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17章 北延皇帝來訪
“若我對瑤兒隻是執念,我動的念頭就是把她搶走,囚在身邊,讓她眼裡隻有我。可我不會那樣對她。”
他的目光越過朱蓉蓉,落在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上,仿佛能透過那片灰暗,看見九幽州的方向,看見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身影。
“我想的,是讓她快樂,讓她幸福。她喜歡戰皓霆,我就讓她留在戰皓霆身邊。她想建九幽州,我就暗中幫她,不讓她知道。她被人觊觎,我就散布謠言,讓那些人不敢輕舉妄動。”
“我想對她千依百順,想實現對她的承諾,想讓她高高在上,想給她世上一切最好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朱蓉蓉。
“執念,是占有。愛,是成全。你說,我對她,是執念,還是愛?”
朱蓉蓉說不出話來。
她看着他滿眼的深情,看着他談起程瑤時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眼神,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
很疼。
她明白了。
他是真的愛程瑤。
愛得卑微,愛得執着,愛得不惜獻出自己的全部。
而自己對他……
朱蓉蓉閉上眼,又睜開。
她忽然覺得很累。
“我走了。”她輕聲說,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
“顧望川,你好自為之。”
顧望川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瞬,才開口。
“你放不下絕情谷的,不如留在谷内,閉關潛心修煉醫毒和機關陣法吧。”
朱蓉蓉的背影僵了僵。
她轉過身,看着他,嘴角扯出苦澀、悲涼的弧度。
“你明知我是放不下你而不是絕情谷,”她說,“何必說得如此委婉。”
顧望川望着她,眼神透着悲憫。
朱蓉蓉便有些惱羞成怒:“你并不待見我,又何必留我?”
顧望川的話,像千枝針紮入朱蓉蓉心髒。
“你是她救的,說明她有些看重你。她在乎的人,或事,我都想護着。”
朱蓉蓉的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看着顧望川,看着這個她愛了多年的男人,忽然覺得自己才是個笑話。
他留她,是因為他愛的女人,曾經救過她。
所以他想護着她。
僅此而已。
荒謬至極!
“哈哈哈!”
朱蓉蓉大笑,笑聲透着凄然而絕望,大步往外走去。
門開了,又合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長廊盡頭。
議事廳裡,又隻剩下顧望川一個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許久沒有動。
……
九幽州治所。
城門外,遠遠傳來整齊的馬蹄聲。
守城兵眯眼望去,隻見官道盡頭,一隊人馬正緩緩而來。
層層通報後,蕭福得知,出城來迎。
那隊伍蜿蜒如蛇,前面是手持旌旗的儀仗隊,旌旗上用金線勾勒着雄鷹,在陽光下威武雄壯,熠熠生輝。
中間是威風凜凜的禁軍,铠甲鮮明,刀槍如林。
後面跟着長長的車隊,滿載着箱籠禮物。
蕭福的眉頭微微一皺。
這是……北延國的儀仗?
那隊人馬行至治所門口,分列兩旁,禁軍肅然警戒,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穩穩停下。
車簾掀開,一個身着黑色龍袍的男子緩步而下。
那男子約莫三十出頭,面容俊朗,氣質脫俗灑脫,眉宇間又帶着矜貴。
他目光淡淡掃過治所的大門,唇角微微上揚,帶着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
“九幽州,”他輕聲道,“倒是個有意思的地方。”
蕭福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禮。
“北延皇帝陛下親臨,小人有失遠迎,還望陛下恕罪。”
軒轅元烈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瞬,微笑。
“蕭管家不必多禮。朕與戰王神交已久,今日特來拜訪。不知戰王可在?”
蕭福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主子還未稱帝,即便兩國交好,也隻會遣使臣往來。軒轅元烈身為一國之君親自到訪,算是纡尊降貴,給足了主子臉面。
按理說,主子應該親自出迎,隆重款待。
可問題是……
蕭福躬身道:“回陛下,王爺他……他不在。”
軒轅元烈的笑容一頓。
“不在?”
蕭福點頭:“王爺和王妃有要事外出,預計兩日内歸來。隻能委屈陛下在此盤桓兩日,小人這就去安排住處。”
軒轅元烈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久居上位的威嚴流露出來。
目前九幽州正處于建設的最關鍵之處,戰皓霆不可能離開的,此人撒謊!
此時,一名紫眸白發的美男子下了車,面色不善。
“蕭管家,戰王日理萬機,忙得分身乏術,我等可以理解。但陛下親臨,戰王卻避而不見,這是何意?”
蕭福心頭一凜。
這人應該就是北延國師,公孫一鳴。
據說此人精通玄學術法,能預言吉兇,通曉天命,在北延國地位極高,連軒轅元烈都要敬他三分。
蕭福連忙解釋:“國師誤會了。王爺是真的不在,絕非故意怠慢。王爺臨走前交代過,若有貴客來訪,務必好生招待。陛下與國師若不嫌棄,請先至驿館歇息。待王爺歸來,自會親自向陛下賠罪。”
公孫一鳴冷哼一聲,擡手,指尖掐了個訣,口中念念有詞。
片刻後,他猛地睜眼,眼中精光一閃,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蕭管家,”他的聲音帶着幾分玄妙的回響,“本座方才蔔算,戰王此刻就在九幽州,在治所内。你卻說不在,莫非是欺君?”
蕭福隻覺得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心頭一緊。
可王爺真的不在啊!
他隻能硬着頭皮解釋:“國師神通廣大,小人不敢欺瞞。王爺确實不在,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公孫一鳴眉頭一皺,正要發作,卻被軒轅元烈擡手止住。
“罷了。”軒轅元烈淡淡道,“既然戰王不在,那便等兩日。朕正好想看看,這九幽州如今是何等模樣。”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對了,朕聽聞,離此處三百裡外,前些時日曾引發獸潮。據說,是戰王妃一人制止的?”
蕭福心頭發緊。
果然,沖着王妃來的。
他面上不動聲色,恭敬答:“陛下消息靈通。确有此事。那些野獸被馭獸人下了藥,狂躁驚懼,才引發暴動。王妃剛好有能抑制這類症狀的藥物,這才避免了慘劇。”
軒轅元烈微微挑眉。
“哦?王妃竟有如此神奇的藥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