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88章 搬空敵軍糧草
糧倉外有重兵把守,裡面也有人巡邏。
但程瑤出現得悄無聲息,要解決掉幾個人輕而易舉。
随後,她一動意念,堆積如山的米糧憑空消失。
武器庫裡如法炮制,盔甲戰衣、刀槍劍戟、弓弩箭矢,統統笑納,就連一根廢鐵都不放過。
有幾個帳篷堆滿了金銀财寶,那都是從大奉北境掠奪來的,也空了。
她從營地東邊瞬移到西邊,從南邊瞬移到北邊,來來回回,将所有東西洗劫一空,卻又無人知曉。
等她回到山坡上時,兩個營地的人依舊在打生打死。
金英和骨笃祿從帳中打到了帳外,打出了血性,紅着眼,誰都不肯罷休。
呵!
幼稚!
程瑤嘴角勾了勾,悄然離開,深藏功與名。
骨笃祿是被親衛從金英的刀下救出來的。
他的左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血順着手指往下滴。
金英也好不到哪去,肩胛上插着一支斷箭,是方才混戰中不知哪個北狄士兵射的。兩人被各自的親衛拉開,隔着一片狼藉,像兩頭困獸,殺意騰騰,很不甘心。
“報!”
一個北狄斥候急速飛馳到跟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在骨笃祿面前,“大汗密信,八百裡加急!”
骨笃祿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刷”的白了。
信上隻有寥寥數語。
“琉旭已滅,戰皓霆勢不可擋。其戰力較之從前高出數倍,麾下神兵衛以一敵千。程瑤有火器,威力驚天;會隐身,來去無蹤;能馭獸,百獸聽令;更有神藥,起死回生。此二人聯手,無懈可擊,無人能敵。速撤,勿作無謂犧牲。”
骨笃祿的手在發抖。
他想起自己勸金英的話,一鼓作氣拿下大奉。
現在他也要被逼退兵了,多麼諷刺啊!
而且,戰皓霆和程瑤那對夫妻,每一種手段單拎出來都能毀天滅地,連三百年的老怪物都轟成了渣。
他這點人馬,夠他們塞牙縫嗎?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憤怒和鬥志,隻剩下疲憊的、認命的灰敗。
“傳令下去,”他喉間幹澀,“準備撤兵。回北狄。”
金英在對面聽見,就跟瘋了一樣,踉跄着要沖過來,被骨笃祿的親衛攔住。
“狗娘的骨笃祿,你不是很能嗎?不是罵我嗎?眼下你自己卻要撤,就這麼放棄大奉,你對得起你自己嗎……”
骨笃祿把密信扔在他臉上,“你自己看看!你的國已經沒了!我的國也快沒了!戰皓霆下一個打的就是北狄!他們有如此手段,北狄必然被滅。你我成了亡國奴,即便拿下大奉,也毫無意義……”
金英撿起密信,看了幾行,他的手就開始抖,面上血色盡失。
那邊骨笃祿大吼,“來人!去清點物資!”
副将失魂落魄地走進糧倉,想清點一下剩下的糧草,準備回程。
門推開,空的。
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走錯了,退出去看了一眼,沒錯,是糧倉。
他又進去,走到裡面,每一間都看過了,空的。
别說糧食,連一粒米都沒有。
隻有幾具看守糧倉的士兵屍體!
他的腦子嗡了一聲,又跑去武器庫,空的。
跑去物資營,空的。
跑去那幾個存放掠奪财物的帳篷,空的。
全都空了。
除了那些士兵的屍體!
他滿心被恐懼占據,像被人抽去了脊梁骨,腿一軟,跪在地上。
跪了很久,他才勉強爬起。
那邊,金英已跌跌撞撞跑來找骨笃祿。
骨笃祿正在帳中部署撤兵路線,見他闖進來,眉頭皺起。
“金将軍,你……”
“糧草沒了。”金英的聲音發飄,“武器也沒了,财物也沒了,全沒了……”
骨笃祿的臉色變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帳外傳來副将發抖的聲音:“大帥!我們的糧倉也空了!武器庫空了!什麼都沒了!”
骨笃祿腦子裡猛地一炸。
他扶着桌案,慢慢滑坐在椅子上,遍體生寒。
他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瞳孔沒有焦距。
帳中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金英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很久,骨笃祿忽然發出一聲嘶吼。
那聲音不似人聲,像是籠子裡的困獸,被一刀一刀剜心口,絕望的哀嚎。
他掀翻了桌案,踢倒了椅子,拔出刀來在帳中亂砍。
帳布被他砍得稀爛,桌椅被他劈成碎片,連那盞油燈都被他砸在地上,燈油濺了一地,火焰竄起來,燒着了帳布。
親衛們沖進來滅火,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氣,眼睛通紅,像頭發了瘋的野獸。
金英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聲很輕,很冷,“骨笃祿,你也有今天。”他轉身,趔趄地走出大帳。
身後,火焰還在燒,濃煙滾滾,遮住了半邊天空。
……
此刻的大奉朝堂上,也是一片死寂。
慕容琛坐在龍椅上,面前的案幾上攤着一份八百裡加急的戰報。
戰皓霆三日連下五城!
神兵衛所向披靡,程瑤一炮轟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完顔宗翰赤腳素服出城投降……
琉旭國亡了!
落入了戰皓霆手中!
他的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咯響,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幾。
奏折、筆硯、茶盞,嘩啦啦摔了一地,墨汁濺在龍袍上。
“戰皓霆那個廢人,他憑什麼?他得了什麼狗屎運,能得到程瑤那個女人!”
他有些癫狂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
群臣跪了一地,沒有人敢擡頭。
但誰心中都有些無語。
皇帝為何關注的不是琉旭亡國,而是戰王的運氣?
慕容琛在大殿上來回踱步,怒容滿面,靴子踩在散落的奏折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一個老武将出列,跪伏在地上:“陛下,臣有一策。金英與骨笃祿此時定是吓破了膽,軍心渙散,士氣低迷。若趁此時機,我軍主動出擊,定能一舉擊潰聯軍,收複北境失地……”
慕容琛停下腳步,低頭看着他。
那目光冷得像冰,像在看一個死人。
“可以。你去籌備糧草軍饷吧。”
老臣的身體僵住。
他張了張嘴,很想說“臣領旨”。
可大奉上下,早已被皇帝和顧立恒搜刮幹淨,他還能去哪裡籌?
老臣伏在地上,額頭觸地,聲音沙啞而顫抖:“臣……臣無能。乞骸骨回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