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聰慧世子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蘇二老爺厚著臉皮跟國公府借銀子的事兒很快就傳到了蘇瑾玥的耳中。
不過,這種不著邊際的事在蘇瑾玥看來,再正常不過!
因為蘇二老爺就是這麼的不靠譜!
令她好奇的是,這筆銀子不是從國公爺那裡借出來的,而是蘇承安主動給的。這可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啊!
莫非,這裡頭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緣由?
「正如娘娘猜測的那般,世子爺的銀子的確不是白借的!」含冬成親後挽起了婦人的髮髻,但性子卻是一點兒沒變,還跟以前一樣的快人快語。
「哦?」蘇瑾玥好奇的擡眸。
含冬笑眯眯的解釋道:「世子爺派人將銀子送去二老爺府上時,還順便帶了句話。說那筆銀子不用還,但要將二老爺名下的鋪面跟田產做抵押。」
「二叔答應了?」蘇瑾玥端起潤喉的茶水抿了一口,問道。
「二老爺想必是著急用銀子,沒怎麼想就答應了。聽說那鋪面並不在繁華的地段,每月盈利不到一成,莊子上的產出也不怎麼好。不過,據屬下所知,事實並非如此。」
蘇瑾玥一副瞭然於兇的模樣。「是管事的貪墨?」
「是。」含冬笑著揭曉答案。「二老爺跟二夫人都不善經營,底下的人自然是能瞞天過海,渾水摸魚。這些年來,二房過得捉襟見肘,也有這些人的部分功勞。」
簡單點兒說,就是二老爺跟二夫人太蠢了,連下人都壓制不住,還被他們所蒙蔽,養了一群白眼兒狼!
「不得不說,世子爺這一招是真的高明!」
「換作是國公爺,怕是會一次又一次的滿足二老爺的貪慾,拿國公府的銀子去填這個無底洞!」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從源頭上解決問題,才是上上之策!」
一旁的幾個心腹宮女在聽完含冬的講述之後,一個個都對那位病弱的世子爺佩服不已。
蘇瑾玥一直都知道蘇承安是個深藏不漏的,沒想到竟是未雨綢繆到這等地步。嗯,看來國公府後繼有人,還能再繁榮個幾代。
說起這借銀子,不免又會提起跟童家結親的事。
「二老爺未免也太過心急了一些!都是做祖父的人了,還這麼的不著調!」程媽媽得知二老爺已經拿到了童家大姑娘的庚帖,不免要念叨上幾句。
童家大姑娘芳齡才十五,這不是老牛吃嫩草麼,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童家大姑娘容貌出眾,名聲上又沒有什麼污點,為何要上趕著給二老爺做填房啊。」穀雨忍不住問了一句。
大好的青春浪費在一個可以做她父親的人身上,何苦來哉!
「人各有志。」蘇瑾玥的評價倒是十分中肯。
據她所知,童大人最近可是動作頻頻,一門心思的想要謀個外放的差事。與蘇家攀親,怕也是為了日後的仕途做打算!
外放固然能夠攢一些政績,但能不能陞官兒,靠的還是人脈。朝中若有人能替他說上幾句好話,便能事半功倍。
正所謂人走茶涼,離京太久,誰還記得你!故而,蘇瑾玥能理解童大人的苦衷。將女兒嫁給蘇二老爺,無非是想借著枕頭風,為他謀取利益罷了!
「十五昨兒個進宮,說是童家這幾日請了大夫。」含冬說了這麼一句高深莫測的話。
在座的都是人精,哪有不明白的。
「該不會是童大姑娘一時想不開......」
「真是造孽哦!」
「誰說不是呢!好好兒的一個黃花大閨女,卻被逼著嫁給一個半老頭子,換誰怕是都無法坦然的接受!」
「童大人夫婦還真是狠心啊!」
蘇瑾玥倒是一點兒都不同情。明知道爹娘沒安好心,就該早做打算,而不是用這種自戕的方式來逃避。
嗯,這事兒若是放在她的身上,她至少有三種以上的法子來解決問題。
父不慈,就別怪子不孝!
她可不是什麼慈悲菩薩,願意為了別人捨身忘我!
*
「十五,首領叫你過去。」十三敲了敲窗子,打斷了少年的沉思。
自打回了宮,十五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腦袋瓜子裡不時地回放著昨晚跟念秋一起逛集市的畫面,還有在送她回府後,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的啄的那一口。
儘管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時辰,可每當想起那個時刻,臉頰處仍舊會隱隱發燙。
十三見他愣著出神,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撞鬼了,這麼魂不守舍的!」
十五回過神來,努力的定了定神。「首領找我什麼事啊?」
十三給了他一個「你問我我問誰去」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趕緊的,去晚了小心挨罰!」
十五這才收斂了心思,起身從窗戶翻了出去。
十三:......
好好兒的門不走,偏要鑽窗戶,什麼毛病!
這小子心裡肯定有事兒!
十五找過去的時候,蕭讓正從演武場上下來。儘管公務繁忙,他每天還是會抽兩個時辰親自訓練羽林衛。這兩個時辰,可謂是暗衛們的噩夢。
因為首領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每天挨打,早就成了家常便飯!
「首領,您找我?」十五拿了幹帕子遞到蕭讓的手中,態度恭謹。
蕭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子,雲淡風輕的瞥了他一眼。「最近青柳巷可有什麼動靜?」
蕭讓安排下去的人手不止十五一個,每個人都有具體的分工,負責不同的區域。十五查探的區域,剛好就在城西的青柳巷。
「那幾戶人家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來往的大都是品級相當的官員。」十五謹慎的答道。
言下之意就是,基本排除了結黨營私的嫌疑。
蕭讓卻要比他更為謹慎。「可我怎麼聽說,童大人的千金懸了梁,險些沒救回來?」
十五驚愕的睜大眼睛,沒想到這種小事都能傳到首領的耳中,心裡不由得一慌。「是屬下失職,以為不是什麼大事就......」
「離開營地才多久,你竟連最起碼的警惕性都沒有了?!」蕭讓毫不客氣的數落道。
十五嚇得一個哆嗦,慌忙跪下請罪。「屬下辦事不利,請首領處罰!」
「你不是辦事不利,你是心思根本就沒在這上頭,為何?」蕭讓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目光幽幽,透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淩厲。
十五低垂著頭,沉默不語。
一切都是他的錯,他不能連累了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