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49章 在他心裡,她隻是閑人
“程姑娘多心了。”顧望川打斷她,唇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隻是以防萬一罷了。你且好生休息。”
他不再給程瑤任何解釋的機會,轉身離開。
然而,他并未走遠。
出了院門,他立刻召集了谷中精通陣法的弟子,親自督陣,以“聽竹小苑”為中心,布下了一層又一層的困陣、迷陣等陣法!
這些陣法環環相扣,威力強大,别說一個大活人,就算是一隻蒼蠅想要無聲無息地飛出去,都會立刻觸發警報!
他倒要看看,在他的天羅地網之下,程瑤那詭異的“隐身術”,還能不能施展,她要如何再與外界聯系,又如何再去私會那個戰皓霆!
顧望川站在陣外,看着被陣法光華隐隐籠罩的小院,眼神冰冷而執着。
程瑤,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你的隐身術,以及你整個人,終将屬于我絕情谷!
邵雨桐就在不遠不近之處站着。
她眼睜睜看着顧望川派了四名侍女貼身“伺候”程瑤,更是調動人手在院外布下層層陣法,她很是吃驚,心中随即湧起的不是快意,而是一種更深的嫉妒!
顧望川如此嚴防死守、大動幹戈,一是生怕程瑤離開絕情谷,二是在用另一種方式保護她,防止她被外人傷害!
他竟對程瑤重視至此!
這個念頭讓邵雨桐如同百爪撓心,氣到極緻的失望。
她就不明白了,她邵雨桐哪一點兒比程瑤差了?
她頂着肖似沈曦月那張臉,顧望川分明對她很着迷,怎的程瑤一來,就變了?
她不甘心!
邵雨桐沉下心思,眼珠一轉,決定以退為進,試探顧望川對自己的态度。
她蓮步輕移,緩緩走到顧望川身邊,柔聲道:“谷主,既然七葉花失竊之事已與雨桐無關,雨桐是清白的,那……雨桐是不是可以離開絕情谷,回去找家人了?”
顧望川知道戰玉容已被夫家休棄,母女倆無家可歸的。
她刻意提家人,實質暗示自己并非無依無靠,希望能激起顧望川的憐愛之意,繼而挽留。
顧望川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難辨。
他沉吟了片刻,竟然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無波:“也好。”
什麼?!
邵雨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不是癡迷她那張臉的嗎?
怎麼會放她離開?
卻聽顧望川繼續說道:“你既心系家人,本谷主也不便強留。稍後,我會親自修書一封,派人送至押解你們隊伍的官差手中,說明情況,讓你安然回歸隊伍,并囑托他們對你多加照拂,确保你平安抵達流放之地。”
邵雨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不但不留她,還要把她送回那個地獄般的流放隊伍!
“谷主!”邵雨桐急了,也顧不上什麼以退為進,連忙抓住顧望川的衣袖,淚眼汪汪地哀求,“雨桐……雨桐不想走!求谷主讓雨桐留下吧!雨桐願意一直陪着谷主!伺候谷主!”
看着她這副急切挽留、與方才清高自持說離開時截然不同的姿态,顧望川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嘲弄。
他輕輕拂開她的手,語氣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疏離:“絕情谷,不養閑人。”
這話如同冰錐,刺得邵雨桐渾身發冷。
閑人?
在他心裡,自己就隻是個閑人?!
不甘和屈辱讓她頭腦一熱,看着顧望川近在咫尺的、俊美卻冷漠的臉龐,她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或許是還想做最後的掙紮,她踮起腳尖,主動湊上前,想要親吻他的唇。
然而,在她的唇即将觸碰到他時,他卻偏開了頭。
邵雨桐的吻隻落在了他的下颌。
顧望川的眉頭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并非坐懷不亂的君子,但對這個一再讓他失望的替身,此刻實在提不起太多興緻,尤其還是在這種帶有目的性的投懷送抱之下。
他擡手,捏住邵雨桐的下巴,力道不輕,迫使她擡起頭。
他的目光在她與沈曦月相似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再看她的雙眼。
可惜,那看似單純可憐的眸子裡,充滿了算計和祈求,與他記憶中那雙清澈又帶着憂傷的眸子毫無相似之處。
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他猛地摟住邵雨桐的腰身,施展輕功,幾個起落,回到自己的院落,将人推入房間。
而後,便急不可耐地、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繼而輾轉、啃噬、撕咬。
邵雨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粗暴吓到了,更重要的是,她心中隻有顧厲,對顧望川隻有利用和畏懼,并無真情。
此刻被他如此對待,生理和心理上都産生了強烈的排斥!
“唔……放開!”她開始拼命掙紮,雙手用力推拒着他的兇膛。
顧望川被她激烈的反抗弄得更加不悅,一手将她身體禁锢,一手撕扯她身上的衣裳。
“放開我!”
情急之下,邵雨桐張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嘶……”顧望川吃痛,猛地松開了手。
他看着手腕上清晰的、滲出血絲的牙印,再看向頭發淩亂、眼神驚恐又帶着恨意、如同受驚小獸般的女人,一時間竟有些怔忡。
這張臉……終究不是她。
而自己,又在做什麼?
索然無味的感覺湧上他心頭,甚至還帶着幾分自厭的情緒。
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袍,眼神恢複了之前的冰冷和疏離,轉身便走。
“我會安排人送你離開。”
他丢下這句冰冷的話,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邵雨桐癱坐在地,捂着被捏疼的下巴,看着顧望川決絕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巨大的失落、羞辱和一絲恐慌。
她竟然真的被抛棄了?
要回到那個朝不保夕的流放隊伍裡去?
不!她不能回去!
……
流放隊伍的邊緣,月光被烏雲遮蔽,一片晦暗。
馮纖纖和戰錦默擠在最為昏暗角落裡。
戰錦默對馮纖纖實在厭惡至極,離她遠遠躺着。
他今日為她出頭,覺得她終究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孤苦無依,祖母和母親需要人照顧,才開口留下她。
就當養個下人,沒有别的想法。
可是,馮纖纖卻以為,他在她餘情未了。
她走了,他便想起她的好,後悔休她了。
而自己如今名聲盡毀,戰錦默是她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隻要還能留在戰家隊伍裡,哪怕地位低下,也總比被徹底孤立或者被官府重罰要好。
于是,她使出了渾身解數,小心翼翼地挨過來,用盡可能柔媚的聲音說着讨好的話,“夫君……我今日此舉,是在氣頭上,你就别生我的氣了,原諒我,好不好?”她邊說,邊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纖腰。
隻要他能重新接納她,哪怕隻是rOU體上的,她也能多一分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