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主帥
虞知寧上了三柱清香後,神色淡淡:「舅舅借著外祖母的名義來找我,就是強往我頭上扣罪名?」
許是她太過於冷淡,反倒引來譚謙的懷疑。
「我相信阿寧。」譚老夫人朝著虞知寧招招手,虞知寧上前,譚老夫人握著她的手:「京城大大小小的事諸多,阿寧怎會有這個閑心思找她們母女倆麻煩,若要動手,何必等到現在?」
譚謙沉默了。
「謙兒,你剛被欽點成副將,妻女接連出事,你就沒想過是有人故意從中挑撥麼。阿寧可是你親外甥女,你怎能如此懷疑她?」譚老夫人將虞知寧護在身後。
見此,譚謙面上的厲色退散,轉變成了迷茫跟疑惑,再看虞知寧:「當真不是你?」
「當然不是阿寧!」譚老夫人痛斥譚謙:「你定是被郡王府的人給騙了,哄著你對付虞家呢!」
譚謙半信半疑。
譚老夫人拉住了虞知寧:「阿寧,你舅舅是個糊塗的,我這把老骨頭硬朗得很,你還懷著身子,日後不要再來譚家了。」
手中力道漸漸握緊。
虞知寧眉心微動,心裡流淌過暖流,整個譚家也隻有外祖母是偏向自己的。
若不是外祖母,她也不會踏足譚家。
「等喪事結束後,我就去鄉下莊子上靜養。」譚老夫人已經下定決心,她將手腕一隻成色極好的羊脂玉手鐲褪到虞知寧手上:「這是你母親尋來送我的生辰禮,如今外祖母送給你了,阿寧,你要平平安安。」
虞知寧眼眶一熱:「外祖母。」
「我老婆子好得很,去鄉下養花,日子也消停。」譚老夫人已經看開了,她不能做阿寧的軟肋,一次次被威脅。
「母親,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太著急了。」譚謙面露愧色,對著虞知寧道:「阿寧,你舅母和表姐驟然逝去,我忘了分寸,才會懷疑你。」
譚老夫人卻擺擺手:「好了,事已至此不要再說了,阿寧不易,莫要為難她。」
說罷便對著雲墨說:「快帶著你家主子離開吧。」
雲墨忽然對譚老夫人心生敬意,拉著虞知寧離開。
臨別前虞知寧跪地朝著譚老夫人磕頭,譚老夫人趕緊將人扶起來:「阿寧,譚家未曾生養,照拂你,你不欠譚家什麼,日後不必記掛。」
虞知寧紅了眼眶離開。
人走後,譚謙皺眉:「母親,我並不是要跟阿寧斷親。」
「道不同不相為謀,不過是因為我還有幾分牽絆罷了。」譚老夫人手拄著拐杖擺擺手,踱步離開。
上了馬車後虞知寧對著雲墨吩咐:「外祖母若離開,派幾個人保護。」
「奴婢明白看就。」
主帥未定前,虞正南請旨將虞觀朗做為國公世子,對外宣稱繼承家業,並隆重舉辦了一場宴會。
隻字不提虞觀瀾。
比起虞正南,更沉不住氣的是裴衡。
夜色下
他坐在石凳看著皓月當空,越發想不明白,虞正南真的能放棄了親生兒子虞觀瀾不要了?
「世子,六公主受刑了。」侍衛匆匆來報。
裴衡指尖緊攥,倏然一笑,北冥嫣交出配方解藥又如何,不過是治標不治本,暫時壓制而已。
他給北冥嫣的配方裡少了一味,若要真正解毒,缺一不可。
北冥嫣受刑,那就說明這解藥還是有人在意的。
但北冥嫣受刑定會供認出什麼來。
又是一樁麻煩……
次日
北冥嫣果然招露是裴衡給的毒藥配置方,還有解藥方子一併寫出,落入裴玄之手。
才一日
裴玄便按照配方製作出毒藥和解藥,找來死囚實驗,一遍又一遍,最終確定解藥還差一點。
「世子,會不會是北冥嫣故意隱瞞?」平安問。
裴玄搖頭:「沒必要。」
都被打成那個樣子,何必保留。
但解藥保留確實很像裴衡的所作所為,他罵了一句卑鄙無恥,轉眼間又笑了。
兩日後
兵部已將糧草和兵器準備好,朝堂上東梁帝下旨擬定裴玄為主帥。
消息一出,百官皆驚。
「這……璟世子做主帥,這不是開玩笑吧?」
「雖說璟世子有了些變化,但戰場可不是鬧著玩的。」
百官一半以上皆是求東梁帝收回成命。
靖郡王帶頭駁回:「皇上,裴玄雖有些蠻力,但戰場講究的是謀略,他做個副將已是勉強,若是主帥,萬萬不可啊!」
「求皇上收回成命。」
「求皇上三思。」
一群官員跪地。
東梁帝也沒惱色,朝著裴玄看去。
這時裴玄不緊不慢地從身後掏出了半張銀色面具戴在臉上,其中一個武將立馬認出來:「這不是央叱將軍的面具?」
「央叱將軍……兩年前就消失了,怎會是璟世子?」
「這這這……」有人話都說不清了。
東梁帝清了清嗓子:「央叱將軍便是裴玄,上過戰場數次,從無敗績,兩年前從西關一帶戰勝後便回京,朕要他學文,入朝堂,才消失,諸位文官不識人,難道武將也不認識?」
一語閉,無異於平地一聲雷。
讓所有人都驚愕了。
「皇上,僅憑藉半張面具也不足以說明璟世子就是央叱將軍,微臣記得央叱將軍一桿長纓槍威震八方,微臣在戰場上曾見過,不如讓微臣開開眼如何?」
「對,微臣也曾見過央叱將軍單槍匹馬取敵方副將首級,行動快如閃電,至今在微臣心裡無人能敵。」
「倘若璟世子當真是央叱將軍,微臣絕無二話。」
東梁帝朝著裴玄看去:「朕讓你統率三軍多有不服者,當如何?」
裴玄拱手:「軍中規矩,可以設擂台,簽訂生死狀,生死不追責。」
「好!」
一聲令下
眾人挪去了校練場
東梁帝下巴一擡:「打贏裴玄,就是這次的三軍統率!」
此話一出諸位武將激動萬分。
紛紛躍躍欲試。
裴玄戴上了半張銀色面具,跨上馬背,武將有人縱馬飛馳和裴玄交戰,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被踹下馬背,落在了一堆稻草上。
「我,我沒看錯吧,剛才隱隱約約中好像是看見了央叱將軍的身影。」
「都是一樣的戴著面具,手握銀槍,肯定有些像。」
第二個,第三個接連上場。
一個又一個
裴玄至今未下馬
東梁帝轉過頭看向諸位武將:「可有異議?」
武將們心服口服:「微臣無異議!」
無人再挑戰
裴玄一個利落翻身下馬,摘下半張面具,再次露出了英俊容貌,微風拂過他的發,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不經意間揚眉看見了璟王。
那張臉,神色青白變換,不知是喜是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