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9章 鱷魚繼兄

  進出空間,可以用意念切換。

  白麗雅謹慎地出了空間,發覺眼前是父親剛落成的墓地,周圍沒有異樣。

  不遠處,妹妹正撅著屁股趴在地上,跟一根光禿禿的草根較勁。

  絲毫沒發覺她這邊的變化。

  白麗雅拉起妹妹,撲掉她膝蓋上的土。

  把她冰涼的手握在手裡暖著,領著妹妹回了家。

  清明節掃墓。

  苟長富領著生產隊的人來祭奠。

  他們在墳前灑了酒,獻了花圈。

  一任村官,這個場面不能缺席。

  那筆錢恐怕拿不回來了,還得想個辦法補上這窟窿。

  祭掃之後,他掩住內心的焦灼,帶著人從匆匆離去。

  王大爺和李嬸都來了,還有其他幫忙的鄉親。

  外人都到齊了,所謂「家人」才姍姍來遲。

  她那繼兄、繼姐,壞得耿直。

  連裝一裝樣子,演個過場戲都不肯。

  她那半路夫妻的爹媽,一定是費了一番功夫,才勸來了一對活祖宗。

  趙樹芬低著頭,看見眾人,臉上訕訕地笑著。

  她身後,苟三利拽著苟德東的袖子,強拉硬拽把他領來了。

  最後面跟著的,是一臉苦大仇深的苟德鳳。

  周圍人穿的,都是灰撲撲的顏色。

  隻有苟德鳳,穿著嶄新的綠軍裝——這是媽媽結婚那天的衣服。

  眉毛特意用木炭畫過,又黑又粗。

  兩隻麻花辮上,紅色的頭綾子打著蝴蝶結。

  那鮮艷的顏色,瞬間刺痛了白麗雅的眼。

  白麗雅在墓前擺了父親最愛的大麴酒和槽子糕,

  「爸,我回來了,我會活得好好的。

  爸,我會照顧妹妹,把她養大成材。

  爸,我會常來看你。

  爸,你要是還在,該多好……」

  多少遺憾,藏在子欲養而親不待裡。

  長風吹過,灰土被風捲起,在墓前打著旋兒。

  風拂過姐妹倆的臉龐,把她們臉側的頭髮,拂到身後。

  好像一雙深情的手,在安慰這可憐的姐妹。

  姐妹倆重重地給父親磕了頭,

  心裡說不出的凄苦。

  善良的鄉鄰也於心不忍,

  志堅這麼好的人,怎麼說走就走了呢?

  唉,好人不長命啊!

  就在她們起身的剎那,繼兄苟德東衝上來,沒等她們反應過來,

  一把搡倒了白麗珍。

  「差不多得了,你們姐倆真能作妖。

  這鬧也鬧了,碑也立了,錢是不是該拿出來了?

  現在兩家並作一家,你這做妹妹的,就看著我結不上婚?」

  說著,理直氣壯,把大手一伸,

  「拿錢,我要娶媳婦!」

  苟德東長了一副塌鼻子,眯眯眼,

  由於情緒激動,鼻孔張大,鼻樑附近的麻子淺淺地紅著。

  這下可犯了眾怒。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伐他。

  「你缺錢自己掙去,欺負她們算什麼英雄?」

  「娶媳婦找你爹媽,怎麼好意思管妹妹要錢?」

  「這狗三兒怎麼教育的,養出這麼個東西!」

  「這小子欠收拾了!」

  ……

  連苟三利和趙樹芬也嗔怪他,恨得直拍大腿,

  「哎呀老大,你著啥急啊!不能回家說嗎?」

  「你看看這麼多人瞅著,你有沒有點腦子!」

  上一世,白麗雅曾經在電視裡看過,

  一條武力值爆表的鱷魚,腦容量就煙頭那麼大。

  看著這暴躁的繼兄,她沒來由地想起鱷魚。

  鱷魚能馴化嗎?

  鱷魚能講道理嗎?

  當然不能。

  白麗雅拉起妹妹,撲掉她身上的土,然後轉過身,

  毫不猶豫,左右開弓,劈手就扇了苟德東兩個大嘴巴!

  啪!啪!

  響亮的耳光,甚至帶著迴音。

  周圍都安靜了……

  苟德東沒想到,趙樹芬和苟三利沒想到,

  周圍的鄉鄰也沒想到。

  一貫溫順懂事的白家大丫頭,

  近來變得伶牙俐齒,

  又果敢潑辣……

  空間【懲戒值1】

  好呀!分數又增加了。

  白麗雅意念一動,進入空間,頭頂的字顯示,又增加了1分。

  她不由得振奮。

  不過,打了兩耳光,為什麼隻漲了1分?

  是一個耳光等於半分,

  還是因為苟德東搡倒了妹妹,第一個耳光隻能是平局,不賒不欠。

  第二個耳光才算是報仇,所以,懲戒值加了一分。

  心念思考到此,空間裡的字忽然又閃動了一下,

  看來,是自己猜對了。

  這真是個嫉惡如仇、是非分明的空間。

  要不是大家的眼睛都看著,

  她真想衝上去,噼啪作響扇苟德東二百個大嘴巴!

  猝不及防挨了耳光,

  苟德東被打得眼前出現重影,

  臉皮瞬間腫起來一指多高。

  他捂著臉,獃獃地看著白麗雅,一時不知做何反應。

  須臾,火辣辣的疼痛喚醒了他,

  這丫頭打人……真疼啊。

  疼死我了,牙……好像鬆了。

  苟德東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老天爺呀,奶呀,要打死我了!

  老白家欺負人。不給二百塊錢,我不起來……」。

  大家不禁撇嘴,

  「一個大小夥子,滿地打滾,真寒磣!」

  「東子太不像話了,這不訛人嗎?」

  「就是,人家一個小姑娘,能打得多疼,潑皮耍賴也得找個好理由。」

  「可不,他先推倒了麗珍,人家還沒哭呢,他先嚎上了!」

  白麗雅把妹妹護在身後,

  一口啐在地上。

  呸!

  「苟德東,

  睜開你的狗眼,

  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我爸的墓地,一位烈士長眠的地方。

  他犧牲了自己,保護這十裡八鄉的百姓。

  沒有我爸,你的狗窩早被洪水衝散了!

  今天,在他的墓前,

  你推到他的親生女兒,

  要搶烈士撫恤金?

  你脖子上頂的是人腦袋嗎?

  我看是畜生下水!

  我爸都看著哪,

  你就不怕他半夜找你聊聊?

  說著,她轉過身,

  紅著眼眶看著對面的鄉親。

  「村長、還有各位大爺、大娘、大叔、嬸子們,

  這就是我媽改嫁的好人家!

  為了逼我拿錢,動手打我妹妹!

  我們姐妹倆,過的是什麼日子,

  大傢夥都看到了吧?」

  周圍的鄉親們都看不過去了,

  「這哪是人,這分明是畜生!」

  「你想結婚自己掙錢去,搶人家錢也配叫個人?」

  「還結婚,誰敢把閨女嫁給你!」

  「白家大丫頭那錢是他爹拿命換的,你眼饞,也讓你爹拿命換去!」

  「樹芬真是瞎了,選這麼個破爛人家!」

  更有人上前一腳踹倒了苟德東。

  這人叫朱衛東,幹農活的一把好手。

  村裡人怕惹事,敢跟老苟家作對的沒幾個,他算一個。

  苟三利一看,急眼了,抻著脖子喊,

  「有你什麼事兒?這村姓苟不姓朱,我的孩子我自己會教育!」

  「那你倒是教育啊!」

  「對呀,你怎麼不教育!」

  「趕緊教育,不教育,我替你教育!」

  ……

  苟三利實在扛不住這壓力,

  又氣惱兒子衝動愚蠢,讓自己丟了臉。

  衝到他身前,連踢帶打,揍了苟德東幾十下。

  周圍響起一片掌聲,

  「好!打得好!」

  「揍這小子,太欠揍了!」

  「平時打得少了,看他再犯渾!」

  「使勁削他!」

  作為苟家長孫,苟德東哪受得了這個。

  不停哭罵,

  「別打我,我是長孫!」

  「你們這些混賬,我是苟家長孫,你們竟敢打我!

  我告訴我奶奶去!」

  趙樹芬一看這場面,閨女鬧得太不像話了。

  趕緊上前扶苟德東,卻被氣頭上的苟德東甩了個趔趄。

  幸好她一手撐住地面,才沒坐個腚墩兒。

  她不敢看周圍人,一時尷尬到臉色發白……

  可這面子著實掛不住,索性把氣撒在閨女頭上。

  伸出一根長著粗繭的手指,狠狠戳了白麗雅的額頭,痛罵,

  「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畜生玩意兒,還敢打你哥哥,

  你哥要是有個閃失,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將來給你嫁個手黑心狠的丈夫,一天挨八遍打,看你還怎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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