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發現秘密
虞陶氏看了眼章氏:「這事兒你多上心,也是為了你妹妹的未來著想,她好了,咱們虞家才能好起來。」
章氏點頭應了。
隨後虞陶氏又找了個借口將章氏給打發了出去,對著虞之遙說:「你嫂嫂的話有理,先找兩個機靈貌美的試探著,世子若肯接納,再挑個虞家庶出替你固寵。」
虞之遙儘管不情願,但局勢就是這麼個局勢,由不得她。
她膝下總要有個孩子。
裴曜又能憐惜她幾時?
在虞府住了幾日,章氏很快就挑選了兩個樣貌不錯,家底清白,手裡還捏著賣身契的姑娘送來。
一個嫵媚,一個清麗多姿。
就是站在虞之遙面前也不遜色。
「有勞嫂嫂了。」虞之遙對章氏客氣道謝。
章氏搖搖頭:「一家人何須如此客氣?」
將賣身契一併交給了虞之遙後,虞之遙便給二人改了名字,輕荷,粉黛,當做丫鬟備用,並讓老嬤嬤帶下去教教規矩。
「嫂嫂,虞府雖不如辰王府富貴,但沒那麼多糟心事,祖母疼你,兄長也事事以你為先。」虞之遙一副羨慕的姿態。
章氏平靜的臉上隱隱閃過什麼神色,轉瞬即逝,讓人來不及捉摸,隨即微微一笑:「確實是我有福氣。」
這話虞之遙聽著很受用,和章氏不自覺地聊起了辰王府,章氏默默聽著,面上沒什麼表情。
虞之遙又覺沒什麼意思,打了個哈欠,表示要休息了,才讓章氏退下,那姿態,儼然是將自己當成了主子。
章氏抿了抿唇,一言不發地出去了。
……
越是臨近年末
各家府邸的事都要忙碌起來,虞知寧早早就開始準備了給各家的年禮,以及府上奴僕們的賞銀。
時月樓也在修葺,進度她也很滿意。
倒是虞之遙時不時就派人送來東西,有時是點心,有時是珠寶首飾,虞知寧看過一眼後就叫人送去了庫房,一概不碰。
「世子妃這是急了。」雲清道。
虞知寧點頭:「她性子野得很,多加提防。」
「是。」
這日她正在盤算各家鋪子的營收賬本,外頭傳七老王爺要去探望裴禮璟和裴珏。
她擺手:「放他去。」
雲清就在一旁看著。
兩個時辰後七老王爺離開了,雲清又折返回來:「老王爺給大老爺那邊送了好酒好菜,還有一些點心,下了幾盤棋,在珏公子那隻呆了一炷香的時間就走了。」
裴珏至今還沉浸在美夢中,每日都會給裴禮璟寫信,托丫鬟送去裴禮璟那。
裴禮璟則猶豫,糾結又不肯放下身段為了裴珏去死。
父子兩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兩個多月了,七老王爺則是雷打不動一個月來一回,一待就是兩個時辰。
虞知寧從不阻攔,整個玄王府都在把控之下,裡裡外外都是她挑選的人,翻不出手掌心。
那頭裴玄也派人送信回來,今年不能回來陪著她和宸哥兒過年了。
旁的話沒提,卻叫人送來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是給宸哥兒的禮物,虞知寧讓人裡裡外外徹查了一遍,確定沒有被人調換,或是接觸過後才讓宸哥兒碰。
很顯然,宸哥兒很高興,爬到了書桌旁提筆歪歪扭扭地寫了一封書信,托她給送出去。
虞知寧接過,摸了摸宸哥兒的腦袋:「真乖。」
書信被送出。
府上開始掛起了紅燈籠,她瞧著喜慶,心情都不自覺跟著好起來了。
臨近傍晚時紅燭湊了過來:「王妃,有人在賭坊看見了虞府的大公子和如意坊的掌櫃鬧了些爭執,將人給打傷了,賠了些五千兩銀子才作罷。」
「賭坊?」虞知寧訝然。
虞常來不是才成婚不久麼,怎麼會去賭坊?
她雖不待見虞府那麼一大家子,可虞府畢竟頭頂著虞字,她立即派人去打探跟蹤虞常來。
不到天黑就有了消息,虞常來到了京城之後就成了賭坊的常客,至今在外還欠了不少外債。
聽到這個消息,虞知寧臉色慢慢沉了下來,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在想應付的法子。
虞陶氏最疼愛這個嫡長孫,未必不知情,至於虞之遙,嫁了人也未必會管虞常來。
「章大姑娘嫁入虞府過得如何?」她問。
雲清搖頭,道:「四房的大公子在麟州時名聲就一般,學識,樣貌都不算出挑,在麟州時後院就有好幾個妾室,來了京城才打發了,依奴婢看章大姑娘出身名門眼界頗高,未必能看得上大公子。」
嫁過去,單純是局勢所迫。
「盯著點兒章氏的行蹤,我要見見她。」
雲清應了。
第三日的午時虞知寧就在珠寶閣遇見了落單的章氏,當時章氏是來採買過年要戴的飾品。
從章氏出現,虞知寧就打量了,一副興緻缺缺的模樣,整個人無精打採的,根本不像新婚燕爾的模樣。
她進門時章氏都不曾發覺,還是丫鬟提醒,章氏才回頭,先是詫異而後屈膝行禮:「見過王妃。」
「這位就是新過門的弟媳吧?」虞知寧比虞常來大兩歲,因此這一聲弟媳也沒錯。
章氏錯愕而後稱了句不敢當,見虞知寧對她並無敵意,眉心才稍稍舒展,大抵是猜到了對方有話和自己說,便支開了身邊丫鬟。
虞知寧也不多繞彎子:「虞常來去了賭坊,輸了不少錢。」
一句話猶如驚雷在章氏耳邊炸開,她愕然擡眸,眼中先是不可思議,而後是震怒。
「此事我前天才發現。」她解釋。
章氏臉色白如紙,緊緊咬著唇,聲音幾乎快要聽不見了:「多謝王妃告知。」
「你可有什麼打算?」虞知寧並未離開,奈著性子問:「他眼下欠的債猶如滾雪球,總有一日會爆發,你若有什麼打算要儘快。」
提醒完她便離開了。
章氏則站在珠寶閣久久不曾離開。
「王妃,章大姑娘會來求助麼?」雲清坐在馬車內看了眼失魂落魄的章氏。
虞知寧搖頭表示不知道,畢竟她也不了解章氏。
未知的結果再第二日就有了明確態度,下人來傳話有個自稱章姑娘的在門口求見。
雲清立即將人引去了大堂。
虞知寧見著章氏時,她眼眶通紅顯然是一夜未眠,行禮後道:「王妃既告知了我賭坊的事,我是來求個明示。」
昨夜她將此事隱晦地說給了章母聽,可章母話裡話外都是以大局為重,說什麼章老夫人病重,經不起刺激,章家名聲也不能受損。
所以,章氏並沒有再說什麼了。
婆家,娘家都由不得她。
虞知寧詫異地扶著她坐下:「你……」
「我嫁入虞府,日子過得並不好,虞家老太太表裡不一,人前人後兩幅面孔,虞常來更是個大草包!」章氏緊咬著牙憤憤不已,她曾看過虞常來的文章
,狗屁不通,偏偏虞常來還不自知。
她如今多看一眼虞常來都覺得噁心,原本她想著潦草過完一生也就罷了。
可現在極有可能會被虞常來給連累。
「我知王妃手段高明,王妃若信得過,我願意替王妃效勞,隻求王妃助我解脫。」章氏,原名章洛英。
章洛英神色坦蕩,眼裡隻有解脫。
看著眼前人,虞知寧忽地想起了從前的自己,在娘家和婆家之間處境艱難。
「你是大家閨秀,名門望女,所遇不淑所託非人,確實不該遭此一劫,虞常來既不可靠,去父留子如何?」虞知寧道。
去父留子四個字鑽入耳中,章洛英愣了愣,眼裡很明顯有了抵抗,虞知寧又笑:「麟州城就有個現成的孩子,今年兩歲,還是個不懂事的年紀。」
章洛英瞬間亮了眼,朝著虞知寧磕頭:「多謝王妃提點。」
僅是提點,至於要不要幫襯章洛英,她還要考察一段時間。
虞常來的下場比她預計的還要快,欠了一大筆賭債後被債主給堵住了,對方不由說分的開始對虞常來下手,幾乎要了大半條命,人又被丟回了虞府門前,並留下字帖,三日後討不回債,官府見!
三更半夜的虞陶氏被驚動了,看見了滿身是血的孫兒,險些一口氣沒上來暈死過去。
「常來!」虞陶氏激動大喊。
虞府開始請大夫救治。
屋子裡亮如白晝,能來的主子都來了,虞陶氏看過了書信後驀然瞪大眼,又氣又無奈。
章洛英氣紅了眼:「好大的膽子,天子腳下也敢動手打人,此事虞府必要追究到底!」
就連虞之遙聽了也是氣惱不已,表示沒將辰王府放在眼裡,一副要誓不罷休的樣子。
虞陶氏手裡緊緊攥著書信,朝著虞之遙使眼色,虞之遙一愣,後知後覺的閉嘴了。
隻有還不知情的章洛英在罵人。
「好了!」虞陶氏揮揮手打斷,讓章洛英進去侍奉虞常來,順便將四周的丫鬟婆子打發了,才將書信遞給了虞之遙。
看清內容後虞之遙氣得發抖,咬牙道:「怎麼老毛病又犯了,不是已經戒了麼?」
虞陶氏也沒轍,更怕對方報官:「臨近年末了,可別鬧出什麼幺蛾子來,也影響你在辰王府的地位,此事我會處理乾淨,萬萬不能鬧大,隻是這銀子……」
欲言又止地看向了虞之遙。
虞之遙深吸口氣,叫人回房取來了幾張銀票:「祖母,孫女嫁了人,也不能事事都替娘家兄長兜底,這是最後一次!」
虞陶氏接過皺了皺眉,書信上說欠了五萬兩,虞之遙隻給了一萬二千兩,還差三萬八千兩,她上哪掏出來?
虞之遙看穿了虞陶氏的心思,道:「嫂嫂嫁過來時也是十裡紅妝,嫁妝豐厚,兄長出了事,她也有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