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父子離心
季二夫人面對指責半點不生氣,反而冷笑:「我怎麼覺得是三弟妹賊喊捉賊,誰不知道這麼多年季家大房和二房對三房極照顧,從未有過嫌隙,怎會去陷害三弟?三弟妹你這話可就令人寒心了!」
「你!」季三夫人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砰!
季老夫人拍桌,沒好氣瞪了眼幾人:「夠了!在外人面前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
二人被呵斥,季三夫人不甘心的閉嘴。
可季二夫人卻不服:「京兆尹大人抓住的是三弟的把柄,三弟妹急著往二房頭上扣帽子,是她蠢!」
一句蠢氣的季三夫人險些跳腳。
季二夫人不怕死的繼續添油加醋:「真是巧了,前陣子玄王也拿到了三弟遺落的貼身玉佩,今日又被京兆尹撿到,這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一句句的恨不得將季三爺的底都給揭開。
氣的季三夫人恨不得撲過去要打人,一旁季大夫人上前攔住了季三夫人:「夠了!」
「大嫂,二嫂是故意的!
」季三夫人氣的跺跺腳。
季大夫人眼皮一擡:「若不是你先挑釁亂說話,她怎麼會如此?」
季三夫人氣的說不出話,到底是不敢反駁季大夫人的話,死死捏著帕子瞪了眼季二夫人。
季二夫人豈會怕她?隻是被大夫人眼神警告後,也老實了不少。
京兆尹尷尬的清咳兩聲,問:「不知季三爺在何處?」
季老夫人剛要開口,季二夫人飛快道:「今兒早上我還瞧見在院子裡散步。」
說罷揚聲讓丫鬟去請人。
這一幕讓季老夫人黑了臉,責怪季二夫人多管閑事。
很快丫鬟將季三爺請了過來,路上愣是一個字沒有透露。
等季三爺知道木牌的事後,臉色有些不自然,沒好氣的瞪了眼那丫鬟。
「這木牌是前陣子遺失的。」季三爺清了清嗓子解釋。
可京兆尹哪是這麼好糊弄的,當即道:「既是家族準備的木牌,遺失,重塑,分別對應多少人,都有記載,可否讓本官看看?」
見京兆尹要質問到底,季三爺擰起了眉。
「天子腳下竟有人敢劫持,還敢栽贓嫁禍季家,此事絕不能善罷甘休。」季二夫人一臉認真道。
季三爺聽著恨不得找塊布堵住季二夫人的嘴。
聽了這話的京兆尹點點頭,視線再次看向了季三爺。
季三爺掩嘴咳嗽,蒼白無力的喘氣:「跟著我身邊的侍衛都是大哥二哥兩位兄長準備的,丟失多少,我也不甚清楚,不如找二......大哥問一問。」
二哥兩個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依這陣子跟二房的關係,季二爺摻合進來,指不定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索性改了季大爺。
季大夫人聞言眉心一蹙,轉頭吩咐丫鬟:「去請大爺!」
丫鬟應聲離去。
又等了半個時辰,季大爺姍姍來遲。
和京兆尹打過照面後,季大爺了解前因後果,詫異地看了眼季三爺。
「老大,你跟京兆尹大人解釋清楚。」季老夫人道。
季三爺一臉無辜:「大哥,此事我真不知情,定是有人要害我。」
二人的態度讓他臉色漸漸緊繃。
季大爺深吸口氣,招手喊來管家,去查所有擁有過木牌的侍衛,誰拿不出來便帶過來!
季三爺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趁著審查的功夫,季老夫人一記眼神看向了三位兒媳。
季二夫人佯裝沒看懂,坐在那一動不動,氣的季老夫人朝丫鬟使眼色,這才將她帶去了偏房。
進了偏房,季老夫人抄起茶盞狠狠砸向季二夫人腳邊,季二夫人立馬朝著季三夫人一旁躲,茶盞落在腳邊碎了數十瓣,濺在了季三夫人的裙子上格外顯眼。
季三夫人氣的瞪她。
「你是糊塗了不成,什麼話都敢說!」季老夫人手指著季二夫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鬧的什麼幺蛾子,目的為何?你就死了分家這條心吧!」
季二夫人聳聳肩:「母親當真是偏心三房,分明是三弟妹先開口污衊,您仗著三弟妹是娘家侄女兒就作踐我!」
「你!」一開口氣的季老夫人抄起拐杖就要砸她。
季二夫人身子躲在季三夫人身後。
季老夫人的拐杖險些打在季三夫人頭上,緊急收回,她臉色陰沉。
接連吃了兩次虧,季三夫人扭頭就跑,站在了季老夫人身後。
「母親,京兆尹還在府上呢。」季大夫人揉著眉心提醒。
見此,季老夫人憋著口氣坐了下來,道:「這事兒讓老大幫著圓過去。」
季大夫人挑眉,抿了抿唇最終點點頭:「一家人,應該的。」
見季大夫人如此聽話懂事,季老夫人的臉色才緩和。
可惜,京兆尹那邊不買賬。
查到了丟失腰牌的侍衛,直接將人帶走。
季大爺更是罕見的沒有阻攔。
總共三位嫌疑人,家底都被查了清清楚楚,其中還有個季三爺身邊貼身侍衛。
等季老太爺知曉時想要阻攔已是來不及,朝著季大爺責怪道:「你一向謹慎,不該任由京兆尹將三人帶走。」
季大爺道:「京兆尹辦案,證據確鑿我又能如何?」
「你堂堂太常少卿想要阻攔,怎會難?」季老太爺強壓怒火。
近日大房和二房已經越來越不聽話了。
二房忤逆,連大房也是。
季老太爺心如明鏡這是代娶一事後,幾房有了嫌隙。
他語重心長地對著季大爺說:「你是嫡長子,將來整個季家重擔都要落在你身上,兄友弟恭的道理怎能不懂?我一把老骨頭了,又能撐幾年?」
這些話季大爺聽了很多次,往日,他總是會心軟。
但現在漸漸有些麻木了,反而還有些贊同季二爺的反抗。
見季老太爺老淚縱橫,季大爺垂眸,末了語氣幽幽道:「三弟一個半月前去過鳳城。」
季老太爺愣住了,卻見季大爺一臉平靜,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他蹙眉疑惑:「他去鳳城做什麼?」
季大爺忽然笑了笑:「這話該問父親才是,三弟去鳳城做什麼,是您下令不許任何人打攪三弟休養,幫著他隱瞞的。」
見長子坦白質問,季老太爺的臉色有些下不來台,他嘆了口氣。
「父親既看中我,為何不早早替我請封爵位?何故等日後?」
季大爺一隻手靠在後腰處,語氣裡多了幾分失望:
「父親還要等什麼時候才是時機成熟?」
或許是沒想到季大爺會這麼直白,季老太爺噎了半響:「你也想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