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5章 硬剛親媽

  人都散了。

  留下滿地狼藉。

  苟三利一腳踹開東屋的門,把掉了扣子的婚禮衣服,往炕上狠狠一摔,氣得七竅生煙!

  原本算計得很好:

  趙樹芬這娘們兒耳根子軟,沒主見。

  隻要拿捏了她,那些錢,包括這個家,都能抓在自己手裡。

  結完婚,有人洗衣做飯,燒炕洗腳。

  那兩個閨女將來大一些了,配個女婿嫁出去,還能撈些彩禮。

  大小子討媳婦,閨女找工作,這不都手到擒來。

  這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誰想到這女人耍心眼兒,偷偷把錢轉移給娘家。

  更可恨的是,半路殺出個郝建國,當場把錢給分了!

  他苟三利活到40多歲,自己放個屁,都不讓別人聞味兒!

  如今這煮熟的鴨子竟然飛了!

  哇呀呀呀呀!!!

  好像一根針紮穿了肺管子,每一分鐘都是會呼吸的痛。

  白麗雅這丫頭也是個壞種,

  以前以為她是那樂山大佛——老石(實)人一個。

  誰想到這婚禮上又哭又告狀,500多塊錢沒了不說,

  這每月的補貼也攥在那丫頭手裡了!

  這口氣要是不出,我苟三利還不得被她們壓得死死的?

  北方的3月,空氣裡有一股寒涼的土腥味。

  天空像塊黑幕布,星星像幕布上紮漏的眼兒,洩露著天外渺茫的光。

  院子裡,白家姐妹正和苟家兄妹對陣。

  雙方都死死地瞪著對方,妄圖用眼刀把對手剜死。

  苟三利走出來,和趙樹芬交換了一下目光。

  院內局面立刻變了,2V2變成了2V4。

  趙樹芬厲聲喝罵,「大丫頭!你把錢交出來!今天的事兒咱就翻篇兒!」

  婚禮上丟盡了臉,趙樹芬恨死白麗雅了。

  這個丫頭很反常。

  平時屁都崩不出來一個,麵糰一樣,怎麼罵都不頂嘴。

  今天怎麼突然之間伶牙俐齒,這麼膽大包天?!

  連自己的孩子都管不住,怎麼當媽?

  以後在苟家窩棚還能擡得起頭來嗎?

  今天必須把這丫頭打服了!

  苟三利一把擋住趙樹芬,假惺惺地擠出個笑。

  「嘿嘿,大丫頭,以後我就是你爸。

  你親爸沒把你管好,現在他死了,我替他好好管教你。

  今天讓郝建國摻和一腳,我以後跟他算賬!

  把錢交給你媽,今晚你們就改口叫我爸爸。」

  苟三利個子很高,三角眼,尖下巴,兩腮無肉。

  日常苦著一張臉,好像別人欠他八百塊錢。

  「你做夢!」

  即便是上一世,白麗雅是個任人欺負的慫包,也沒在這件事上妥協過。

  她聲音冰冷而清晰,

  「我和麗珍隻有一個爸,我爸叫白志堅,你算什麼東西?」

  「小畜生,反了你了!」

  趙樹芬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嗷地一聲衝上來,掄起胳膊就要扇白麗雅耳光。

  上一世,被親媽抽到牙齒鬆動、眼前發黑,是姐妹倆共同的記憶。

  白麗珍嚇得閉了眼,大喊,

  「姐!」

  然而,預料中的脆響並沒有出現,

  眼瞅著胳膊甩過來了,白麗雅擋住妹妹,

  一個閃身,靈巧地躲過攻勢,

  兩手順勢抓住親媽的肩膀,借著對方前沖的勢頭往旁邊一搡……

  猝不及防,

  「噗通!」

  身強體壯的勞動婦女趙樹芬就摔了個標準的狗啃屎。

  她都摔懵了,坐在地上怔愣著,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趙樹芬羞憤難當!

  自打出生,她被親爹親媽揍過,被二姑三姨四舅姥爺揍過。

  甚至談戀愛期間,苟三利還懟過她幾拳頭。

  她反而更溫順了,這才是老爺們兒的氣概!

  她的人生,也是自從生了孩子,才揚眉吐氣起來。

  被爹媽打,那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得很,爹媽不是為你好嗎?

  打是親,罵是愛,

  不打不罵不成才,

  再不聽話架腳踹。

  但要是兒女想這麼愛爹媽,那是大逆不道!

  遭天譴!

  院牆一角靠牆立著幾把洋鎬,

  鎬頭是一整塊鑄鐵,T字型,沉甸甸的,專門用來對付闆結硬實的土地。

  鎬把是很粗壯的老槐木。

  常年使用,被磨得像抹了油一樣光滑。

  趙樹芬爬起身,抄起最粗的一把洋鎬,大吼著衝過來。

  「我打死你個忤逆不孝的畜生!」

  白麗雅不退反進,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鎬頭,

  往懷裡一扽,整個洋鎬瞬間就脫了手。

  在趙樹芬和苟家人驚詫的目光中,

  白麗雅擡起一條腿,將身上的力量集中,隻感覺體內一股灼熱的暖流灌注到兩手。

  鎬把往腿上誇察一磕,

  「咔吧」!

  成人手腕粗的硬木鎬把齊刷刷地,

  斷了……

  對面的狗眼都要瞪出來了……

  白麗雅重生以後,感覺自己的這具身體並不普通,

  體內激蕩著一股不凡的力量,而自己的意念,可以控制它。

  輕蔑地瞥了下呆若木雞的四個人,哐啷啷……扔掉鎬把,

  白麗雅拉起看呆了的妹妹,轉身進了西屋。

  「嘩!」

  「咔!」

  滑動插銷,

  把門從裡面鎖死,

  一把拉過窗簾,把窗外的惡意和窺探嚴嚴實實地擋住。

  背靠著冰涼的門闆,咣咣咣……劇烈跳動的心臟漸漸緩下來。

  我,居然回來了……

  好想哭。

  為什麼不能重生到十萬八千裡以外呢?

  為什麼還能遇見這群渣滓呢?

  可隨即,一股熾熱的狂喜又攫住了她!

  她的腎還在!

  身體健康,年輕有力,

  甚至……還覺醒了非同尋常的力量!

  上一世,她活得像個笑話,是燃料、是工具,唯獨不是個人。

  重活一世,她絕不再重蹈覆轍!

  去他的溫良恭儉讓!

  去他的乖巧懂事!

  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

  白麗珍並不清楚姐姐起伏的心潮。

  看她沉思著,她沒打擾。

  白麗雅回過神,擡頭看妹妹,

  「大姐!」

  白麗珍這才掉下眼淚,一頭撲到白麗雅懷裡,宣洩著心裡的無助和委屈。

  一會兒,她擡起頭,認真地看著姐姐,

  「姐,你拿了那筆錢,媽不會放過你的,咱們怎麼辦?

  姐,我們搶不過他們的,你把錢給他們吧!

  姐,你今天咋把媽推個跟頭?給我嚇得直哆嗦。

  父母恩情大於天,百善之首孝為先,照我說,這錢還是給媽吧。

  你之前不也總說,就算媽不對,也得……」

  「麗珍!」

  重生以後,她的耳朵再聽不得這樣的話了,白麗雅趕緊喊停。

  妹妹還在蒙昧之中,就像上一世的自己,完全被愚孝糊住了心智。

  要不是痛徹心扉的現實,一次次紮得她遍體鱗傷,白麗雅也不會覺醒。

  思忖片刻,白麗雅開了口,

  「麗珍,你聽我說,媽生病了,我是在幫她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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