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一紮書信
老九幾人剛出了雲州城,就有一個戴著鬥笠的人騎著快馬與他們擦肩而過,急匆匆的奔著城裡的客棧而去。
馬蹄掀起的塵土讓周圍變得霧蒙蒙一片,害得十二還吃了幾口土沫子。
「急著趕去投胎嗎?!沒瞧見路上這麼多行人麼,萬一撞上了怎麼辦!」十二揮了揮袖子,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
老九拍了拍馬兒的頭,無聲的安撫。「上馬,趕路要緊。」
十二嘟囔了兩句,不情不願的騎上了馬鞍。「老九,咱們這是要去哪兒?頭兒讓咱們在雲州城等消息,萬一錯過了......」
「陵城那邊肯定是出事了!」老九鎖著眉頭說道。「十八,你對陵城附近的鎮子比較熟,去那邊等著接應。十七去臨近的宿州,將那裡的兄弟帶過來。十二,你留在白雲客棧,負責傳遞消息。」
「老九你呢?」十二反問道。
「我去雲州軍營一趟。」老九武功平平,卻有勇有謀。否則,蕭讓也不會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到他的手上。
幾人合計了一番,便準備在十裡亭附近的岔路分道揚鑣。
方才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漢子去了城中客棧,得知要找的人已經離開,不由得大急,連口水都顧不上喝,調頭就又往城門口追了過去。
好在他對附近的地形頗為熟悉,花了一刻鐘就追上了掌櫃的描述的那一行人。
「幾位好漢,留步!」他在背後朝著幾人大喊。
老九勒住韁繩,警惕的轉過身來。「閣下是?」
那漢子彎腰,從馬背上取下一個袋子。「在下受人所託,送來書信一封。」
為了打消對方的顧慮,他並未上前,而是將那袋子扔到了一旁的樹枝上。而後,不管對方如何反應,策馬轉身就走掉了。
老九等人一臉的莫名其妙,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十二輕功最好,輕輕地一躍,就從馬背上騰空而起,將掛在樹上的布袋子取了下來,拿出了裡頭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一紮書信。
光是看那書信上頭的封印,老九就認出了那是他們自己人,因為上頭有羽林衛特有的印記,隻有他們自己人才看得懂的符號。
老九將信將疑的打開,仔細的瀏覽起上面的內容來。這一看不打緊,越往後翻,他的眉頭就皺的越緊。
花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老九才將整封書信的內容看完。「是首領的親筆書信!」
十二、十七跟十八對視了一眼,感到很是不解。「頭兒怎麼會找個不相幹的人替咱們送信?」
「方才那人是什麼來頭?」
這些問題,老九一時也答不上來。「首領請什麼人幫忙送信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把淩晨的消息遞出來!」
他將手裡的書信遞給身邊的幾人。「你們先看看,咱們再做定奪。」
十二幾人將信將疑的接過書信,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等幾人輪流看完,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他們萬萬沒想到,陵城的水竟如此之深!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淩家,居然能夠收買陵州大大小小的官員,沆瀣一氣,草菅人命,魚肉百姓,儼然成了陵城不記名的城主!
這還了得!
「陵城果然有問題!」
「這淩家的膽子也太大了!勾結官府,豢養打手,橫行鄉裡!」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老九抿著薄唇說道。「淩家買下了幾座山頭,不許任何人進出,裡面怕是有貓膩,也不知道在密謀些什麼!」
「這淩家,到底什麼來頭!」幾人眼底都寫滿了疑惑。
老九拿著信的最後一頁,反覆的琢磨。「首領說,那淩家神秘的家主,極有可能就是詐死失蹤的童漣!」
「童漣!」十二等人皆露出震驚的神色。
怎麼會是他?!
「難道,這又是跟淩王有關?」十七喃喃的說了這麼一句。
老九沉默著沒有開口,但心裡也有同樣的想法。
童漣此人太過詭異了!幾番查探下來,竟是一點兒可疑的痕迹都沒有。不知是真的乾淨,還是手段高明。可越是如此,他身上的嫌疑就越大。
若非那闖進宮裡的大宛賊子與他有了某些關聯,怕是都要被他給欺騙過去。
他們從西嶺城外的驛站一路追到雲州城,結果還是失去了他的蹤跡。這表明,他對這一帶的地形極為熟悉,也有諸多人脈。否則,怎麼能避開羽林衛散步在外的眼線。
「童漣曾經在陵州做過官!」十二一派大腿,忽然想起這茬兒來。「難怪他到了這邊的地界兒,就滑得跟泥鰍一樣!」
「如此一來,陵城種種詭異的現象就能對上了!」老九將書信仔細的摺疊好,交到了十七手中。「將消息送回京都。記住,一定要快!」
十七接過書信,貼身放好,打馬就朝著東南方向而去。
「老九,接下來該怎麼辦?」十二歇了幾日,手有些癢了。
「召集人手,準備接應首領。」老九有預感,陵城怕是要亂了。為了防止姓淩的狗急跳牆,他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說完,他一樣馬鞭,打馬疾馳,朝著軍營方向而去。
*
蕭讓一行人被困在霍家堡已有數日。
「什麼狗屁武林大會!分明就是要將咱們一鍋端了!」
「這天殺的霍雲亭!若我能活著出去,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難怪生不齣兒子!肯定是虧心事做多了!」
「虧我當初還力薦他做武林盟主!呸,真是瞎了眼了!」
和蕭讓一樣被困在地宮裡的江湖人士在尋找出路無果後,一個個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原來,霍雲亭廣發英雄帖,並非是要推選新的武林盟主,而是不甘將盟主的寶座拱手讓人,想要將這些反對他的人一網打盡!
這地宮,也是專門為了困住這些人而設。為了將這些人騙下這地宮,霍雲亭以典藏的武林秘籍為噱頭,將大夥兒引入地宮,而後趁人不備,將地宮門封死,將眾人困在了裡頭。
蕭讓察覺到不對勁時,為時已晚,也被困在了裡頭。
不過,相比起群情激奮的江湖人,他要冷靜許多。
既來之則安之!
「與其浪費力氣在這裡叫罵,還不如省點兒力氣去尋找地宮出口。」蕭讓一邊在石牆上摸索,一邊說道。
蕭讓的鎮定,漸漸地感染到了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