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當他忍不住低呼出聲之時。一旁的床榻之上,頓時連忙響起一道聲音:「小聲點兒,你才撿了一條命,若是讓主人知曉在此處唧唧歪歪,必然是饒不了你!」
「主人?」
陸楓眉頭一皺,心中茫然。
什麼意思?
他猛然聯想到之前自己的這個身份,似乎是被貶為奴僕,難道已經被某個所謂的太上滅天宗成員接收了?
如今他已經成為某人的奴僕?
陸楓思緒迅速,隨後用低啞至極的嗓音,隨即開口說道:「好痛,我感覺腦子好痛,彷彿有些什麼東西不記得,你是誰呀?」
聽到這話,旁邊床榻之上的那人驚訝開口。
「你不會真被打傻了吧,我趙剛啊,阿七。」
「阿七?」陸楓心中一動,知道或許這就是自己現在的名字,他又忍不住開口說道:「你是趙剛?我想起來了。不過你說的主人是誰。」
聽到這話,那趙剛頓時滿臉驚訝,「不是吧,你不會真的忘了吧?」
「咱們主人陳康乃是太上滅天宗外門弟子,那可是大武師境界的修行者,實力不凡。」
「而且聽說跟你有仇,好像是你年前在新人試煉的時候砍了他一刀。」
「陳康?」
陸楓心中疑惑,壓根就不認識這人!
不過他心中立刻活絡了起來。
「由此看來,我現在這個身份的局面非常糟糕,現在是仇人的奴隸,而且這所謂的太上滅天宗,是個純純的魔道宗門,根本不將弟子當人看。」
陸楓頓時苦笑一聲。
既然如此,這樣的夢境還當真是麻煩。
「算了,先養病吧!」
陸楓閉上雙眼,運轉體內那麼一丁點微弱到極點的真元,開始緩緩的療養自身。
此刻。陸楓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在一點點的修復,緩慢癒合,速度極為緩慢,除非他能夠弄到一些丹藥。
不過,陸楓估摸著以現在自己這個奴隸身份,丹藥是想都不要想,這幾天若不是讓趙剛給他送飯,那恐怕就直接餓死了。
將近六天之後,陸楓這才從床上爬了起來,勉強恢復了一點力氣。
「哎,當真是麻煩……」
陸楓心中思索破局之法。
「強者的夢境,分成多層,不同的夢境層數就相當於一道執念又或者是某一件難以忘懷之事。」
「所以,之前的一層夢境他難以忘懷是因為要殺人,而且還要活到最後。」
「這一層夢境又是為了什麼?」
陸楓陷入沉思之中。
而正當此時,這一間奴隸卧房的大門忽然被人猛的一腳踹開,一道身影踏步走入其中。
那是一位青年男子,身著錦繡,頗為不凡,氣息也是有著大武師層次。
那青年男子剛一走入其中,便目光鎖定了陸楓,直接大罵開口:「狗奴才,還在這裝病!」
話音落下,那青年男子一巴掌便是打了過來。
這一掌爆發出一道勁風,陸楓頓時倒飛而出,重重的被鑲嵌在牆上。
噗!
陸楓猛地吐出一口血來,臉色艱難。
而看到這一幕,那趙剛直接跪地,就當做沒看見陸楓一般。
而看到陸楓被打得如此痛苦,那青年男子目光陰森,隨即開口說道:「狗奴才,當初不是那一刀砍的我很厲害嗎,資質境界都不如我!」
他狂笑著開口,最後又是一連打了幾拳,彷彿是洩恨一般,隨後轉身離去。
噗!
陸楓口中不住的吐血,臉色艱難,心中卻是覺得莫名其妙。
看得出來那什麼陳康沒有殺他的心思,反而像是將他當做了沙包一般,發洩心中情緒。
「媽的……」
陸楓忍不住罵了一聲,然後爬回床上。
他重新進入療養狀態之中,緩緩運轉真元。
而在當天,趙剛似乎有事情去做,不曾給他送飯。
而就在躺在床榻之中療傷之際,陸楓以為自己要死了,忽然渾身一顫。便是感受到自己兇口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燙。
「這……」
陸楓瞳孔微微一縮。
那東西此時在源源不斷的散發溫度,傳入幾乎要涼的陸楓體內,彷彿是在滋潤他一般。
陸楓瞳孔微微一縮,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
而下一刻,頗為蒼老的聲音忽然在陸楓的耳旁響起。
「小子,你想不想翻身,想不想讓那陳康成為你腳下的奴僕?」
「誰?你在說話?」
陸楓頓時做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不斷的打量周圍,就彷彿生怕讓人聽到那些話語。
在下一刻,老者發出了一陣陣笑聲。
「放心,沒有其他人聽到老付說話,我現在就在你的鐵牌之中。」
「鐵牌?」
陸楓眉頭微微一挑。
他現在這個身體始終是系著一塊鐵牌,上面寫了一個七字。
「對,這鐵牌乃是老夫當年的一件寶物,你可以稱之為內天地,老夫隕落之後,不得已將內天地封入其中,隨後逃竄而出。」
「如今這東西落到你的手中,是有一種大機緣在等著你,小子,你想不想翻身?」
「你願意的話,老夫可以幫你?」
聽到這些話語,陸楓眉頭微微一擰,忽然明白為什麼資質如此之差的七殺上人,可以在後來成為聖主乃至於武聖九重天劫的強者。
原來是別有機遇!
「我願意,願意,不過……」
陸楓激動的臉龐之上,露出幾分為難之意,「不過我就是一個廢物,有什麼能幫得上前輩您的?」
「你小子倒是聰明……」
那聲音頓時低低的笑了起來,隨後開口說道:「很簡單,隻要你願意拜我為師,並且定期獻祭魂魄給我,聽從我的號令,我給你這個機會。」
「好!」
陸楓當即堅定無比地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呀!」
蒼老的嗓音頓時大笑三聲,「我先祝你恢復,傷的太重了,這一次可是傷到肺腑之中。」
「之前若是沒有老夫出手相助,早就死了!」
話音落下,此時仍舊在劇痛的五臟六腑頓時感受到一股清涼之意。
陸楓重重的緩了一口氣。
片刻之後,他身上的傷痊癒了不少,但隻是擺脫了生死危機,仍舊需要養上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