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50章 時機将至
然而,經過這麼多事,戰錦默心中芥蒂太深,加上白日勞累,身心俱疲,實在提不起什麼興緻。
他隻是僵硬地躺着,把手縮回,甚至有些厭煩。
馮纖纖心中焦急,卻不敢表露,小手往下滑,蛇一樣遊走。
就在這暧昧的時刻,呵斥聲在外響起:
“誰在那兒?!大半夜的還不安生!出來!”
是張大鵬!
他提着燈籠,走到此處,往草叢裡探頭探腦。
馮纖纖心中一驚,心虛的把手抽回。
戰錦默也有些慌亂地整理衣物。
兩人都被吓到了。
張大鵬的燈籠移過來,映照在馮纖纖頭頂。
燈籠極亮,她睜不開眼,但她知道,這人故意的!
張大鵬的目光在馮纖纖淩亂的衣襟停留了片刻,暗自冷笑。
他搜尋程瑤未果,那團邪火無處發洩,便想起了如今可以随意拿捏的、頗有幾分姿色的馮纖纖。
“二位還沒歇呢?方才窸窸窣窣的,我以為是什麼野獸出來活動。”
戰錦默尴尬得滿臉通紅,“張差爺這麼晚還要巡夜,辛苦了。”
“沒你苦。”
張大鵬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對馮纖纖說,“你跟我出來!王捕頭有話要問你!”
馮纖纖睜開眼,對上他那充滿暗示和威脅的眼神,便明白了他的意圖。
她心中湧起巨大的屈辱和恐懼,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想到張大鵬捏着她的把柄,她咬了咬牙,低聲對戰錦默道:“我去去就回。”
戰錦默看着馮纖纖跟着張大鵬消失在黑暗中,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說,隻是頹然地坐了回去。
他何嘗不知張大鵬不懷好意?
可他如今自身難保,又能做什麼?
而且,他已經休了馮纖纖,如果她真的和張大鵬苟且,旁人也不會笑話他。
罷了。
……
馮纖纖跟着張大鵬走到一處遠離營地的、更加隐蔽的灌木叢後。
張大鵬迫不及待地撲上來。
“張差爺,别……這裡不行……”馮纖纖半推半就,心中充滿了惡心,卻不得不虛與委蛇。
就在這時,又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摸了過來,是馮文才!
他顯然也是被那點龌龊心思驅使而來。
黑暗中,馮纖纖如同掉入狼群的羔羊,被迫周旋于兩個男人之間,承受着身體和尊嚴的雙重踐踏。
她緊緊閉着眼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将所有的怨恨都記在了程瑤頭上!
如果不是程瑤,她怎麼會淪落到這步田地!
但她也許久未與戰錦默親近,此時在兩人夾攻之下,竟也漸漸得了趣,從抗拒到主動迎合,轉變也快。
隐藏在更暗處的宋澤,将這醜陋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悄無聲息地退回營地,來到戰皓霆身邊,低聲将所見彙報。
戰皓霆靠坐在那裡,閉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聽完宋澤的彙報,他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不必理會。”
聲音平靜無波,沒有任何情緒。
馮纖纖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她的選擇,她的沉淪,他不可能幹涉。
他所有的心神,都系在那個被困在絕情谷、身陷囹圄的妻子身上。
戰皓霆沉默了片刻,對隐在陰影中的宋澤再次開口:
“傳令下去,将我們暗中的部分力量,轉到明面上來。囤積糧草,暗中招攬流民中可造之材進行訓練,各地隐匿的産業,加速運作,積累錢帛。”
他頓了頓,補充道,“四方雲動,萬事不可操之過急,如同春雨,潤物無聲。”
“是!主子!”宋澤眼中閃過激動之色,主子終于能大展乾坤了。
“國都那邊,近來可有動靜?”
宋澤臉上竟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笑意,壓低聲音:“回将軍,京中近日可是熱鬧非凡。那狗皇帝因國庫被盜、黑甲衛全軍覆沒、周嚴下落不明,加之各地災患頻仍、奏折堆積如山,早已焦頭爛額,前些時日更是氣急攻心,已然病倒,如今連早朝都難以支撐了。”
他語氣帶着幾分幸災樂禍,繼續道:“皇帝一病,後宮便亂了套。尤其是那位皇後娘娘,仗着娘家勢大,竟是公然涉政,猖狂至極!
她動用母族勢力,硬是颠倒黑白,将之前二皇子慕容琛犯下的勾當,一股腦兒全栽贓到了三皇子頭上!證據做得那叫一個鐵證如山!三皇子百口莫辯,如今已锒铛入獄,怕是難有翻身之日了。”
“哦?”戰皓霆眉峰微挑,這倒是個意外的消息。
三皇子雖非賢能,但比起暴戾貪婪的慕容琛,還算守成之主。
皇後此舉,無異于自毀長城。
宋澤笑道:“更絕的還在後頭。慕容琛一出獄,便被皇後力推監國。他上任第一把火,便是巧立名目,要從各位大臣手中籌措軍饷,實則是強行索賄斂财!這還不算,他轉頭就将程家那位大小姐程岚給休棄。”
戰皓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慕容琛的無恥薄情,他早有領教。
但程岚也是心狠手辣之人,她被休,也是大快人心。
“這還沒完,”宋澤語氣帶着譏諷,“慕容琛休了程岚,立刻便逼着左相将他的次女嫁與他做正妃,又強令首富朱銳将嫡女送與他做側妃!
那左相次女早有婚約,朱家小姐更是心有所屬,兩人及其家族皆是不願。慕容琛竟為此大發雷霆,直接出動禁軍圍了左相府和朱府進行威懾!
如今朝堂之上,言官們拼死譴責他暴虐無道,卻也有一群阿谀奉承之輩搖旗呐喊,力挺監國。整個朝廷,已然亂成了一鍋粥!照此下去,分崩離析,不過是遲早之事!”
戰皓霆靜靜聽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故事。
但那雙緊握的拳,卻洩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靜。
朝廷越亂,對他而言,機會越大,但黎民百姓所要承受的苦難,也必将更深。
“時機将至……”他低聲自語,随即對宋澤下令,“聯系我們那些散落各處的舊部。無論他們如今身份多麼低微,是邊軍小卒,還是地方衙役,隻要還心向于我,全部暗中招攬。
若有因我之事受到牽連,如今還在獄中受苦的,想辦法,花銀子,将他們運作出來。”
他想起那些曾跟随他出生入死、最終卻受他牽連的将士,聲音低沉了幾分:“再在京城郊外,尋一處安靜偏僻的村落,妥善安置那些因傷退役、年老體衰,或無家可歸的老兵。銀錢從我們自己的賬上出,務必讓他們能安度餘生。”
這是他欠他們的。
宋澤肅然領命:“屬下明白!定會辦妥!”
他知道,主子這是要重新凝聚力量,也是在對過去做一個交代。
猶豫了一下,宋澤又問道:“主上,此事……是否需告知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