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21章 什麼三百回合,至少有三千回合
宋澤的手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
他還沒開夠呢!
但服從命令是他的天職,他咬了咬牙,點了點頭:“是,娘娘。”
車窗外幾個暗衛的耳朵尖得很,程瑤的話讓他們眼睛齊齊亮起,内力加大了幾分,身形比剛才更快,生怕落在後面,錯過了換班的機會。
宋澤開車的技術很好,車身碾過坑窪的路面隻微微颠簸,但比程瑤開的時候穩當多了。
程瑤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飛速後退的夜色,暗暗松了一口氣。
按照車速,天亮之前就能到九幽州的邊境。
那裡是戰皓霆的地盤,八王爺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那裡去。
宋澤偷看她的側臉好幾次,還是忍不住開口,“娘娘,屬下有個不情之請。”
“說。”
“等到了九幽州,這輛車……能不能讓屬下多開幾回?”
程瑤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宋澤的耳根有些發紅,嘴唇抿得緊緊的,很是緊張。
程瑤笑了。
“看你們的表現吧。”
宋澤的嘴角猛地咧開了,強忍着沒笑出聲。
“得令!”
車子在夜色中加快了速度,朝着九幽州的方向,穩穩地駛去。
……
程瑤在副駕駛上坐了一會兒,看着宋澤和幾個暗衛輪流開車。
他們跟随戰皓霆打天下,心理強大,學車的時間也不長,悟性不錯,車開得穩,換擋都沒有明顯的頓挫。
“娘娘,您歇着吧,有屬下等人在,保管把車開得穩穩當當。”一個暗衛想着程瑤是從大奉一路刀山火海殺回來的,便忍不住開口。
“無妨。”
程瑤看了一下後排。親人們都東倒西歪地睡着了,有人還打起了輕微的鼾聲。
“你們換着開,我出去走走。”她放下心,從副駕駛瞬移離開。
程瑤一進入空間,便看到了那些動物屍體。
成千上萬具,就那麼随意地堆在一起,像一座由血肉和皮毛堆成的小山。
血腥氣沖天而起,感覺連空氣都被污染了,讓她惡心反胃。
但空間為何沒有分類處理?
它這是在鬧脾氣?
她記得在這裡聽見過小鳥的叫聲的,它們有沒有偷偷吃這些野味?
程瑤用意念把空間的每一個角落都掃了一遍,沒有任何活着的生靈。
她檢查了三遍,從最大的隔間到最小的縫隙,一處都沒有遺漏,确認沒有,才收回了意念。
下一瞬,她出現在軍營的議事廳外。
軍營帳篷林立,燈火通明,巡邏的士兵在營帳之間往來穿梭。
遠處的中軍大帳裡透出昏黃的燈光,隐約能看到幾個人影映在帳壁上。
程瑤朝中軍大帳走去。
戰皓霆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長案上鋪着地圖和文書,兩側坐着幾個幕僚和臣子在争論什麼,面色凝重,隻有他心不在焉。
他在想她……
程瑤的心軟了軟。
在門口站崗的蕭福,最先看到程瑤,他的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娘娘回來了!陛下他……”
蕭福話沒說完,戰皓霆人已經從主位上消失,隻留下那把椅子還在微微晃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兩側的幕僚和臣子面面相觑。
徐文淵嘴角勾了勾,不緊不慢地收拾着桌上的文書,“陛下累了,今日議事先到此為止吧。”
其他的臣子也是人精,愣了下頓悟。
原來陛下眉頭不展,不是因為憂心國事、不是因為戰事吃緊,而是相思作祟啊。
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但很快又憋了回去,假裝咳嗽了兩聲,低着頭收拾東西,魚貫而出。
程瑤站在帳門口,眼前一花,她的手腕就被一隻大手拽住。
不等她說話,戰皓霆就已經将她打橫抱起。
“啊……”
程瑤驚呼了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戰皓霆的手臂像鐵一樣箍在她的腰間和腿彎,大步流星地朝卧房的方向走去。
“戰皓霆!”程瑤壓低了聲音,有些着急,“你先把我放下,我有事要和你說!”
戰皓霆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透着熾熱與思念。
他推開卧房的門,抱着她走了進去,然後一腳把門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把程瑤放在床上,俯下身,很深、很重地吻她,透着掠奪的占有欲。
“戰皓霆……”程瑤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推了推他的兇口,但他紋絲不動,反而吻得更深。
好半晌,他才放開她,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呼吸粗重而滾燙。
“我們進空間。”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程瑤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太了解這家夥了。
一進空間,沒有外人,沒有規矩,沒有任何人打擾,他就會放縱。
他會像餓久了的狼,不把她吃得骨頭都不剩絕不罷休。
什麼三百回合,她感覺至少有三千回合!
每次結束,她感覺腰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程瑤伸手捧住了戰皓霆的臉,嗓音軟綿綿的:“老公,我在路上的經曆萬分兇險,你就先聽我說說嘛。”
戰皓霆的動作頓住。
他的身體快要燒着,每處肌肉都在叫嚣着繼續,但他的理智在聽到“萬分兇險”四個字時,仿佛被一盆冷水澆滅。
他将她從上到下摸了一遍又一遍,确認她身上沒有傷,他才松了口氣。
但他摟得更緊。
“你又以身犯險了?”他嗓音帶着壓抑的怒意。
程瑤被他摟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但沒有掙紮。
她靠在他懷裡,下巴擱在他的肩窩上,聲音透着嬌滴滴。
“險是險,但人家有能力化解,就沒怎麼害怕。”
戰皓霆沒有說話。
程瑤趕緊把路上的遭遇一五一十說了。
說那些黑衣如何身手不凡,如何招式刁鑽淩厲。
說那個馭獸師,如何用竹笛,驅使成千上萬的動物。
蛇鼠狼狐蟲蟻,鋪天蓋地趕來。
戰皓霆聽着,目光越來越沉。
“八王爺,慕容啟。”他一字一頓,放在她腰間的手握成了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我還沒來得及收拾他,他自己倒先撞上來了。”
他眼神翻湧着殘忍的、濃郁的殺意,像是一頭巨獸蘇醒。
程瑤的小手,包裹住他鐵一樣的拳頭,安撫他暴躁的情緒。
“現在最可怕的還不是他。”她轉移了話題,“你記不記得,之前王捕頭刺殺你?”
戰皓霆眉頭微動。
王捕頭押着他們走了一路,也忍了一路。
在獸潮爆發時,他才忍不住動手。
但他死後,那條線就斷了。
“他背後的主子不是慕容啟。”程瑤道,“自從王捕頭死後,那人就一直隐匿,像條毒蛇,藏在草叢裡,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咬我們一口。”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八王爺慕容啟是螳螂,那人才是黃雀。”
戰皓霆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低下頭,看着懷裡的人兒,伸出手,目光漸漸變得柔軟。
他把她額前散落的一縷頭發别到耳後。
“黃雀也好,螳螂也罷,”戰皓霆嗓音低沉,“隻要他敢露頭,我就把他的頭擰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