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178章 圖謀

  方紅月愣了愣,疑惑地看著白麗雅,

  「他那種人,你跟他講理,他跟你講情。

  你跟他講情,他跟你講理。

  你永遠講不過他,因為規矩是他定的。」

  白麗雅看著她,耐心地說,

  「在武家這些年,你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氣,哪一次是因為你有理才挨的?

  哪一次是因為你錯了才挨的?」

  方紅月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他來找你,不是來講理的,他是來試探的。

  看你敢不敢反抗,看你怕不怕他。

  你隻要開口說話,不管說什麼,他都能接上。

  你軟了,他就硬。你講情,他就順著情往裡鑽。

  你講理,他就跟你繞,繞到最後還是你有錯。」

  白麗雅把那隻笤帚往方紅月手裡又按了按。

  「隻有一個辦法能讓他走——不開口,隻動手。」

  方紅月的眼眶紅了。

  「可我怕……」

  白麗雅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慢,

  「你不需要打贏他。你隻需要讓他知道,你這裡有一道門,他進不來。

  這道門,就是這把笤帚。

  他往前一步,你就打。

  他往前兩步,你還打。

  他喊,你打。

  他罵,你打。

  他哭,你打。

  他跪,你打。

  不開口,隻動手。

  打到他自己走為止。」

  方紅月攥著那把笤帚,指節攥得發白。

  「那他要是……」

  「沒有要是。」

  白麗雅打斷她,

  「紅月,你要明白一件事,你不需要他服你,你隻需要他離你遠。

  這兩種事,用的辦法不一樣。讓他服你,你得講理,得爭辯,得證明自己。

  讓他離你遠,你什麼都不用證明,你隻需要讓他疼就可以了。」

  她頓了頓。

  「隻有疼,才能讓他自動自覺遠離你。」

  多虧了這些提前的演練,

  在武鐵栓豁然闖進來時,懦弱慣了的方紅月才能勇敢地舉起笤帚,

  沒等對方開口,撲上去就就是一頓亂打,

  打得地面都起灰了,直到武鐵栓落荒而逃,她才氣喘籲籲地停下。

  她手抖得厲害,腿也抖,牙也抖,渾身上下都抖。

  武鐵栓那張臉,她看了十幾年。

  那張臉一沉,她就得縮著脖子。

  那張臉一吼,她就得哆嗦。

  那張臉一擡手,她就得挨打。

  如今,可算逮到機會打回去,真怕,但是心底下,真得勁兒啊!

  她一邊掉眼淚,一邊回味著心底的爽。

  已經脫離武家的火坑,萬萬不能再走回頭路了。

  方引娣聽著動靜,從屋裡出來的時候,武鐵栓已經落荒而逃,

  方紅月還揮舞著笤帚撲打。

  她跑過去一把抱住閨女。

  「好孩子,你把他打跑了,打得好!」

  方紅月手抖得厲害,腿也抖,牙也抖,渾身上下都抖。

  方引娣反而很鎮定,

  「紅月,不怕,咱家的門窗都結實著呢。

  就算打不過,咱把門窗一鎖,別說武家人進不來,就算土匪倭奴也進不來。」

  方紅月手抖得厲害,腿也抖,牙也抖,渾身上下都抖。

  聽了媽媽的話,她慢慢鎮靜下來。

  心不慌了,反而在心底逮到一絲高興勁兒。

  她出生多少年,就被武鐵栓打了多少年。如今,可算逮到機會打回去。

  真怕,但是心裡真得勁兒啊!

  她一邊掉眼淚,一邊回味著心底的爽,原來報仇雪恨這麼痛快!

  做人就應該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揚眉吐氣、擡頭挺兇才是做人的滋味。

  白麗雅知道這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方紅月把經過講了一遍。

  白麗雅聽完,點了點頭。

  「打得好,往後他們再來,還這麼打。」

  三人商議一番,大家都認為,武家父子不會善罷甘休,之後還會找上門來。

  但眼下不宜過度緊張,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天,武鐵栓家那幾間破屋裡,頭一回飄出了正經飯菜的香味。

  不是啥好東西,可在這冷鍋冷竈了小半個月的院子裡,這點熱氣兒就顯得格外稀罕。

  竈膛裡柴火燒得噼啪響,大鐵鍋咕嘟咕嘟冒著白氣,武鐵栓系著條油漬麻花的圍裙,手裡的鏟子翻得挺像那麼回事。

  老大武大山蹲在竈口燒炕,臉被火光映得通紅,時不時往裡添根柴禾。

  老二武大川和老三武大河一個掃地一個擦桌子,破笤帚劃拉得塵土飛揚,抹布在桌上蹭出一道道黑印子。

  「行了行了,別擦了,越擦越臟。」

  武鐵栓從竈台前扭過頭,沖老三罵了一句。

  老三把抹布往桌上一摔,一屁股坐炕沿上,等著吃。

  菜端上桌,一盤豬肉片酸菜燉粉條,粉條比酸菜多;一盤用葷油做的土豆燉茄子,燉得稀爛,跟糊糊似的;還有一碗鹹菜疙瘩,切成條,淋了點兒醬油。

  四個人圍桌坐下,盯著那三個菜,誰也沒動筷,等著客人上門。

  他們想請村裡的明白人幫忙參謀參謀,第一個想請村裡正當紅的生產隊長朱衛東。

  可人家說忙,要跟媳婦洗被單子,把他們撅了。

  他們還想請苟長富,可苟村長自從家裡失火後,就病倒了,恐怕沒心思摻和他們家的事兒。

  最後,矬子裡拔大個,請了苟三利。

  一來,苟三利是白麗雅的繼父,而白麗雅是方引娣和方紅月的靠山。

  他怎麼說,也比常人更了解白麗雅那丫頭。

  二來,苟三利雖然在村裡名聲不咋地,好吃懶做,還蹲過局子。

  可話說回來,這人結過兩回婚,對女人的事,應該比朱衛東他們明白。

  三來,現在也沒別人能請了。

  苟三利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

  他撩開門簾進來,先在門口站了站,往屋裡掃了一圈。

  破屋爛牆,炕席黑得發亮,竈台上還堆著沒刷的碗。

  他的目光落在那張矮腳桌上,三個菜,四碗飯,五個人。

  「就吃這個,連口酒都沒有?」

  武鐵栓臉上有點掛不住,

  「三利兄弟,湊合吃點,回頭……」

  苟三利擺擺手,沒讓他說完。

  他往炕上一坐,端起碗就吃。筷子在菜碗裡劃拉來劃拉去,專挑那幾片薄薄的肉。

  武鐵栓父子四個眼巴巴看著,誰也不好意思伸筷子。

  苟三利吃了半飽,才把碗放下,抹抹嘴,點了根煙。

  「說吧,啥事?」

  武鐵栓沒好意思說自己被方紅月打出來了,隻是語意含糊地說自家陽盛陰衰,缺女人。

  從桌上擺的幾盤菜,苟三利就看明白了,這他爹的一家子,都是沒腦子的貨。

  他頓時找到了優越感。

  苟三利把兩條腿一叉,伸了個攔腰,開口說道,

  「就因為家裡少了方引娣,日子就過成這樣,那你們把她找回來不就得了?」

  「哎呀,三利啊,她不回來呀,她如今的日子比我兒好多了,所以我……」

  苟三利神秘一笑,把手揮了揮,故作深沉地說,

  「我說武老倔啊,你這麼大歲數都白活。

  老話說,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這麼簡單的事兒,你怎麼就想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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