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 古靈精怪
安容是被隔壁的動靜給吵醒的。
他昨兒個夜裡又失眠了!好不容易才眯了一會兒,卻被這吵鬧聲給驚醒,臉色可不是一星半點兒的難看。
「混賬!」安容扶著額頭坐起來,怒吼一聲。
門外的侍衛見主子動怒,紛紛現身。
「君上!」
安容沉著一張臉,眼神陰森可怖。「何事這麼吵?!」
兩個侍衛對視了一眼,硬著頭皮稟報。「是,是清風。她被人下了毒,一張臉毀了,以為......以為是那小丫頭所為,就打了起來......」
安容緩緩地擡頭,在眼下黑青的襯托下,皮膚越發顯得蒼白。「讓那個賤婢過來見我!」
居然敢違背他的命令,活膩了吧!
嘉玉公主是他請來的貴客,哪裡是她一個奴婢能怠慢的!對於這種陽奉陰違的行為,安容是絕對不會姑息的!
「君上恕罪!清風,清風也是一時情急......」明月遲疑了片刻,裝模作樣的跪下替清風求情道。
安容卻怒道:「怎麼,連你也要違拗本座?!」
「婢子不敢!」明月慌忙應道。
安容不客氣的冷哼一聲,沒再言語。
片刻之後,清風被侍衛帶了過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安容的腳邊。「君上,君上您可得為婢子做主啊!」
清風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她如花似玉的一張臉,她最寶貝的那張臉,如今損毀成這樣,她簡直生不如死。沒了這麼長臉,她日後還怎麼在主子身邊伺候?
清風越想越覺得委屈,甚至連闖禍後的害怕都給忘了。然而,安容卻並不想聽她的解釋。他隻知道,這該死的婢女擾了他的清夢,害得他頭疼欲裂!
安容本就不是什麼好性兒的人,清風還在那裡哭哭啼啼,最後的一絲耐性用盡,他便毫不客氣的一腳踹了過去。
清風毫無防備,就那麼被踢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院子裡的青石闆路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眾人始料未及。
看著清風毫無生氣的趴在地上,臉上表情猙獰,明月半垂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快意。她還真得謝謝那個不知來歷的小丫頭!
若不是她,又怎能如此輕易的就除掉一個對手。
清風痛苦的趴在地上,嘴裡不斷地往外湧著鮮血。她努力的擡起頭看向屋子,一雙眸子裡寫滿了不敢置信。
主子竟然為了那麼個黃毛丫頭,對她下如此狠手!
她可是跟了主子八年啊!
一直對主子忠心耿耿!
安容方才動了怒,隻覺得兇口氣血翻湧,那好不容易被壓制下去的毒隱隱有了決堤的跡象。這該死的婢子!安容忍不住再一次在心底怒罵。
看著他嘴角淌下一滴血,明月嚇得不輕,忙起身將隨身攜帶的藥丸遞到了安容的面前,伺候他服下。
安容幹吞了藥丸,好半天才穩住了四處亂串的真氣。可如此一來,耗費了他大量的心神,讓原本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君上受苦了!」明月一邊替他擦著額頭上的汗珠,一邊說道。
兩個侍衛亦是皺著眉頭,覺得清風太不懂事。
安容一夜沒睡,精神憔悴,正要將人打發出去,就見一身火紅衣衫的小姑娘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進來。
屋子裡的侍衛察覺到有人靠近,紛紛拔出佩刀,滿是戒備。
嘉玉公主卻彷彿沒瞧見他們刀子一樣的目光,徑直走到安容的面前。「這位大叔,你臉色看起來不大好,可是得了什麼急症?」
安容聽見嘉玉公主的聲音,針紮一樣的頭疼莫名的好轉了些許。
「昨兒個沒歇好。」對嘉玉公主,安容還算是有耐心。
嘉玉公主點了點頭,附和道:「我也沒睡好!」
「床太硬了,還有老鼠嘰嘰喳喳的!」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好幾天沒沐浴更衣,身上都有味兒了。」
看著她那嬌俏可人的樣子,安容不禁有些心軟。「這裡的確不宜居住。」
「主上!」明月見嘉玉公主輕易就說動了安容,難免有些擔心。這小丫頭對主子的影響太大了!假以時日,豈不是要取代她們這些親信?
不行!這絕對不行!
安容睨了她一眼,繼續說道:「你們安排一下,天黑之前我要搬去新的住處。」
明月不敢違抗命令,隻得輕咬著下唇應了聲是。
嘉玉公主得意的沖著明月笑了笑,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安容舊疾複發,整個人沒精打採的,就像那蔫了的菜葉,滿是病容。
嘉玉公主有些看不下去,上前一步道:「我略會些醫術,要不替你瞧瞧?」
明月剛想說她大言不慚,卻見安容大方的伸出手來。
嘉玉公主順勢在榻前的矮凳上坐了,煞有介事的將三根併攏的手指按在了他的脈搏處。
一時間,屋子裡落針可聞。
嘉玉公主把了一會兒脈,突然咦了一聲。
「瞧出什麼來了?」安容笑著問道。
嘉玉公主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眸子,說道:「你沒病!不過,卻有中毒的跡象!」
她這話一出口,安容身邊的那幾個心腹全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們沒想到,這小丫頭還真會替人瞧病!
她才多大?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模樣!
安容卻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沒有露出半點兒驚訝來。「那依你之見,我中的是什麼毒?」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嘉玉公主垂眸說道。「我幼時貪玩,不肯在這上頭用功,隻學了些皮毛而已。」
明月幾人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絲希望的火花,瞬間就被這番話無情的澆滅。
原來是個半吊子!
「不過,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在幾人露出絕望的神情時,嘉玉公主突然又來了這麼一句。「我母......娘親醫術高明,應該能解此毒。」
「你娘親?」安容揚了揚聲,腦海裡閃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嘉玉公主連連點頭。「是啊,我娘親醫術可高明了!活死人肉白骨都不在話下!」
提及遠在京都的蘇皇後,嘉玉公主眼神不由得暗了暗。她有三年沒回京了,也不知道父皇母後和弟弟妹妹們想她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