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洗脫嫌疑
「糟了,好像是石副將!」有人眼尖的瞥到城樓下的那道身影,嚇得白了臉色。「若是叫他發現了,可怎麼好?」
「慌什麼?!」方緻遠低聲呵斥。「都給我鎮定點兒!姜大哥說不定馬上就回來了!」
「可是......」
「別可是了!記住我說的話!你們要是膽敢出賣姜大哥,以後就不是我兄弟!」方緻遠狠狠地敲打了他們一番,這才笑著迎了上去。「石將軍,您怎麼來了?」
「本將軍接到匿名信,說有人私自出了營地。你們在可有發現什麼異常?」石良的目光冷冷的從這些將士的身上掃過,陰陽怪氣的說道。
方緻遠陪笑著說道:「回稟副將大人,哥兒幾個可是一直在城樓上巡視來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沒發現什麼異常。」
「當真?」石良居高臨下的睨著他,不肯錯過任何一絲表情。
方緻遠是個兵油子,幾乎是在軍營裡泡大的,早就身經百戰。若是原先的黃將軍親自詢問,他或許還會露怯,可這石良,不過是拍著鎮國將軍的馬屁才有今日的地位,他根本就不懼他,自然也不會被他給震懾住。
「將軍若是不信,可以多找幾個人問問。反正,我是沒瞧見。」方緻遠嬉皮笑臉的說道。
石良抿了抿嘴,正要訓斥幾句,就瞧見一道人影由遠及近的走了過來。那身影,瞧著很像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姜祁。
「站住!什麼人?!」石良的手下見那人渾身是血,嚇得拔出了佩劍,大聲的呵斥道。
那人沒有吭聲,繼續扛著包袱往前。
「咦,這不是姜祁麼?」
「他怎麼這副模樣?」
「好濃的腥味兒!他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去打獵了?」
「那包袱裡裝著什麼啊,圓溜溜的......」
待他走近,便有人認出了他。
石良正愁找不到借口發作,於是大喝一聲,打馬朝著姜祁走了過來。「姜祁,你可知罪!」
「在下不知,還請將軍賜教!」姜祁淡淡的看了石良一眼,並無任何敬畏。
「大膽!」石良見他沒將自己地方在眼裡,不由氣得臉紅脖子粗。「本將軍問你,你深更半夜不在營地待著私自外出,究竟去幹了什麼?莫非,正如他們所說,你其實是西戎的姦細,趁著大夥兒入睡,出去刺探軍情了?」
「將軍慎言!」姜祁沉著臉警告道。「凡事都得講證據!空口白牙,就想給我安上一個叛國的罪名,我可不服!」
「那你倒是解釋啊!你大半夜的跑哪兒去了?」
「就是!還一身的血,一看就沒幹好事兒!」
石良的那些手下也跟著叫囂著,擺明了要將姜祁的罪名坐實了。
姜祁將肩上的包袱卸下,往地上一丟。「幹什麼去了?打開包袱瞧瞧,不就知道了?」
「姜祁!」
「將軍不妨先打開來瞧瞧?」姜祁挑了挑眉,直接將石良的話堵了回去。
姜祁這一丟,包袱應聲而落,在地上滾了老遠才停下來。
眾人都被這一幕嚇得一個哆嗦。
那圓溜溜的東西,跟西瓜似的,還能滾動,該不會是人頭吧?
一個膽子稍大的將士拿著長矛一步步靠近,試著將包袱給挑開了。當最後一層布料掀開,露出幾個血淋淋怒目圓睜的腦袋時,好些人都嚇得白了臉。
「這......這是西戎人......」有人從容貌上認出了人頭的身份。
西戎漢子跟北冥漢子不同,不但人高馬大,相貌還十分彪悍。因為長期的風吹日曬,膚色暗沉。而且,西戎人不似北冥人那般講究,頭髮什麼的,隨便梳個辮子,有的嫌麻煩,乾脆留了光頭。
看著那些被血浸染的髮辮,他們的身份不言而喻。
周圍不時地傳來抽氣聲,沒人再敢質疑姜祁。即便是違反軍規又如何?光是這幾個敵軍將領的人頭,足以抵消他犯下的錯!
石良是意氣風發而來,灰頭土臉的離開,那臉色,別提多精彩了!
「姜大哥,真有你的!隻身一人勇闖虎穴,還立下如此功勞,小弟佩服佩服!」方緻遠爽朗的大笑三聲,越發堅定了要跟著姜祁建功立業的決心。「下次再有這好事,記得帶上小弟我啊!」
「還有我,還有我!」原先那些膽小的士兵,在見了姜祁的英勇之後,一個個都被激勵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立馬衝出城外大殺四方。
姜祁瞥了他們一眼,說道:「這次不過是僥倖,趁著他們輕敵才得手。經此一事,西戎定會加強防範。你們啊,還是老老實實的訓練,到時候戰場上見真章!」
「姜大哥說的是!」
「嘿嘿,咱們就是特佩服你!」
「日後,姜大哥就是我老大!我方緻遠日後就跟著你混了!」
姜祁不但洗脫了自身的嫌疑,還收服了一幫兵油子,可謂是一箭雙鵰。
反觀石良等人,沒除掉姜祁不說,還狠狠地被他打了臉。甚至,將西戎得罪了個徹底。日後想要再跟西戎合作,排除異己,怕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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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說的萬全之計?」鎮國將軍得知此事,將石良叫到營帳裡,狠狠地罵了一頓。「是不是你的人口風不緊走漏了消息?」
石良拍著兇脯保證,隻是叫人散播了謠言,絕對沒提西戎來信之事。「說不定是運氣好!也是西戎過於大意了,這才叫他得了手!」
「什麼叫才讓他得了手!你可知,因為此事,他在軍中又多了好些擁躉!來日再立下戰功,本將軍這個位子說不定都得讓給他!」
「將軍息怒!」石良一邊陪著小心,一邊設法轉移話題道。「他也蹦躂不了幾日了!等黃將軍一到,隨便尋個由頭就能將他打發了!」
提到黃將軍,鎮國將軍的怒氣才消了消。
被晉王委以重任的黃將軍剛過了祁山,在距離西嶺城五十裡地的小鎮子上休整。算一算日子,他已經離京十來日,也不知道晉王那邊如何了。
因為景帝的一道旨意,逼得晉王不得不打亂計劃,重新規劃大業。原本晉王是要親自前往西嶺關的,但又怕齊王突然發難,趁機以嫡子的身份登基,眾幕僚商議了一番,便阻止了晉王,該由黃將軍代為出征,這才有了此次的西嶺之行。
「將軍,再有幾十裡就能到西嶺峽谷了。」負責探路的侍衛回來稟報道。
黃將軍不想再耽擱下去,於是吩咐道:「傳令下去,未時三刻整裝出發,務必在天黑之前趕到西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