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恩將仇報
芙雅公主出宮之後,立馬就派人將南夷王子找來屋子裡商議事情。
「這位皇後娘娘,並非如傳聞中的那般好對付。咱們在京都停留的時日有限,還請主子儘快拿個主意。」待南夷王子進了房間之後,芙雅公主便起身跪在了他的面前。
原來,這芙雅公主還真不是什麼公主,而是南夷王打小養在身邊的養女,亦是南夷王府培養出來的諸多死士之一。
南夷王膝下倒是有一女,名喚如珠。奈何此女在娘胎裡時遭人算計,生下來就癡癡獃呆的。容貌雖然不錯,可惜根本就不能為南夷王所用。
故而,這次出使北冥,南夷王便在死士裡挑了個貌美的頂上。若是外人問起,便說是義女,倒也算不得欺君。
芙雅公主從小習武,功夫了得。而且,還跟著巫師學過制毒,下毒的手法也是相當的厲害。
南夷王子生的憨厚,心眼兒卻藏得挺深。
此刻的他端坐在椅子裡,神色肅然,哪裡還有半點兒平時的木訥樣兒。「父王交待的任務若是完不成,回去可不好交差啊。」
「再有兩日,西戎的使團到了,宮裡定會設宴款待,不妨在那個時候......」芙雅褪去滿目的嬌憨,眼神變得異常精明。
「我正有此意。」南夷王子點了點頭。「你尋個合適的機會接近陛下,待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他想賴都不行!」
「屬下遵令。」芙雅拱手道。
「起來吧,別跪著了,小心被人瞧見。」南夷王子知道這驛站中的耳目眾多,不敢大意。
芙雅這才提著裙擺站起身來。「若能有機會除掉皇後,可否動手?」
在她看來,蘇瑾玥不是個簡單的。即便是她想辦法進了宮,若不能得到皇帝全心全意的愛,也是枉然。這位皇後據說還擅醫術,恐會成為不小的阻礙。
「你可有什麼穩妥的法子?」南夷王子問道。
「屬下手中有一蠱蟲,隻要想法子讓皇後娘娘碰到,便能順著毛髮進入體內。此蠱蟲專吸人血,可悄無聲息的讓身子漸漸衰敗,即便是察覺出不對勁,以北冥那些庸醫的醫術,都診不出來。」芙雅公主這次可是有備而來。
從小到大,她受到的訓誡便是為達目的,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南夷王子眼睛一亮。「沒想到你手裡還有這樣的寶貝。」
「這蠱蟲乃是師父臨終前傳給我的,耗費了幾十年的心血才養到這麼大,十分珍貴。」芙雅公主小聲的說道。
「統共有幾隻?」南夷王子感興趣的問道。
「僅此一隻。」芙雅公主答道。
「哦,那真是可惜了!」南夷王子挑了挑眉。
兩人說了會子話,南夷王子便離開了芙雅公主的房間。
芙雅公主將守在門外的女官叫進來詢問道:「方才可有人靠近這裡?」
女官搖了搖頭,謹慎的答道:「因為是公主的住所,所以侍衛一般不會巡視到這邊。」
「其他宮女呢?」芙雅公主又問。
「奴婢尋了借口將她們打發得遠遠兒的,沒發現有人過來。」
芙雅公主這才稍稍安心。
事關機密,她得處處謹慎,容不得半點兒差池。
然而,南夷使團這邊防守得再嚴密,還是有一絲風聲透了出來。
紫宸宮
「不出陛下所料,這南夷公主確實有問題。」蕭讓拱手彙報道。「此女並非南夷王的親生女,而是南夷王酒後臨幸的一個洗腳婢所生,以養女的身份被養在南夷王妃的膝下。」
「還有麼?」蕭子墨正翻看著奏摺,連眼皮子都沒有擡一下。
「此女曾拜在南夷巫女門下,學習巫蠱之術。」蕭讓想了想,答道。
蕭子墨聽到這裡,終於擡起頭來。「哦,那這就有意思了。」
南夷王居然冒險送了這麼一個女子來北冥,還想把人弄進他的後宮,簡直就是忘恩負義啊!
「微臣已派暗衛盯緊了芙雅公主,事無巨細,都會一一稟報。」有這麼一個危險的人在,蕭讓自然不敢掉以輕心。
「切記,別讓她靠近皇後。」蕭子墨又叮囑了一句。
蕭讓想了想。「可要將含冬念秋調回宮中?」
蕭子墨登基後,王府裡的一多半人都有了新的差事,隻有少數貼身伺候的丫鬟跟著皇後進了宮。諸如念秋、含冬這樣的女暗衛,則回到了她們本該在的地方。
不言不語因為早已成家生育,便留在了宮外。
開陽如今亦是得了武官的職位,不言妻憑夫貴,得以封誥四品恭人。不語則幫著夫婿打理皇後的私產,成了天香樓的掌櫃。
以前蘇瑾玥跟前伺候的,皆有了不錯的安置。真可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就連春雨夏荷,也都得了重用,成了國公府裡的管事娘子。
「那就叫含冬念秋回來。」蕭子墨思索了片刻,吩咐道。
蕭讓應了一聲是,嘴角幾不可見的向上彎了彎。
*
傍晚時分,蕭子墨依舊跟往常一樣,踏著霞光進了坤寧宮。
蘇瑾玥在門口迎接,與他攜手進了內殿。
宮人們將備好的飯食端上桌,夫妻兩個吃了個八分飽,便隔了筷子。
說起芙雅公主進宮的事,蘇瑾玥說道:「這位公主會武。」
蕭子墨哦了一聲。「怎麼瞧出來的?」
「習武之人的手心跟虎口會因為常年習武而長滿老繭。」蘇瑾玥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水才接著說道。「公主的手背保養的不錯,看起來光滑細嫩,但無意間露出的掌心卻粗糙不堪。」
「再有就是,她的坐姿不夠柔美。貴族出身的女子,嬌養著長大,儀態都講究一個美字,又怎麼會跟男子一樣一直昂首挺兇,宛若個木樁子。」
「皇後觀察的倒是仔細。」蕭子墨誇獎了她一句。
「將一個會武功的女子送進宮,真不知這南夷王想要做什麼。」蘇瑾玥道。
「你分析的不錯,南夷王的確是居心叵測。」蕭子墨伸手握住她的手。而後,發現她指甲換了顏色,由衷得讚美了一句。「這是你最近琢磨出來的新花樣?」
蘇瑾玥晃了晃纖細的手指。「好看嗎?」
「好看。」蕭子墨鄭重的點頭。「皇後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最好看的!」
蘇瑾玥嬌嗔的睨了他一眼。「花言巧語!」
「我說的是實話。」蕭子墨長臂一伸,將人抱到了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