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請君入甕
趙王還真按照淑妃的交待,去了齊王府。剛踏進府門沒多久,便聽見影壁後傳來一陣歡笑聲。那笑聲清脆悅耳,宛如銅鈴一般,讓趙王不自覺地頓住了腳步。
沒多大會兒,就見一位梳著百合髻的圓臉姑娘在丫鬟的簇擁下從影壁後走了出來。
迎面撞上之後,那姑娘愣了一下,而後規矩的低下頭去,退到一邊,似乎有意讓趙王一行人先過去。
趙王盯著那姑娘瞧了一會兒,這才擡步繼續往裡頭走。
待進了洞門之後,趙王才想起來問道:「方才出府的那位姑娘是哪家的?」
管家抱拳,恭敬的道:「是齊王妃的娘家人,家中排行第五。」
「多大年紀了?」趙王又問了一句。
「據說是十四。」管家雖然疑惑,卻還是如實的交代了。
這趙王莫非是瞧上那蘇五娘了?
趙王點了點頭,倒是沒再問。
管家領著趙王去了正堂,又親自奉上了茶水和點心,這才派人去後宅知會齊王和齊王妃。
得知趙王到訪,蕭子墨和蘇瑾玥隻是對視了一眼,臉上並無任何驚訝之色。
蕭子墨出去見客,蘇瑾玥則留在房中改藥方。長公主用過上次的那個方子之後,毒素暫時被壓制住了。隻是,這毒由來已久,很是頑固,怕是無法輕易去除。蘇瑾玥能做的,就是減輕她的痛苦,讓長公主能睡個好覺。
長公主畏苦,蘇瑾玥又在裡頭添加了一些可以改善藥味的藥材,這樣喝起來就不會太難以下咽。
趙王雖是來求人的,姿態卻依舊擺的很高。對於齊王這個兄長,他向來都隻是面兒上恭敬,私底下可沒少嘲笑過他。如今,蕭子墨能開口了,他一邊防備一邊忌憚著,哪兒能真心的來求人。飲了幾口茶水後,趙王便單刀直入,直奔主題。
「母妃說好些時日沒見齊王妃進宮了,甚是思念,特地叫本王過來探望。」趙王用了本王,而不是弟弟,可見絲毫沒將這個兄長放在眼裡。
其實,趙王心裡根本就不認同淑妃的那一套。隱忍隻會平白的受他人之氣,滅自己威風!同樣是皇子,為何他就要低人一頭?
所以,他也就在人前做做樣子。
齊王跟前,他覺得沒必要再裝。畢竟,他從來都沒有將齊王當成對手。即便他會開口說話又如何,父皇不還是對他不冷不熱的,還讓他去了沒什麼油水的刑部。這不正好說明,他根本就不得寵!而且,世人都知道他是個生母不詳的野種,父皇又怎麼會將那個位子傳給他?
故而,趙王是打心眼兒裡瞧不起齊王的。這說話嘛,自然就少了恭敬。
蕭子墨倒是不介意的彎了彎嘴角。
反正,來日方長。
「內子確實有好些日子沒進宮了。之前不小心崴了腳,此事已經知會過太後她老人家,還望淑妃娘娘原諒則個。」蕭子墨淡淡的說道。
趙王見他臉色平靜,便不客氣的繼續說道:「擇日不如撞日!那就請齊王妃與本王一道進宮如何?」
「這怕是多有不便吧。」蕭子墨沒想到趙王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臉色不由得一沉。
趙王反應過來,自知失禮,便挽救道:「怪本王沒說清楚!本王的意思是,請齊王與齊王妃一道進宮。母妃想念的緊,也甚是關心齊王妃的傷勢。」
蕭子墨面有難色。「這......天色已晚,不如等明日......」
「怎麼,本王親自登門相邀,這點兒面子都不給嗎?」趙王見他推脫,便漸漸地失了耐心,語氣變得不善起來。
蕭子墨睃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沉默片刻之後,他才點頭應下。「也罷。管家,派人去落霞院請王妃過來一趟。」
管家恭聲應了,轉身出去了。
約莫過了兩盞茶時辰,蘇瑾玥一身常服出現在正堂門口。「何事如此著急?」
看到趙王之後,蘇瑾玥停下腳步,沖著趙王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趙王皺了一下眉頭,想著大局為重,暫時沒計較。
一行三人,就這麼出了門。
蘇瑾玥出來的匆忙,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就上了馬車。
淑妃娘娘看到她這副裝扮現身時,忍不住微微一怔。看來,她是根本沒來得及裝扮就被趙王給請進宮了!
淑妃不敢苟同的看了趙王一眼,而後擠出一抹笑容朝著蘇瑾玥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蘇瑾玥少不得要一番告罪。
雙方寒暄了幾句,淑妃娘娘就將殿內的其他人給打發了出去,獨留下蘇瑾玥一人說體己話。
「娘娘臉色看起來不大好,可是近來沒歇息好?」蘇瑾玥端著茶水嘗了一口,主動提及道。
「你有所不知,本宮這是遭了人暗算了。」淑妃毫不避諱的說道。
蘇瑾玥驚愕的睜大眼。「這......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對娘娘不利?」
「本宮也很想知道。」淑妃苦笑著說道。「本宮向來與世無爭,待人和善,也不知是誰起了歹意,竟往本宮平日慣用的器物裡投毒!」
「可請過禦醫診治?」蘇瑾玥忙問道。
淑妃輕輕地嗯了一聲。「瞧是瞧過了,卻根本不知這毒為何物,更別提解毒了!」
蘇瑾玥皺了皺眉。「這賊人也太可惡了!」
「本宮聽說,你祖母被人下毒,就是你瞧好的?」淑妃斟酌著開口問道。「能否請你也替本宮把把脈?」
「娘娘若是不嫌棄臣婦粗鄙,倒是可以一試。」
淑妃沒想到蘇瑾玥竟答應的如此乾脆。「那再好不過了。」
淑妃將胳膊往前伸了兩寸,蘇瑾玥便起身將手指搭在了淑妃的手腕處。隨著時辰一點一滴的過去,蘇瑾玥的眉頭也是越皺越緊。
「娘娘可是經常頭暈目眩,且有乾嘔兇悶?」蘇瑾玥鬆開手指,問道。
淑妃愣了愣,沒想到她單憑把脈就知道了她的癥狀,不禁對張禦醫的話又信了幾分。「正是如此!」
「此毒名為相思,毒性極為霸道,難解!」蘇瑾玥直接給出了答案。
淑妃將她這句話仔細的回味了幾遍,眼睛忽然一亮。「你的意思是,並非無葯可解?」
「能保住性命。」蘇瑾玥說道。「不過,卻要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淑妃急急地問道,早已不見平日裡的端莊穩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