲望和深情交織在一起,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
“他們有我會親嗎?”他聲音沙啞,壓抑的、克制的,仿佛随時會崩斷的弦音。
程瑤氣極反笑,看着他那雙寫滿了占有和委屈的眼睛,故意說:“他們不是親……是吸……”
戰皓霆泛紅的眸子裡,猛地有什麼東西炸開,像岩漿沖破地殼,像洪水決堤,要将她淹沒。
他的眼尾更紅了,紅得像要滴血。
“所以……”他額頭青筋直跳,處在失控邊緣,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有幾個他們?”
程瑤咬着下唇,難堪地别過臉去。
“說。”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重,捏疼了她。
“說說說,說你妹啊!”程瑤暴躁地打掉他的手,“老娘在那個世界都三四十歲了,怎麼可能沒有男人!但那是老娘的過去!是上輩子的事!”
“來到這個世界,就隻有你。”程瑤沖他吼,“隻有你個混蛋!你滿意了!”
戰皓霆眼眸濕了,氤氲着一層薄霧,委屈、受傷、嫉妒、難過……複雜得難以形容。
但不帶半點暴戾與攻擊性,慢慢的柔軟下來,帶着妥協:
“那你好好補償我。”
他将毛茸茸的腦袋,埋在她兇口。
程瑤所有的火氣,頓時煙消雲散。
在男權社會,“女人是男人的附屬品”的觀念,根深蒂固。
若是得知自己的女人有過别的男人,不提刀砍人算好了。
可戰皓霆卻很快便接受了她。
若不是愛慘了她,哪裡做得到?
所以,這份感情很難得。
程瑤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聲音裡帶着一點無奈的笑意:“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哪回進來,我不任由你胡鬧?”
“不夠!”戰皓霆擡頭,雙眸燃燒着灼熱的火焰。
“我恨不得把你融入我血液骨髓裡。這樣你就完全屬于我,你我再也不分開。”
程瑤看着他情動的臉,看着他眼裡的深情,忍不住湊上去,吻住他的唇。
戰皓霆身體僵了一瞬,随後狠狠吻了上去。
程瑤閉上眼睛,把自己完全交給他。如花兒一般,在他身下綻放。
……
三日後,琉旭國,王都,兵臨城下。
密密麻麻的華夏軍,像一片黑色的海,無邊無際。
戰皓霆騎在戰馬上,玄甲黑袍,神色冷峻,通身散發出恐怖的威壓。
城門緩緩打開。
完顔宗翰穿着素服,赤着腳,捧着國玺和降表,一步一步走出城門。
他的身後是文武百官,個個面如死灰,低着頭不敢看前方。
戰皓霆目光徐徐落在完顔宗翰身上,像在看一個死人。
完顔宗翰走到他馬前,跪下,雙手高舉降表和國玺。
他的額頭觸地,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琉旭國末代君主完顔宗翰,率文武百官,向華夏皇帝……請降。”
戰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皇帝跪在泥地裡,赤着腳,穿着素服,像一條喪家之犬。
但沒有人歡呼,沒有人呐喊。
所有華夏人都隻是靜靜看着,看着一個王朝的覆滅,看着一個時代的終結。
戰皓霆沉默了很久。
“準。”
完顔宗翰的身體顫了下,額頭抵着地面,久久沒有擡起來。
他的眼淚掉在地上,一滴一滴,落在泥土裡,洇出小小的水痕。
一國之君,淪為階下囚。
他比誰都痛苦。
可那又怎樣?
隻要能活下去,再屈辱也要忍。
不忍,怎麼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咬着牙,把湧上來的那口血咽回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謝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