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惦記婚事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季大爺愣了,他神色認真地盯著季二爺:「此事我會細查,從今日起不準再發生昨日的事,像什麼樣子!」
面對季大爺的訓斥,季二爺老實乖巧得像個孩子一樣,不予反駁。
末了,季大爺要拉著季二爺去給老太爺賠不是,可季二爺卻掙脫了:「大哥,長浚也是我的命根子,我隻有一句話,無論如何我都會分家!」
說罷他揚長而去,背影決絕。
季大爺盯著季二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這時身後季三爺探出腦袋:「大哥來了。」
看著季三爺瘦弱不禁風的模樣,季大爺將心底的疑慮壓了下去,點點頭進了內堂。
「大哥,自從長浚做了京北大營的小小首領後,二哥急躁的脾氣就壓不住了,我擔心會被人利用。」季三爺嘆了口氣,滿臉擔憂。
季大爺拍了拍季三爺的肩:「你二哥雖脾氣躁了些,但不是拎不清的性子,你不必擔心。」
季三爺悻悻應了。
這頭季二爺被罰跪祠堂,季長浚聽說後氣得不輕,起身就要去找季老太爺卻被季二夫人給攔住了:「先穩住,你父親忤逆老太爺是一回事,但你不能。」
季二爺能突然醒悟已經讓季二夫人很欣慰了,不能弄巧成拙,把人逼急了,總要一步步來。
正說著季二爺的貼身小廝來傳話,將剛才發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說了,並叮囑季長浚不可冒犯季老太爺,落下個忤逆不孝的罪名。
季二夫人聽聞後轉身去房內取出了厚厚護膝交給了小廝:「讓二爺放心,我定會看住長浚。」
小廝接過後離開。
季長浚皺緊了眉頭:「我記得三叔前陣子受風寒在府上休養,怎麼可能去鳳城?」
「玄王既能開口又拿出了玉佩,說明此事絕不會有假。」季二夫人見過裴玄,也沒有必要栽贓季三。
季二夫人朝著季長浚說:「你私底下快查查此事。」
季家看似和平,實則已經悄悄裂開了一道道縫隙,並且這條縫隙還在不斷地擴大。
跪了一夜的季二爺愣是不鬆口,也不道歉,還是季大爺去找季老太爺求情,才放了季二爺。
季二爺回二房沒多久,季老夫人派人傳話要讓三位夫人去正堂,季二夫人皺起眉,季二爺立即看向了傳話小廝:「可說了為什麼事兒?」
「回二爺,是為了給六公子商定娶親日子。」丫鬟道。
季二夫人半信半疑跟著去了。
內堂
季老夫人坐在上首,一旁季三夫人在端茶侍奉,季二夫人和季大夫人前後來了。
今日跟在季大夫人身後的還有流螢郡主。
「母親。」
「母親。」
「祖母。」
三人各自打過招呼。
季老夫人看上去心情很不錯的樣子,揮揮手讓三人坐下,她看向了季二夫人:「長璉身為弟弟都定下婚事了,長浚這個做兄長的,也該準備準備了。」
一開口嚇得季二夫人險些從椅子上滑落,攥住了手帕,看見了桌子上放著一張名單。
隻見季老夫人將名單拿起:「這上頭都是世家貴女,我挑選了幾個,你過過目。」
季二夫人眼皮一跳,還真讓她給猜準了。
「二嫂,長幼有序,長浚不曾定下婚,這長璉也沒法成婚。」季三夫人道。
季二夫人接過名單,掃了一眼,這上面都是從四品以下官員家姑娘,有嫡也有庶。
又聽季老夫人道:「季家風頭太盛,長浚不宜高娶,娶妻娶賢,高門大戶未必是好事。」
說話間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流螢郡主。
流螢郡主捧著茶喝了兩口,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隻當做不知。
「不瞞母親,從長璉定下婚事起,我就想到了這個,和娘家嫂嫂已經相約,讓長浚定下邱家姑娘,也是知根知底。」季二夫人很快恢復了鎮定,也慶幸聽了季二爺的話,提前和娘家嫂嫂商議過。
季老夫人聽季二夫人這話當即蹙眉:「邱家?」
邱家,季二夫人的娘家,同在京城,如今的當家人邱老爺官職正四品中書侍郎,再熬一熬,許是能上尚書。
「府上公子姑娘的婚事都該是母親做主,二嫂怎麼私下就定下了?可還是在責怪前陣子母親讓長浚代娶,所以擅自做主,草草定下婚事了?」季三夫人掩嘴問。
季二爺和季三爺算是撕破臉,季三夫人對季二夫人也沒個好臉色,陰陽怪氣道:「母親疼愛長浚,事事不落下他,如今長浚有出息了娶的卻是邱家姑娘,著實……」
接連嘆氣,一副不說也罷的模樣,卻聽的季二夫人牙根癢癢,揚了揚手上名單,冷笑:「這上頭的姑娘娶的,邱家姑娘為何娶不得?三弟妹,母親既疼愛長浚還不曾說什麼,你為何揣測母親的意思?還是說,在你眼裡,邱家姑娘有什麼不妥?」
季三夫人當即紅了眼眶:「瞧二嫂說的,我哪有這個意思。」
「咳咳!」季大夫人清了清嗓子打斷二人的爭執,朝著季老夫人道:「我聽說母親派人接了袁家姑娘來,可是有什麼打算?」
袁家,季老夫人的娘家,也是季三夫人的娘家,如今在全家都在外省。
提到袁家,季二夫人險些炸毛,她日日對著季老夫人和季三夫人已經夠頭疼了,再來一個袁家姑娘做兒媳,她還活不活了?
季大夫人按住了季二夫人慾要起身動作,眼神示意她沉住氣。
為此,季二夫人深吸口氣坐下來。
季老夫人點點頭:「確有此意,袁家家教好,那孩子今年也有十五歲了,性情端莊溫婉,落落大方,袁家近兩年也有遷回京城之意,也是知根知底的。」
季二夫人攥緊了拳,說了半天名單都是幌子,人選早就定好了。
平日小打小鬧可以忍讓,但涉及兒子的婚事,季二夫人絕不妥協,她忽地想起了季長浚的話,揉著眼眶無奈嘆氣:「母親,不是我擅自做主要給長浚定下婚事,實在是……我有難言之隱。」
季老夫人斜睨了一眼季二夫人。
季二夫人環顧一圈,季老夫人便揮揮手讓所有奴婢都退下,她才開口:「上次我失手將長浚打重了,大夫說長浚怕是子嗣艱難,這事兒不好宣揚,我隻能求娘家嫂嫂。」
說到這季老夫人臉色都變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現在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