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一山二虎
宮裡的禦醫剛來給芙雅公主把過脈,又讓醫女幫忙換了葯。
「公主的外傷好得差不多了,再有幾日便可痊癒。隻是日後切莫貪涼,染上咳疾會有損肺經。」柳禦醫目不斜視的說道。
芙雅公主隔著簾子咳嗽了好一會兒,聲音嘶啞得不像話。「有勞了。」
為了能夠繼續留在京都,芙雅公主可是煞費苦心。大冬天的穿著單薄的衣裳在冷水裡泡了兩個時辰,不染上風寒才怪!
芙雅公主遠道而來,算是客,倒是不好強行將她給轟走。她正是拿捏住了這一點,才會有恃無恐的用這些伎倆。
這法子雖然有些蠢,可是挺奏效的。如此一來,她便又能在多留些時日了。
「公主,該喝葯了。」侍女將煎好的葯端了過來。
芙雅公主瞥了那黑乎乎的葯汁一眼,嫌棄的撇開頭去。「他們一定是故意的!」
別以為她不懂醫術,哼!
禦醫肯定是得了誰的授意,故意往裡頭加了幾倍分量的黃連!
「拿走,我不喝!」芙雅公主氣哼哼的說道。
「可是,不喝葯,病如何能好?」侍女耐著性子哄道。
「公主可是不放心?奴婢驗過了,沒有毒的。」侍女以為主子是怕人暗中下毒謀害她。
芙雅公主抿著薄唇,冷著臉吩咐道:「你替本公主喝了!」
「這......」侍女有些為難。唉,公主到了北冥之後,是越來越難伺候,心思也是越來越難猜了。
「喝!」芙雅公主見她不肯順從,臉色更難看了。
無奈之下,侍女隻得幾大口將五味俱全的葯汁倒進嘴裡,咽了下去。
那滋味,真是沒辦法形容。
芙雅公主見侍女的臉皺成一團,心裡總算是平衡了一些。「下去吧,本公主要歇息了。」
侍女應了一聲,端著碗退了出去。
芙雅公主喉頭一癢,咳得撕心裂肺。可就算是咳得嗓子冒煙兒,她都不會碰那些葯一下。哼,她就不如他們的願!
南夷生產藥材跟毒物,芙雅公主自暗格中取了一粒藥丸出來,化水服下,嗓子果然舒服了許多。
不就是個小小的寒疾,她自個兒就能治!
*
禦醫給芙雅公主診過脈之後,回到府上便將公主的病情寫進了摺子裡,一一稟明,打算第二天去宮裡當差時就遞上去。
其實,芙雅公主的一舉一動都在蕭子墨的預料當中。
她目的尚未達成,又如何肯甘心就此離去。
過了兩日,暗衛來報,說是芙雅公主病稍稍好了一些便戴著幕籬出了王府,四處閑逛。買這個買那個,幾乎將整個京都大大小小的巷子都跑了一遍。
其中,還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兒。
芙雅公主在茶樓聽戲,恰巧遇見了京都另一號女紈絝——玉蟬郡主。這玉蟬郡主是什麼性子?那可是連劉小侯爺都感到頭疼的人物!
俗話說得好,一山不容二虎!
有玉蟬郡主在的地方,又豈能容許她芙雅公主放肆!
因為一點小摩擦,兩人便杠上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芙雅公主初來乍到,京中的貴女認識不少,卻從未見過眼前這位。這也不怪她!那會兒,玉蟬郡主剛生完孩子不久,正坐月子呢。
「那你又知道我是誰嗎?」玉蟬郡主同樣的將這個問題丟給了對方。
芙雅公主倨傲的昂著下巴。「我管你是誰!得罪了本公主,我一定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喲呵,居然碰到一個比我還橫的!」玉蟬郡主擼起袖子,一腳踩在闆凳上。「當我眼瞎嗎?!我北冥可就裕安、裕昌兩位公主,你又是哪個冒牌兒貨!!」
玉蟬郡主的丫鬟在身後小聲地提醒了一句。「郡主,這位是南夷的芙雅公主。」
「南夷的公主在我北冥的地盤兒上耍什麼橫啊!」玉蟬郡主理直氣壯的喊道。
她這麼一說,周圍的人紛紛拍手叫好。
「說得好!區區一個南夷公主,也敢在北冥如此叫囂,太不像話了!」
「早就看這公主不順眼了,就該給她一些教訓!」
「謝謝捧場!」玉蟬郡主拱了拱手,得意的沖著芙雅公主挑了挑眉。
「你又是哪家的,報上名來!」芙雅公主落了下風,哪裡肯善罷甘休,恨恨的指著對方的鼻子問道。
「你可聽好了!」玉蟬郡主一甩衣袖,挺直腰背道。「本郡主,乃是大長公主之女,承恩侯之妻,封號玉蟬!」
芙雅公主皺了皺眉,仔細的在腦海裡搜尋了一番,仍舊無果。她收買的北冥官員,可沒提到有這麼一號人物!
大長公主的名號她倒是聽過,可惜她早已香消玉殞。
「聽說,是大長公主的養女。」芙雅公主的侍女在她耳邊小聲的嘀咕。
芙雅公主聽到養女二字,頓時樂了。「大長公主的養女,也配稱之為郡主?!」
「總好過你這個冒牌兒貨!」玉蟬郡主可不是原來的那個玉蟬郡主,因為這養女二字耿耿於懷,漸漸形成心魔。
她可是來自未來世界,心兇可是豁達的很。
被玉蟬郡主當面揭穿身份,芙雅公主不由得惱羞成怒。玉手一擡,就要將藏在袖管裡的藥粉撒出去。這時候,一道風疾馳而來,玉蟬郡主便騰空而起,最後落入了一道月白色身影的懷抱。
「又在胡鬧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逍遙侯爺劉崢。
按理說,他的功勞也不小,早該承襲了承恩公這個爵位。奈何,他仍舊無意在朝為官,也不喜歡被這些名頭所束縛,便婉拒了陛下的好意,仍舊做著他的承恩侯。
玉蟬郡主嘟了嘟嘴。「我哪有!分明就是她故意挑釁!」
這茶館,是玉蟬郡主陪嫁的產業,她來聽個書而已,誰知道會遇到芙雅這麼個刁蠻公主!
「內子不懂事,本侯替她給公主賠個不是。」劉崢放下玉蟬郡主之後,禮節性的沖著芙雅公主抱拳施了一禮。
芙雅公主見劉崢竟然主動跟她道歉,頓時得意的昂起了下巴。「既然是侯爺求情,那本公主便饒了她這一回!」
「你!」玉蟬郡主不服氣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而後,又轉過身去掐了劉小侯爺一把。「你居然向著一個外人說話!」
「我話還沒說完呢。」劉崢示意她稍安勿躁。
「內子已經向公主道了歉,公主也原諒了內子。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公主道歉了?」劉小侯爺一改往日的專橫跋扈,講起道理來居然一套一套的,都把人整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