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傳來噩耗
「都日上三竿了,王爺王妃還沒起身?」
「昨兒個王妃替王爺解毒,定會十分辛苦!」
「都圍在這裡做甚?活兒都幹完了嗎?」程媽媽見丫鬟們聚在門口,不時地朝著裡屋打探,不得不拿出管事嬤嬤的威嚴,呵斥了她們幾句。「庭院的雪都清理乾淨了?早膳都拿去竈台上熱著,王妃一醒就要用的,莫要涼了!」
「是!」丫鬟們還挺怕這程媽媽的,暗暗吐了吐舌頭,四散開來。
程媽媽畢竟是過來人,昨兒個在外頭聽了會兒動靜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作為國公府陪嫁過來的管事媽媽,她自然是希望主子能夠早日為齊王開枝散葉,在王府站穩腳跟。
可惜,蘇瑾玥聰慧異常,於男女一事上卻極其遲鈍。她旁敲側擊過好幾回,偏偏她全然沒當一回事,可真是把她給愁壞了!程媽媽也一度懷疑齊王有什麼隱疾,亦或是王妃使小性子,不肯讓齊王近身。如今,兩人終於圓了房,她可算是對老夫人有個交代了。
屋子外冰天雪地,屋子裡卻溫暖如春。燒著地龍的寢房暖融融的,博古架上的水仙正開的艷麗。
蘇瑾玥是熱醒的。身上黏黏膩膩的,特別的不舒服。厚重的床帳垂落著,床榻裡的光線幽暗不明,她依稀能瞥見一抹光亮。
「什麼時辰了?」她張了張口,嘟囔了一句,發現嗓子嘶啞的厲害。想要起身,卻渾身酸軟無力,四肢彷彿有千斤重。
她這一動,身旁的人也跟著醒了過來,將她摟得更緊。「嬌嬌......」
蘇瑾玥感受到他兇膛的溫度,記憶瞬間回籠。昨晚發生的一切,清晰的湧入腦海。那葯果然霸道異常,不榨乾最後一絲力氣誓不罷休!在藥性的催化下,蕭子墨化身山坳裡的猛獸,翻來覆去的折騰了半夜,直到三更天,才堪堪放過了她。
想到這裡,蘇瑾玥的耳根就紅了個透。
蕭子墨察覺到她的害羞,輕聲哄道:「都怪為夫太過孟浪,是不是弄傷娘子了?」
蘇瑾玥紅著臉推開他。「沒事。」
「怎麼會沒事,你昨天都喊疼了。」蕭子墨作勢就要掀開被子檢查她的傷勢。
蘇瑾玥哪裡肯,死死地拽著被子,擡腳將他踹下床去。
蕭子墨掉落床下也不生氣,撿起地上的寢衣穿上,而後拉響床頭的繩子,喚人送熱水進來。
丫鬟婆子規規矩矩的低著頭進來,又低著頭出去,連眼皮子都不敢擡一下。待浴桶裡被熱水填滿,蕭子墨這才回到寢房,抱起蘇瑾玥去凈室梳洗。
蘇瑾玥到底臉皮薄,將蕭子墨趕了出去,喚了穀雨進去伺候。
「王妃......」穀雨在瞥見蘇瑾玥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迹之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接著,便是一陣面紅耳赤。
儘管還未嫁人,但多少知道一些,隻是沒想到的是,看著斯文儒雅的王爺,竟也有如此放浪形骸的一面。
瞧瞧王妃都被折騰成什麼樣兒了!
之後,替蘇瑾玥上藥膏的程媽媽見到那滿身的青紫,亦是皺眉不已。「王爺怎的如此孟浪,也不知道心疼心疼王妃!」
蘇瑾玥生了一身好皮囊,皮膚白皙透亮,稍稍碰一下就會留下痕迹。昨兒個夜裡被蕭子墨折騰了一宿,身上都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了,可見戰況激烈。
「昨晚王爺是著了別人的道兒,所以才失了分寸。」蘇瑾玥淡淡的替他辯解了一句,而後轉移話題道:「張公主府那邊可以消息?」
「有張禦醫在,您就放心吧。」程媽媽一邊替她整理衣裳,一邊說道。「倒是您,身子嬌貴,日後可莫要縱著王爺了......」
蘇瑾玥紅著臉嗯了一聲。
成國公府那邊兒,老夫人得了信兒,亦是歡喜不已。蘇瑾玥一日拖著不圓房,她這做祖母的就難以安心。如今好了,兩人做了真正的夫妻,日後便能和和順順的,再有個一年半載的,添個娃兒什麼的,就再好不過了。
「佛祖保佑!可算是盼來了這一天!」老夫人扶著白嬤嬤的手,感慨道。
白嬤嬤陪笑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吶,以後操心自個兒的身體就行了!」
「我倒是想!」老夫人自嘲的撇了撇嘴。「可這府裡,總有些人不安生。」
白嬤嬤跟在老夫人身邊多年,如何不清楚她說的是誰。
「總歸是要嫁出門的,以後就是別人家的人了,自有婆家人教導。」白嬤嬤一直謹遵蘇瑾玥的叮囑,不讓老夫人費太多的心神。
老夫人年事已高,也該頤養天年了。
「話是這麼說,可到底是國公府的姑娘。」老夫人唉聲嘆氣的,臉上的喜色慢慢褪盡。
「那就想想高興的。」白嬤嬤勸道。「三夫人給五姑娘定的姑爺,就是個好的!雖說沒有功名在身,卻富甲一方,人品樣貌也不差,五姑娘將來嫁過去,不知道多享福呢!」
「親事倒是門好親事,就是要遠嫁,回趟娘家都不易。」說起這事兒,老夫人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個兒。
當年,她也是背井離鄉的跟著老太爺來了京都,一走就是十年。如今,她身子每況愈下,都好些年沒回娘家走動了。
「五姑娘開春就要嫁出門了,那裡離江州不遠。老夫人若是想回娘家看看,老奴便陪著您回去,就當是散散心也好。」
老夫人被說的有些心動。「可我都這把老骨頭了,也不知道經不經得起折騰。」
「那就把馬車裡多鋪幾床墊子,保管您躺著舒舒服服的。」
一主一仆兩人正商量著,就見一個小丫鬟匆匆忙忙的進來稟報。「老夫人,大事不好了!」
「這大過節的,盡說些不吉利的話,成何體統!」白嬤嬤見那丫鬟冒冒失失的,忍不住斥責道。
丫鬟自知行為莽撞,忙跪下來磕頭認錯。
老夫人都這把年紀了,倒也不愛計較這些小事。「行了,說吧,又出什麼事了?」
「是,是大姑奶奶!」丫鬟一邊擦著汗,一邊說道。「祝家那邊兒來人了,說大姑奶奶一時想不開,投了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