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給靖王妃面子
虞老夫人氣暈的消息傳到了虞知寧耳中,她起身趕往松竹堂,順勢讓人去請大夫。
「祖母這是怎麼了?」她故作擔憂。
問月道:「老夫人聽說二姑娘背負了克六親的名聲後,當場就氣暈了。」
等了一會大夫來了,又是施針又是掐人中,總算是聽見嗚咽一聲虞老夫人睜開眼。
「祖母。」虞知寧上前。
看著虞知寧這張臉,虞老夫人下意識地皺起眉頭,心裡第一個想法就是為何不是阿寧克六親?
這一眼的想法很快就被虞知寧捕捉。
有些人果然是喂不熟的。
虞知寧垂眸就當做沒看見,嘴上卻說:「祖母別擔心,靖王世子對二妹妹情有獨鍾,一定不會計較這些的。」
不提還好,這一提虞老夫人心裡更是窩火,就連語氣也不自覺地冷冽。
「靖王世子將來肯定是有大出息的,楚姐兒將來是要做人上人的,如今背負這麼個惡名,將來還怎麼做貴人,同為姐妹,一損俱損......」
兩個孫女所嫁之人,虞老夫人始終是偏向裴衡的,根本不看好裴玄。
儘管現在明眼人都知道裴玄正受寵。
虞老夫人也隻是覺得裴玄不過是運氣好,早晚會被皇上厭棄。
「楚姐兒身背罵名,是她命該如此,和旁人無關!」
門外虞正南走了進來,聽說母親病了,他很是擔憂,又見母親將怒火發洩在阿寧身上。
他心裡不免有些寒心。
見虞正南走進來,虞知寧起身,一臉乖巧喊了句:「父親。」
虞正南看著溫軟如玉,乖巧有禮的女兒心頭全都是憐惜:「阿寧,你還未出閣,這事兒與你無關不必插手。」
虞知寧點點頭。
「老大,楚姐兒也是你侄女,你真這麼冷漠心腸見死不救?」虞老夫人語氣有些焦灼:「背負了這麼個名聲,將來可怎麼辦?」
虞正南身子挺直,語氣淡淡:「命該如此,我也沒有逆天改命的本事。」
「你!」被這話氣得不輕,虞老夫人捂著心口。
「既已經分家,就各掃門前雪。如今在我眼裡阿寧最重要,倘若母親放不下二房,兒子可以和二弟商議,讓母親去二房養老。」
剛才的怒火被虞正南的這番話驚得隻剩冷汗,她有些不敢置信:「你,你要攆我走?」
虞正南沒有正面回應,算是默認。
虞老夫人從未想過一向孝順的兒子居然會忤逆自己,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她不禁氣急敗壞道:「你現在是有出息了,一次次忤逆我,你別忘了能有今日……」
「我有今日全是靠一雙手掙出來的,分家時,我不曾動過虞家一分錢。這宅子也是皇上賜給我的,二房一而再地算計阿寧,看在父親臨終囑託我次次不計較,不代表我就是軟柿子任人拿捏!」
虞正南罕見發了怒:「二房,三方幾個姐兒過得什麼日子,阿寧又過得什麼日子,母親還要我一遍遍提醒嗎?」
虞老夫人被對方的氣焰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隻剩心口起伏和心虛,再不提讓大房幫襯。
心裡頭又將宋氏狠狠罵了一遍,眼皮子淺的蠢貨,做的那些事全都被人翻出來了。
傍晚
宮裡傳出消息裴衡和淑太妃求解除婚事不成,反被訓斥了一頓。
當時東梁帝的原話是:「人是你親自選的,聖旨已賜,無從更改,好壞都要自己認。」
任憑淑太妃怎麼求,也無濟於事。
兩人被東梁帝攆走,灰溜溜地回府了。
淑太妃回府就被氣得舊疾複發,倒是一旁的靖王妃小聲嘀咕:「這事兒求皇上沒有,婚事是當初太後所賜,太後沒發話,皇上不會忤逆太後解除婚約的。」
這句話無疑又是刺激了淑太妃。
「三日後宮裡舉辦琉璃宴,宴請了不少人,太後肯定出席,到時候讓衡兒去求求太後,往日太後最疼的就是衡兒了。」靖王妃道。
淑太妃思來想去也隻能如此了,總之不能讓虞沁楚嫁過來!
她看向了靖王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姑且先忍一忍,明日你帶著衡兒去一趟譚家探望譚老夫人,見著譚夫人記得提醒幾句,虞正南現在是武狀元主審官,別因為兩家恩怨使絆子。」
靖王妃點點頭:「兒媳明白。」
「在婚事沒有解除之前,私底下也別去見虞沁楚那丫頭了。」淑太妃對著裴衡叮囑。
裴衡應了。
……
次日
今日北冥大師要給外祖母看腿,虞知寧早早就起身簡單打扮之後,叫人準備馬車。
半路上,微風吹起簾子她看見了一支攤上寫著個卦字,她眼眸微動。
現在二房無官職,父親早早就跟同僚打過招呼,不必求情。
二房最大的希望就是寄託虞沁楚嫁給裴衡能翻身。
可現在靖王府已有了退婚的心思,二房正是急病亂投醫的局勢,隻差一擊。
她揚眉看向了冬琴:「你今日不必跟著我去譚家了,我另有事要安排。」
叮囑幾句後,冬琴點頭。
馬車找個位置停下冬琴下了馬車後快速離開。
不一會兒馬車繼續前行。
到了譚家時,竟意外地看見了靖王妃和裴衡剛從馬車下來,讓虞知寧不禁皺起眉。
「真是晦氣。」
早知能遇到他們,她就晚些時候來了。
等了片刻後,虞知寧撩起簾子下了馬車直奔福盛堂,站在廊下看見北冥大師正在裡面施針。
她便站在門口等著。
約莫半個時辰後,施針結束,北冥大師凈手後不經意間擡眸看見了虞知寧站在那。
見大師看過來,虞知寧才提著裙子邁入,屈膝行禮:「見過大師。」
「郡主不必多禮,譚老夫人的腿經過幾次排毒,針灸已恢復七成,接下來就要靠她自己努力恢復行走,慢慢找回走路的知覺。」北冥大師道。
虞知寧聽後欣喜不已:「多謝大師。」
「阿寧來了。」譚老夫人朝著她招手,當著她的面,竟能慢慢站起來了,讓虞知寧欣喜若狂。
北冥大師叮囑:「每日鍛煉兩個時辰足矣,常年不走動,也需要一個過程,不可操之過急。」
聞言譚老夫人點點頭,嘴裡不停道謝。
這時外頭傳來譚大夫人的聲音,虞知寧擡眸看去,還有靖王妃和裴衡也來了。
她下意識蹙眉。
「去告訴譚大夫人,這裡正在醫治,不見任何人!」北冥大師冷著臉趕人。
門口侍衛二話不說立即上前攔住了幾人。
譚大夫人恍然,她竟忘了今日北冥大師會來,她面露幾分尷尬又不能發作,更不敢闖入。
氣氛僵持了片刻後,靖王妃給了台階:「今日來得不巧,那我們再等等。」
「也好。」
一群人又走了。
北冥大師對著譚老夫人說:「老夫人這病需靜養,少操心,才能好得快。」
意有所指的話讓譚老夫人很快就明白了其中之意:「多謝大師提醒。」
說罷,人離開。
譚老夫人立即派人去給譚大夫人傳話,身子不適,不見外客,心意領了,擺明了就是沒想見靖王妃。
這讓靖王妃當場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她屈尊降貴來譚家,竟被人駁了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