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204章 黃皮子上身

  趙樹芬從白麗雅那兒回來,臉凍得通紅,可臉色比天還冷。

  她一腳踢開苟三利家的門,把門摔得哐當響。

  苟三利正蹲在竈台邊上烤火,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扭頭看她。

  「咋了?要著錢了?」

  「要個屁!」

  趙樹芬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臉拉得老長,

  「那丫頭片子,敢跟我說『不借』!親媽上門,她敢說不借!」

  苟三利愣了愣,煙袋鍋子差點掉地上。

  「不借?她……她不是有錢嗎?」

  「有錢?有錢也是她的,不借!」

  趙樹芬喘著粗氣,越說越來氣,

  「還讓我離婚,說什麼『你回來,我們姐倆好吃好喝伺候你』。回來?回來看她臉色?」

  苟三利臉上的肉抽了抽。

  苟張氏蹲在竈台邊上燒火,一直沒吭聲。

  聽到這兒,忽然擡起頭,插了一句,

  「這丫頭太邪門兒了,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趙樹芬愣了一下,她也覺得蹊蹺。

  以前的白麗雅,見人低著頭,說話聲音跟蚊子似的。

  家裡讓幹啥幹啥,從來不敢頂嘴。

  放學回家就幹活,餵豬、做飯、洗衣裳,手不停腳不停。

  讓她去公社辦事,她大冬天走幾十裡路,回來腳都凍木了,也不喊疼。

  趙樹芬甚至曾經做過一個夢,

  夢見和苟家人一起過年,分糖果時,白麗雅把自己的那份讓給苟德東。

  苟德鳳罵她,揪她頭髮,她不還嘴;苟德東打苟德鳳,她護著苟德鳳,身上挨了好幾下子,護完了自己躲竈間偷偷哭。

  哭得趙樹芬心煩,罵她大過年的、真晦氣,一腳把她踢到一邊。

  她不敢哭了,化作一股白煙,順著門縫飄走了。

  這個夢如此真實,讓趙樹芬醒來異常痛苦,明明在夢裡她作威作福。

  這樣的白麗雅,什麼時候開始變了?

  趙樹芬想起今年開春那陣子。

  那丫頭忽然硬氣了。讓她把掙的錢交出來,她敢不交。

  苟德鳳跟她吵,她敢頂回去,頂得苟德鳳說不出話。甚至還出手甩苟德東耳光。

  後來更邪乎了。

  她居然敢一個人進山,還打著野豬了。她去公社開會,去縣裡講話,上了報紙,連記者都來拍她。

  她帶著一幫女人搞什麼多種經營,掙了錢,蓋了房,連方紅月那丫頭都跟著她過上好日子了。

  趙樹芬越想越不對勁。

  苟三利在旁邊聽著,也琢磨出味兒來了。

  「可不是嘛,」

  他往竈台邊上湊了湊,

  「那丫頭以前見了我就躲,現在呢?眼神都不一樣了。

  你看她那眼睛,黑漆漆的,盯著人的時候,跟……跟……」

  他卡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苟張氏把柴禾又塞了一根,慢悠悠地開口,

  「我早就覺著不對勁了。」

  趙樹芬和苟三利都看著她。

  苟張氏擡起頭,火光在她臉上跳。

  「你們想想,她那些本事,跟誰學的?

  進山打獵,誰教的?做頭飾賣錢,誰想的?

  她一個丫頭片子,咋就能帶著一幫圍著鍋台轉的女人折騰出那麼多花樣?」

  她頓了頓。

  「還有,她那些錢,都藏哪兒了?

  她要是真掙了那麼多,咋一點影子沒有?」

  趙樹芬的臉白了。

  「你是說……」

  「我可沒說啥。」

  苟張氏低下頭,繼續燒火,

  「我就是想起老輩子那些事兒。

  咱這地界,靠山,黃皮子多。那玩意兒,最會附人身。」

  本地沒人不知道黃皮子。

  那東西邪性,能迷人,能附身,能讓好好一個人變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被附了的人,本事大了,膽子大了,眼神也不對勁,黑漆漆的,跟看透了你似的。

  趙樹芬想起白麗雅那雙眼睛。

  黑漆漆的,盯著人的時候,真跟能看透人心似的。

  苟三利也想起了什麼,臉都白了。

  「她……她不會真是……」

  沒人答話。

  竈膛裡的火噼啪響了一聲。

  苟張氏往鍋裡添了一瓢水,聲音平平的,

  「你們自己琢磨。我可啥也沒說。」

  苟三利請大仙兒的事,在村裡傳得比風還快。

  那大仙兒是苟三利從鄰村請來的,據說祖傳的手藝,

  能看虛病,能驅邪氣,十裡八鄉都認。

  他來的那天,坐著輛牛車,裹著件黑棉襖,棉襖外頭系著根紅布條,

  腰裡別著個鼓,手裡拎著個布袋子,裡頭叮叮噹噹的,不知道裝著啥。

  苟三利兩口子把大仙兒迎進門,屋裡早就燒熱了炕,擺上了茶水。

  大仙兒往炕上一坐,先把布袋子裡那些玩意兒掏出來。

  幾根香,幾張黃紙,一個生了銅銹的鈴鐺,還有一塊烏漆嘛黑的不知道啥木頭。

  苟三利把白麗雅那些變化一五一十說了。

  大仙兒眯著眼聽完,點著三根香。

  那煙直直往上飄,飄到半截忽然打個旋兒,散開了。

  大仙兒的眉頭皺起來。

  「這煙不對。」

  苟三利兩口子的心提了起來。

  「得把那丫頭叫來,我得當面看看。」

  苟三利就放出話去,大仙兒說了,白麗雅身上有東西,得給她治治。

  今天要把她帶走,好好看看。

  消息傳開,村裡貓冬的人都坐不住了。

  「大仙兒來了?給白老師看病?」

  「說是黃皮子上身了,怪不得這一年這麼邪乎。」

  「走,看看去!」

  苟長富被抓以後,苟賴牛從村裡消失了。

  苟三利一看,要來看熱鬧的人烏泱泱的,就把看病地點選在那個空房子。

  沒一會兒,院子裡就圍了幾十號人。

  白麗雅來的時候,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她看起來很平靜、

  白麗珍跟在她身後,攥著她的衣角,臉都白了。

  「姐……」

  白麗雅回頭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手。

  「沒事。」

  人群裡響起一陣嗡嗡聲,誰也沒想到她這麼痛快地來了。

  空屋子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苟三利站在門口往裡讓人,臉上那點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趙樹芬跟在後頭,腰闆挺得溜直,見人就招呼,

  「進來坐,都進來坐!大仙兒給麗雅看病,大夥兒幫著見證見證!」

  烏泱泱幾十號人湧進去,炕上坐滿了,地上站滿了,門檻上蹲著人,窗戶根底下也擠著一溜。後來的進不去,扒著門框往裡伸脖子,還有人爬上了牆頭。

  王大姑擠在最前頭,扯著嗓子喊,

  「苟三利,白老師好好的,看啥病?」

  趙樹芬翻了個白眼,

  「好啥好?那是黃皮子上身了!這一年你們沒看出來?

  那丫頭跟換了個人似的,六親不認,親媽上門都不給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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