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太後敲打
李念淩愣住了,手還伸在半空未來得及反應,隻看見一道錦衣身影閃現,彎著腰將虞知寧抱起離開。
「太醫!」裴玄驚呼。
「世子妃,您可千萬別有事啊。」雲清跟在身後哭啼啼。
動靜傳到了內殿
東梁帝朝著常公公看了眼,常公公立即出門打探。
宴會上還有不少人伸長了脖子朝著門外方向看去,有人嘀咕:「我剛才像是看見了璟世子抱著璟世子妃?」
「世子妃還懷著身子吶。」
不少人好奇。
殿外李念淩一張臉白了又青,靈玉上前:「郡主,這璟世子妃也太奸詐了,竟故意誣陷您,奴婢看得很清楚,她是故意摔倒的。」
李念淩深吸口氣:「是我小覷了她。」
原以為是個蠢貨,卻不曾想這般有心機,而且錙銖必較,一點虧不肯吃,她陰著臉對靈玉低語:「你去慈寧宮一趟,就說璟世子妃動了胎氣。」
「是。」
隔壁偏殿
裴玄小心翼翼地將虞知寧放在榻上,神情緊張,虞知寧反手握著他的手:「別擔心,我沒事。」
裴玄眼皮一跳。
身後李念淩緊跟而來,焦急哽咽道:「璟世子妃,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摔了,可有大礙?」
虞知寧緊皺著眉看向李念淩,委屈巴巴:「念淩郡主,你為何要推我?」
「璟世子妃,你是不是誤會了,我何曾推你?」李念淩也是紅了眼眶,她朝著裴玄看去,就舉起三根手指頭:「我以李家全族發誓,今日絕沒有碰世子妃半點,若有違背,就讓李家不得善終。」
語氣堅決,目光亦是堅定。
裴玄坐在榻上握著虞知寧的手,連個眼神都不曾給她。
「裴玄,你不信我?」李念淩蹙眉。
不一會兒身後來了幾人
其中就有太醫,經診脈後,道:「世子妃這是受了驚嚇,萬幸的是孩子無恙,世子妃這是初孕,日後可要萬般小心謹慎才是。」
裴玄這才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金昭長公主踏步而來,神色古怪的朝著李念淩看了一眼,李念淩眼皮跳了跳,神色倔強:「不是我!」
可身後仍有質疑聲。
「念淩郡主從祭祖回京後,幾次三番地和璟世子妃糾纏不清,又是驚馬,又是婚宴上起口角,今日宴會也是誤會世子妃數次,世子妃出門透氣,前腳走郡主後腳就跟上去,緊接著世子妃就摔倒了。」
「嘖嘖……」
「口口聲聲青梅竹馬,原是個沒皮沒臉的。」
一句句質疑砸下來,李念淩臉色發白。
「今日是替六公主接風洗塵,不必因我鬧了不愉快,既然太醫說不礙事,那就是無礙。」虞知寧攏了攏衣裳,沖著李念淩道:「無心之失,我不怪。」
一副大度寬容模樣,讓金昭長公主對虞知寧極為讚賞:「你是個顧全大局的,先在此歇一歇吧。」
虞知寧牢牢攥住了裴玄衣袖,生怕裴玄控制不住力道找李念淩麻煩,好在裴玄什麼都沒說。
她剛要點頭,可李念淩卻不肯罷休:「長公主,我剛才出來透氣,並未靠近世子妃,此事若不解釋清楚,我定要背負一個謀害之名,對我不公,我拿李家全族發誓,不知世子妃敢不敢起誓證明清白?」
金昭長公主蹙眉。
「起誓若有用,還需要三司會審有何用?」裴玄慢慢站起身,視線瞥向李念淩:「你李家全族本就不得善終,何須以他們起誓?」
李念淩猛地擡起頭看向了裴玄:「你,你說什麼?」
「李將軍怎麼死的,還需要我提醒你嗎?」裴玄一步步逼近李念淩,嘴角勾著嘲諷,彷彿下一秒就要將李念淩的遮羞布給扯開。
氣氛僵持之際常公公走了進來,弓著腰道:「世子,皇上讓奴才來問問,世子妃如何?」
裴玄抿緊了唇,如實回應:「摔了一跤,受了驚嚇暫無大礙。」
常公公恍然點頭又上前低語幾句,裴玄點點頭,轉過身叮囑虞知寧好好歇,晚一會再來接她。
「我不礙事。」她道。
金昭長公主揮揮手:「諸位都散了吧,正殿那邊還有客人呢。」
看熱鬧的人陸陸續續散了,唯有李念淩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盯著虞知寧,著實有些氣不過,卻又不得不咬著牙隱忍。
「念淩,讓璟世子妃好好休養吧。」金昭長公主帶走了李念淩。
四周安靜
虞知寧揉了揉眉心。
「世子妃,您可有不適?」雲清小聲問。
「不礙事。」虞知寧搖頭,回想剛才李念淩的話,隱隱覺得有些奇怪,心底也有了個疑惑。
正殿宴會繼續
李念淩借口身子不適回了慈寧宮,直奔正殿,紅著一雙眼跪在了徐太後膝下:「太後,臣女想知道父親究竟是怎麼死的?為何璟世子妃說父親死得不光彩,給虞國公提鞋都不配?」
在她來之前,靈玉已經透過消息李念淩和虞知寧有了爭執。
宴會前徐太後犯了頭疾因此並未去參加宴會,乍一看李念淩紅著眼回來,皺了皺眉:「有什麼話起來說。」
「太後……」李念淩哭得泣不成聲。
一旁的靈玉道:「世子妃今日冤枉了郡主,兩次讓郡主難堪,就連死去的將軍也不放過,實在是欺人太甚。」
徐太後眸底的怒火一閃而逝,嘆道:「阿寧這孩子一向乖巧懂事,怎會如此說?」
聽太後向著虞知寧說話,李念淩臉色一僵。
「念淩,阿寧是故友獨女,自小受盡委屈,哀家多些憐惜,她也不是個恃寵而驕的性子,你多擔待。」徐太後語氣淡淡,有敲打之意。
至於李家從前,徐太後根本沒有要提的意思,李念淩見好就收,不敢再提,垂眸乖巧道:「太後所言極是,許是臣女誤會了,日後臣女定會對璟世子妃多多謙讓。」
徐太後派人去打聽虞知寧的身子,確定無礙後,她看向了李念淩:「你今日也受驚了,同為將門之女,哀家不希望你們二人有什麼爭執,知道嗎?」
語氣略有幾分淩厲,讓李念淩不自覺背脊滲起寒意,緊張地咽了咽喉,點點頭:「臣女記下了。」
敲打之後才將李念淩扶起來:「地上涼,你一個姑娘家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子。」
李念淩就著徐太後的手慢慢站起身。
「郡主,您和璟世子妃都是太後疼惜之人,不分彼此,不論是您還是世子妃受傷,太後都心疼。」蘇嬤嬤低聲勸:「北辛和親之際,家醜不可外揚,隻會徒增笑話,您向來識大體,應能懂太後良苦用心。」
家醜不可外揚這幾個字咬得很緊,也是提醒。
李念淩瞬時明悟:「臣女知錯,今日自罰抄宮規百遍,求太後息怒。」
徐太後面露幾分欣慰,李念淩這才恭敬退下。
人走後,徐太後臉色垮了下來。
「太後,奴婢打聽過了,世子妃並未受傷。」蘇嬤嬤小聲道。
徐太後搖頭:「哀家不是氣這個,是氣李念淩小家子扶不上檯面,令哀家失望。」
原以為是個有野心有抱負的,竟用這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