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是百六十五章 戴罪立功
整個晉王府都在禦林軍的監視之下,蘇瑾瑗不敢久留。在跟蕭子炎密探了小半個時辰之後,她便悄悄地再次從窗戶翻了出去,溜回了自個兒的院子。
累了半宿,蘇瑾瑗換下衣裳,一躺上床便睡了過去。
天還沒亮,正院那邊就鬧了起來。
蘇瑾瑗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被外頭的動靜吵醒。叫人進來一問,說是晉王起夜時不小心碰倒了蠟燭引燃了床帳,險些被燒死。
「王爺沒事吧?!」儘管是之前商量好的計策,但蘇瑾瑗還是忍不住擔心的問道。
「王爺無礙,隻是燒焦了一撮頭髮。幸虧巡夜的士兵瞧見,把火給滅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丫鬟心有餘悸的說道。
蘇瑾瑗跌坐回榻上,稍稍鬆了口氣。
「夫人,喝杯茶壓壓驚吧。」小丫鬟戰戰兢兢的將茶碗遞到她手上。
蘇瑾瑗看了看那有個缺口的茶碗,頓時不悅的皺起眉頭。「這是怎麼回事?」
「奴婢,奴婢醒來就瞧見少了一塊兒。可,可庫房都被搬空了,找不到一套完好的茶具了......」小丫鬟嚇得跪了下來。
雖說晉王被貶為庶人,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可這些個丫鬟可都是簽了死契的,生生世世都是晉王府的奴才。即便是蘇瑾瑗沒了側妃的頭銜,依然是她們的主子,便是打死也沒人敢多說一個字。
蘇瑾瑗氣得不行,卻隻能極力的忍耐。「你先退下吧。」
小丫鬟見主子沒發脾氣,頓時如蒙大赦,千恩萬謝的爬著出去了。
蘇瑾瑗暗自生著悶氣。
若非身邊無人可用,她還真想打殺了這些沒用的東西。
西苑
崔氏正聽丫鬟彙報著東苑的動靜。「哦,你說蘇氏大半夜的去了正院,在裡頭待了小半個時辰才出來?」
「燕兒絕不會看錯的。」崔氏的陪嫁丫鬟指天立誓的說道。「昨兒個夜裡,奴婢肚子痛,起身去茅房,就看到一個黑影從後院經過。」
「當時,奴婢真是嚇壞了。」燕兒撫著兇口道。「不過,奴婢聽說鬼是沒有影子的。但那人走在月光下,身後卻拖著一道長長的影子,奴婢這才壯著膽子多瞧了兩眼。」
「起初,奴婢並沒有往蘇氏身上想。在上完茅房回來,奴婢越想越不對勁。那人雖然裹著鬥篷看不清面容,可身形和走路的姿勢卻很熟悉。奴婢一下子就想到了西苑的那位。」
「為了證明猜測是否正確,奴婢特地等了那人回來,悄悄地跟了上去,果然就見她進了東邊兒的院子。」
崔氏沉默不語,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此事,你可有對其他人說起過?」
燕兒搖了搖頭。「奴婢知道茲事體大,就沒聲張,連同一個屋的雀兒都沒說。」
「你做的很對。」崔氏誇了她一句。
「姑娘,您說那位是不是在醞釀什麼大的陰謀啊。」自打晉王被貶為庶人,崔氏就叫兩個陪嫁丫鬟改了口,私底下喚她姑娘,以此來撇清跟晉王的關係。
崔氏是個聰明人,看破不說破。「以後東苑的事,盡量別摻和。啊,對了,上回你說二門處的那個侍衛是你的同鄉?」
燕兒飛快的點了點頭。「是。奴婢被賣之前,跟他是一個村子裡的。那天被他認了出來,他還偷偷的塞給我一盒糕點呢。」
提到那個侍衛,燕兒的臉頰興奮的泛起了紅雲。
「這人人品如何,可靠嗎?」崔氏問道。
燕兒說起了兩人小時候在一起玩耍時候的情景。「如果不是被我後娘賣掉,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
「我娘跟他娘是義結金蘭的姐妹,打小就給我倆定了我娃娃親。」燕兒不好意思的吐露了實情。
崔氏沒想到,燕兒竟與那侍衛是這種關係。「那他後來可是娶了別人?」
燕兒搖了搖頭。「沒有。」
「莫不是還在等你?」崔氏打趣了一句。
燕兒憶起那侍衛偷偷塞給她糕點時靦腆的樣子,紅了臉。
崔氏一瞧見她這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燕兒,你想離開這裡嗎?」
燕兒重重的點頭。
可回頭一想,她們進了這晉王府,生生世世怕是都別想再離開了。
「也就隻能在夢裡想想。」燕兒輕聲答道。
崔氏接下來的一番話,卻點燃了她心中的一簇希望。「當今聖上是個明君,或許咱們可以想個法子將功贖罪。」
「姑娘!」燕兒被她的話給驚到了。
崔氏豎起手指,示意她噤聲。「晉王犯了那樣的重罪,聖上卻沒有殺他,隻是終身囚禁在這王府之中,甚至連府裡的下人都未曾苛待過。可見,聖上不僅僅是個明君,還是一位仁慈的帝王。」
「若是咱們能立下大功,興許就能獲得自由之身,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崔氏喃喃的說道。
「立功?」燕兒不解的看著她。
她們不過是女流之輩,又能有什麼大的作為呢?
崔氏朝著四周看了看,覆在她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燕兒聽後,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這,這能行嗎?」
「他們圖謀之事,必定不是什麼好事。若能阻止一場浩劫,也算是一件不小的功勞。」崔氏越想越覺得是這樣,頓時充滿了鬥志。
她不想再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下去了!
娘親已經被她秘密的送到了安全的地方,還等著她出去與她團聚呢!
「可是,咱們要怎麼做呢?」燕兒犯了難。
崔氏眼珠子轉了轉,走到書桌旁,提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她讀書不多,隻會寫一些簡單的字。不過陳述一些事情而已,倒是夠用了。
待墨跡幹了之後,她小心翼翼的將信塞進食盒底部的暗格裡,交到了燕兒的手上。「你裝一疊花生米,一壺酒拿去給你那同鄉。然後問他,想不想立功陞官。」
燕兒緊緊地抱著食盒,忐忑不已。「這件事,可要告訴雀兒。」
雀兒是崔氏的另一個陪嫁丫頭,如今被調派去了廚房,負責往各院送膳食。
崔氏想了想,說道:「暫時別跟她說。」
人心隔肚皮。
更何況,雀兒近來與東苑的一個丫鬟交好,還妄想借了蘇氏的勢攀上高枝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