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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失傳禁術

  月黑風高的夜晚,一夥黑衣人趁著天黑,摸進城郊的義莊。

  一盞茶功夫之後,黑衣人重新撤回了院子裡。

  「找到了嗎?」為首的黑衣人問道。

  幾個手下都搖了搖頭。「沒有。」

  「所有的屍首都在這裡了?」那人又問。

  「是。」其中一人答道。不過,他又補充了一句。「前些天爆發山洪,據說埋了不少的人進去,會不會......」

  聽到山洪二字,為首的那人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帶人去找!」

  於是,這群黑衣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轉眼就融入了夜色當中。

  負責看守義莊的老頭兒聽到外頭的動靜,隻當是夜裡起風了,並未在意。翌日醒來,看到屋子裡一片狼藉,好些屍身上面的白布都被掀到了地上,那老頭兒不由得嚇了一跳。

  義莊所在的屋子,門窗都是緊閉的,根本就不可能有風進來!

  老頭兒起了疑心,將此事上報了裡長,很快消息便傳入了京府尹大人的耳中。聯想起大理寺丟失的那個人犯,京府尹大人覺得事有蹊蹺。於是,立馬寫了摺子遞進了宮裡。

  「一個小小的義莊,竟然遭了賊!」蕭子墨沉吟道。

  這事兒若是放在平時,隻會被當做奇聞異事,成為百姓們茶餘飯後消遣的話題。可偏偏此事發生在姓駱的出逃後不久,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屬下已經派人去義莊查探。」蕭讓洞察力敏銳,在主子開口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這些。

  蕭子墨朝他投去讚許的一瞥。「這麼看來,姓駱的是跟他手下的人走散了,且人應該還沒走遠。傳令下去,方圓百裡所有城池,要嚴格盤問,但凡去往關外之人,一律不許放行。」

  蕭讓抱拳應了一聲。

  「姓駱的畫像畫得如何了?」蕭子墨又問道。

  蕭讓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來。「這是根據大理寺衙役的口述畫出來的。」

  蕭子墨掃了一眼,根本看不出什麼問題來。

  畢竟,他並未親眼見過此人,大都是從旁人口中聽來的。隻知道他是個大鬍子,五官平平,身材魁梧,有個大肚腩,其他的沒什麼特別的印象。

  「娘娘曾與他打過照面,不若請娘娘幫忙驗看一番。」蕭讓建議道。

  蕭子墨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見秦大總管的聲音從外頭傳來。「陛下,娘娘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一抹俏麗的身影轉過屏風,蓮步輕移的走了過來。

  「微臣參見娘娘。」蕭讓恭敬的退至一旁,抱拳行禮。

  蕭子墨擡了擡手,示意他們都出去。

  蕭讓等人告退之後,蕭子墨親自上前,扶著蘇瑾玥在軟塌上坐下。「天冷路滑,不是讓你早些歇著麼?」

  蘇瑾玥扶著肚子緩緩落座。「睡不著,就出來走走。」

  她眼尖的瞥到禦案上的畫像,咦了一聲。「那是駱先生的畫像?」

  蕭子墨原本不想拿這些事去打擾她的,可還是被她瞧見了,隻得取了過來,與他一道細細的驗看。

  「身形倒是挺像,可這長相......」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畫的不像麼?」蕭子墨問道。

  「說不上來。」蘇瑾玥懷了身子以後,就總愛忘事兒。更何況,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記憶變得模糊也是人之常情。

  「是有哪裡畫錯了麼?」蕭子墨將畫像拿起來,好讓她仔細的端詳。

  蘇瑾玥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我印象中的駱先生,其實五官已經很模糊了。唯一記得是,是他那雙如鷹隼般淩厲的眼眸。但很顯然,這畫像上畫的,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蕭子墨沉默了好一會兒,將蕭讓喚了進來。「這畫像是根據哪個衙役的口述畫出來的?」

  「但凡見過他的衙役,都問了一遍,應該錯不了。」蕭讓答道。

  「確定所有人的答案都一緻?」蘇瑾玥插了句話。

  「是。」蕭讓拱手應道。

  「這就奇怪了......」蘇瑾玥支著下巴,若有所思。

  「可是發現了什麼異常?」蕭子墨耐心的詢問她。

  蘇瑾玥美眸輕眨,對蕭子墨道:「陛下有沒有覺得,這答案來的太過容易?而且,這答案也太過絕對了。」

  「此話怎講?」

  「提到美人,一般人會想到什麼?」蘇瑾玥提示道。

  蕭子墨想了想,答道:「眼睛。」

  「蕭大人呢?」蘇瑾玥又問。

  蕭讓忙道了聲不敢。「可能是身段吧。」

  蘇瑾玥點了點頭。「臣妾隻是舉個例子。就拿這美人來說,一百個人,可能會有一百種不同的見解。正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即便是同一個人,每個人在打量的時候側重的點不同,所以描述出來時也會有少許的不同。」

  被她這麼一說,蕭子墨還真覺得是這樣。「言下之意便是,那些衙役沒說實話?」

  「聖上的旨意,他們自然不敢違抗。想要收買一個兩個的還好,可全都收買就不太可能了。」蘇瑾玥分析道。「這些日子,臣妾一直在想,那姓駱的究竟是如何逃出大理寺的。」

  「可是琢磨出什麼來了?」蕭子墨不恥下問道。

  「臣妾過來,便是要跟陛下說這個。」蘇瑾玥說完,走到一側的書架上,拿起一本近來剛翻看過的雜書。

  「這本《異域志》上有過記載,說在宛國曾經發生過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說是一個膽小懦弱的農婦,竟在半夜割下她夫君的頭顱。可翌日醒來,卻根本不記得做過這樣的事情。」蘇瑾玥將其中一段節選出來拿給蕭子墨看。

  「上頭說,這是一種失傳已久的禁術。可以修習這種禁術的人,通過某種方式來控制別人犯下錯事,但事後又全然忘記做過的事情。」

  蕭子墨一目十行的看完那一頁,眉頭不由的緊皺。「莫非,那姓駱的也會此等禁術?」

  「姓駱的被關押在單獨的房間,平時能接觸的就隻有大理寺的衙役。若他對他們施展了禁術,的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他們幫著做一些事情。他們的記憶定是被改過,否則為何所有衙役對他的描述都一字不差?」

  「這世上竟有此等厲害的禁術!」蕭讓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神色驟然變得肅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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