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斬斷兄弟情
二房辦起了喪事,卻無一人前去弔唁。
虞正清求助無門被國公府給攆出來了,又去靖王府報個信,結果同樣也是被攆出來了。
「去去去,哪來的什麼虞二爺,不認識。」門口小廝開始轟人。
虞正清就站在大門口臉色漲紅,擡起頭看著靖王府的牌匾,沉思良久。
「這不是虞尚書麼?」
「什麼虞尚書,分明就是個喪家之犬,連髮妻都敢謀害。」
大街上有人認出了虞正清,還不忘對著他指指點點,嘲笑得厲害,虞正清臉色聽著想要辯駁幾句,可指點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他鐵青著臉起身就要走,卻在擡眸之間看見了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出現在眼前。
馬車裡的虞知寧,正沖著他幸災樂禍地笑。
虞正清揉了揉眼睛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再睜眼,虞知寧還在,不僅如此而且還用口型說了句活該!
轟隆!
虞正清忽然就明白了,宋氏兇口上的匕首是怎麼來的了,他徑直朝著馬車那邊衝過去。
「虞知寧,是你害二房!」
人未趕到,馬車已經走遠。
虞知寧看著虞正清跟在身後追,一點也不慌,她就是要激怒虞正清,最好是鬧到父親面前。
斬斷了父親對虞正清的最後一點牽挂!
不負眾望,虞正清又去了一趟國公府,嘴裡嚷嚷著是虞知寧害得他家破人亡,要讓虞正南給個公道!
這話沒人相信,一緻認定虞正清腦子壞了,為了拉大房下水不擇手段。
鬧出動靜太大被管家傳到了虞正南耳朵裡:「二老爺說得簡直太難聽了,一口一個是郡主所為。」
虞正南拍桌:「混賬!」
趕出門時果然看見了虞正清在門口大罵,氣得虞正南擡腳踹了過去:「混賬東西你怎敢詛咒阿寧?」
被人一腳踹翻,虞正清吃痛倒吸口涼氣,他咬著牙:「大哥,我今日親眼看見了阿寧對我說活該,我與宋氏爭執,那把匕首稀裡糊塗插上去,還有是個陌生臉的丫鬟專程給我報信,除了阿寧還能有誰?」
一聽這話虞正南對虞正清失望透頂:「這麼說也是阿寧逼著你去養外室的?」
虞正清語噎。
「老二,分家時咱們的兄弟情分已經沒了,這些年二房是如何欺負阿寧的,我心裡都清楚,再鬧騰下去,我不介意找官府斷一斷是非黑白。」虞正南臉色鐵青,對著管家吩咐:「日後這個人再來鬧,直接打出去!」
眼看著虞正南起身就要走,虞正清這才急了:「大哥,大哥,都是一場誤會,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砰!
大門緊閉。
虞正清眼睜睜看著虞正南背影消失。
此時身後京兆尹趕來:「虞正清,你現在涉嫌謀殺髮妻,跟我回一趟衙門。」
不給虞正清解釋的機會,京兆尹一聲令下直接將人給帶走了。
大街上路過的百姓瞧了都忍不住嗤之以鼻,甚至還有人拍掌叫好。
……
院子裡支起的靈堂,虞沁楚身披孝衣跪在地上,紅腫了眼睛,臉上沒有半點悲傷,隻有惱怒和憤恨。
等了很久小廝來報消息:「姑娘,二爺去靖王府時被攆出來了,去國公府,又被國公爺給打了一頓,現在已經被京兆尹給抓走了。」
聞言,虞沁楚神情微變,小廝原以為她會關心虞正清,結果張嘴就問:「胡說,靖王府看重我,怎會攆走父親?我可是馬上就要嫁給世子的。」
一聽這話小廝噎了一下。
親娘屍骨未寒。
當女兒的竟是這個反應?
「二姑娘。」
這時靖王府派了個嬤嬤來,是靖王妃身邊的張嬤嬤,見了虞沁楚後,便道:「二姑娘重孝在身,要替二夫人守孝,這門婚事雖不能取消,但隻能拖一拖了。」
張嬤嬤說到這話時滿臉都是輕視。
虞沁楚蹙眉:「這是太後賜婚……」
「太後賜婚也抵不過禮法,再說你重孝在身,到處走動是不吉利的,萬一衝撞了靖王府,你可擔得起?」張嬤嬤緊繃著臉,揮揮手身後小丫鬟送來了一些禮金:「二夫人喪故,這是靖王府的禮,告辭。」
說罷轉身就走。
虞沁楚掌心緊攥,回頭就對著茉香說:「去找世子,就說我想見他。」
話音剛落張嬤嬤就像是長了耳朵一樣忽然回頭,對著虞沁楚說:「忘了告訴二姑娘,世子被軟禁了,你就別白費力氣了。」
話落,不顧虞沁楚要吃人似的目光,揚長而去。
虞沁楚氣急敗壞地抄起桌上茶盞狠狠地砸了下去:「一個個竟敢作踐到我頭上來了,給我等著!」
明明都是虞家姑娘,憑什麼她虞知寧就是高高在上,受盡恩寵的國公府嫡長女,還入了太後的眼成了郡主。
而她卻淪落被人恥笑?
她不服!
「姑,姑娘。」小丫鬟顫著聲來。
虞沁楚瞥了眼:「說!」
「奴婢聽,聽聞靖王府已經在準備聘禮了,這兩日挑個時辰就要譚大姑娘下聘了。」
此言出虞沁楚喉間湧起了一抹腥甜,沒忍住吐了出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出事後二房第一個找的人是三房
三房大門緊閉,隔著門和虞正清說了幾句話,將人給攆走了,這會兒聽說虞正清被抓,靖王府也不見。
虞正明不停地嘆氣:「二哥本該前途一片光明,竟落得如此下場。」
一旁的金氏唏噓,誰能想到前幾日還見面的宋氏,今日就陰陽相隔了?
「不過大哥也太不近人情了,從前大哥最重感情,對我們兩個兄弟有求必應。」虞正明嘴上怪罪。
金氏道:「許是在氣頭上,說來說去都是因為阿寧的事給鬧的。二房做事被人抓住了把柄,也不怪大哥生氣。」
虞正明有些煩躁,問起金氏:「可有給瀾姐兒挑婚事?」
「找了找了,滿京城適齡的公子都找過了,隻是瀾姐兒現在身份高不成低不就,沒了國公府嫡女的頭銜,要麼嫁嫡次子,若要高門大戶隻能是庶出。」金氏一想到這個,心涼了半截。
這京城有名的媒婆她都打點過了,對方把話說得太直白了:「五品官員家嫡女,在京城實在不出挑,之前還有靖王府壽宴的事橫在眼前,誰家也不願。」
靖王府壽宴金氏帶著虞紫瀾為難過虞知寧,浮光錦的事多多少少也沾上關係,因此誰家也不願意。
「除非,咱們再回國公府,讓瀾姐兒頂著國公府嫡女的名聲說親,這樣一來就簡便許多了。」
說到這虞正明皺起了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