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世子砸臉
裴玄將虞知寧從眾人眼皮底下給帶走,一路上握著她的手不松,緊繃著臉看上去心情極差。
回到芳菲閣後,裴玄拉著她的手道:「阿寧,你受委屈了。」
聞言,虞知寧噗嗤一聲笑了。
當年嫁給裴衡時,淑太妃和靖王妃在她面前擺足了譜,晨昏定省就要立規矩,稍有不對就是一套禮法。
裴衡卻從未替她說過半個字。
現在想想當年還是真是瞎了眼,看上那麼個軟弱無能,又虛偽的人。
「我並未受委屈,也做不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她搖搖頭,虧倒是沒吃,反正璟王妃肯定是裡外不是人。
裴玄心裡卻是咽不下這口惡氣,對著虞知寧時,神色溫和:「這就對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的阿寧在外懂規矩守禮節,孝順父母和長輩,沒道理嫁入璟王府後就變成了他們口中的樣子。」
他摸了摸虞知寧的臉,又看了眼天色:「我還有些事出去一趟,晚點陪你用膳。」
「好。」
……
小兩口絲毫沒有將璟王等人放在眼裡,這會兒璟王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堪來形容了。
「還不快去跟京兆尹那邊打個招呼,讓人放了表妹!」璟王對著貼身守衛說。
其他幾個親戚面面相覷。
「表哥,這新媳婦確實有些難纏。」
「才進門第二天就哄著玄哥兒昏了頭,連規矩都不守了,不過是仗著有一張好臉皮罷了。」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恨不得將虞知寧踩在腳底下。
璟王妃無奈地嘆了口氣。
「表嫂,你怎麼樣?」林方氏上前攙扶,她和林楊氏一樣都是林家媳婦。
璟王這才回頭看向璟王妃,竟得知今兒一早璟王妃就被召見入宮,還有昨夜虞知寧入宮告狀的事。
頓時怒火中燒,滿臉不悅:「她竟敢不敬你!」
璟王妃搖搖頭:「她年紀小不懂事,我既是長輩就不會計較,免得玄哥兒多心。」
「表嫂,都嫁做人婦了年紀可不小了。」林方氏提醒。
此時小廝急匆匆趕來:「王,王妃不好了,世子帶著人去找二公子了。」
話音剛落璟王妃臉色猛地變了,當下也顧不得腳下不適扭頭往裴淩的院子趕去。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跟了過去。
等到了院子時就看見好幾個護院躺在地上,捂著腿腳或捂著胳膊哎呦哎呦地叫喚。
大門正敞開著
隻聽一聲慘叫,璟王妃的心沉到了谷底:「淩兒!」
進了門
果然看見裴玄將裴淩從榻上拎下來,一隻腳正踩在裴淩的腰腹處,裴淩面露痛苦之色,看見了璟王妃來,急忙道:「母親救我!」
「住手!住手!還不快住手!」璟王妃見狀氣血翻湧,險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璟王怒吼一聲:「孽障,你要踩死他不成?」
裴玄鬆開了腳,漫不經心地坐在了身後椅子上,小廝趕緊上前將裴淩給扶起來。
隻見裴淩的腿已經折了,呈現奇怪的姿態。
「快去請太醫!」璟王妃聲音都在顫抖。
璟王怒指著裴玄。
裴玄渾然不在意:「無生育之恩,也無教養之恩,你沒有資格教訓本世子,若是要鬧儘管去!」
說完長腿一邁站起身看向了璟王妃:「本世子不管你什麼虛情假意的彎彎繞繞,但凡是在璟王府,阿寧有任何委屈,隻要本世子還有一口氣在,統統算在你兒子身上!」
「你!」璟王妃氣得半死。
說完,裴玄欲要揚長而去卻被璟王攔住了去路:「混賬,你是不是瘋了,她是你繼母是長輩,你怎敢?」
「如何不敢?」裴玄嗤笑:「與其勸我收斂,倒不如提醒她少把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搬上檯面來。」
「玄兒,你這麼說就是冤枉我了,我從回京後何曾對你做過什麼事?」璟王妃面露委屈。
裴玄卻冷哼道:「趁我不在,挑撥是非讓阿寧敬茶不是你?」
「混賬,她是兒媳敬茶也是應該的,況且她已經入宮告狀,你還想如何?」璟王有些頭疼,這兩個人怎麼就湊一塊去了。
裴玄嘖嘖搖頭:「她什麼身份也配阿寧敬茶?」
也不顧璟王妃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地看向裴玄,喉間湧起一抹腥甜,硬是咬著牙咽了回去。
「玄哥兒,你今日確實太過分了。」林方氏忽然開口:「是不是新媳婦跟你告狀了,玄哥兒你別犯糊塗……」
「砰!」
裴玄抄起一杯茶就朝著林方氏臉上扔過去。
砸了個正著。
林方氏嗷的一聲慘叫,被砸得眼前一陣眩暈,再擡手摸了摸,竟還有些黏膩。
「算什麼東西也敢教訓本世子?」裴玄這一砸,身後的親戚全都愣住了,也被嚇得不輕。
裴玄再次看向了璟王:「阿寧住在芳菲閣,和東跨院井水不犯河水,我若知道誰敢亂嚼舌根,下次可就不是砸臉了!」
說罷,侍衛擋住了璟王硬是擠出一條路。
裴玄揚長而去。
隻剩下一屋子亂糟糟的。
裴淩昏死,璟王妃一臉委屈,林方氏滿臉都是血在哀嚎,看得璟王一陣陣火大,愣是拿裴淩沒轍。
此時派出去的侍衛也回來了。
「王,王爺,京兆尹說世子送來的人,世子執意要追究林楊氏以下犯上,按照律法當眾打了二十個闆子,已,已經送回來了。」
聞言璟王氣得說不出話了。
林方氏聽了也不敢嚎了,捂著臉嗚嗚咽咽,璟王妃深吸口氣見狀道:「表妹先回去吧,一會我讓丫鬟去請大夫到你房中。」
林方氏趕緊走了。
其餘人也是不敢多留。
璟王妃讓人扶著裴淩上了榻,她走到了璟王身邊:「王爺,玄兒大概是對咱們心裡還存著氣,當初咱們一走了之,留下他一人在京,是我們虧欠頗多,我不怪他。」
說到這話時,璟王妃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話來的,面上卻還要強裝大度寬容。
她能感覺到璟王對裴玄有顧慮,和從前對裴玄的態度也是不一樣的。
璟王忽然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上一次本王入宮去找皇兄時,皇兄說將來要過繼裴玄為子,要他入主東宮。」
入主東宮四個字著實驚著了璟王妃,驚愕得合不攏嘴:「皇上不是最看重靖王世子麼,怎會突然看中了玄兒?」
這事兒璟王自己也弄不清楚,搖搖頭表示不知情,但叮囑道:「皇兄既開口,此事有九成機會能成,他去了東宮,淩兒必定成為世子。日後你莫要招惹他們了。」
璟王妃覺得這話有些諷刺,誰家繼子敢這麼欺負母親?
偏偏她還要忍著。
她又問:「太後下令讓婆母在韓城休養,我如何能放心,現在玄兒也已成婚了,不如咱們找個機會回韓城吧?」
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