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世子病重
莫老大的辦事效率很高,隻花了兩日就把洪記的背景查了個底兒朝天。
原來,錦衣侯被皇帝叱責罷官之後,一直抑鬱不得志。仕途無望之後,他隻得另尋他法,在晉王的勸說之下,開始學起了經商。
恰好是瞌睡來了有人低枕頭,一個姓邱的財主主動投奔而來,花了大筆的銀子打通了關係。兩人一拍即合,合夥開了好幾家鋪子。什麼行當賺錢,就做什麼行當。因為有晉王暗中幫襯,生意還算不錯。
不過,為了掩人耳目,錦衣侯未曾用自己的姓氏來命名,而是任用府中一愛妾的兄長,讓他幫著打理。他那愛妾麼,便是姓洪。
蘇瑾玥看完莫老大送來的書信,鬆了一口氣。「如今,可算是證據確鑿了!」
之前,很多想不通的問題也迎刃而解。
難怪關氏都防得那麼厲害了,還是讓那些腌臢之物混了進去!難怪關氏沒去常去的那家李記,而是改道去了洪記。這一切的一切,皆是崔氏的算計!
蘇瑾玥想到世子兄長又險些命喪崔氏之手,就氣得眼睛通紅。「這一次,一定不能在讓她逃過一劫!」
蘇瑾玥收拾好心情,轉身去了蓬萊閣。與蘇承安夫婦密談了幾句,便轉身離開。臨走的時候,她瞥了那個叫憐香的丫鬟一眼。
去洪記,究竟是偶然還是有意為之,想必很快就會有結論。
關氏其實不願意把身邊的丫鬟想得太過不堪。畢竟,她們都是剛進府不久,涉世未深。這謀害主子的罪名一旦成立,她們的結果就隻有一個,那便是死。
近來府裡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了,她不想再來一次。在她看來,憐香是個沒什麼城府的丫頭,不至於這麼快就被人收買。
安靜的等待了幾日,憐香還是露出了馬腳。
「憐香昨兒個夜裡去了荷花池旁的假山後,見了棲鳳閣的紫鵑姑娘。」惜玉來稟報的時候,關氏的心一下子就涼了。
憐香果然背叛了她!
其實,這事還真不是憐香做的。崔氏倒是有心想要收買關氏身邊的丫鬟,可惜關氏防範的緊,加上這些新進府的尚未有什麼把柄落在她手裡,靠錢財換來的未必就是忠心。所以,崔氏隻是叫人有意無意的在她耳邊提了洪記這個名號,並沒有做其他的事情。
這般暗示久了,憐香自然就記在了心裡。關氏帶著她出門的時候,她就隨口提了一句。關氏想著去新鋪子也好,便順了她的意思。卻沒想到,竟引來如此禍端。
慶幸的是,蘇承安身為身子骨弱,早早的就有了不適的感覺。如此一來,倒是被蘇瑾玥歪打正著的撞見了。
關氏感到寒心不已。
可在這個當口,她又不能狠狠地將憐香教訓一頓。隻得挑了個錯兒,將她打發去了院子裡做粗活兒,提拔了惜玉到身邊伺候。
憐香和惜玉是同一日進府的,她模樣倒是生的不錯,就是膽子有些小。唯唯諾諾的,但勝在乖巧聽話。
「世子妃也別太傷心了。奴婢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也知道一句老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她端著杯熱茶送到關氏手裡,絞盡腦汁才擠出這麼一句話來。
關氏嘆了口氣,心中略感安慰。
天上降下第一場雪的時候,世子蘇承安在陪著國公爺祭祖的時候,突然倒下,可是嚇壞了一眾人。
國公爺看著長子臉上那不正常的潮紅,心如刀割。
他這個樣子,像極了楊氏去世時候的樣子。
崔氏得知世子病重,險些沒笑出聲來。但在國公爺面前,她卻不得不裝模作樣的痛哭流涕,還將蓬萊閣伺候的下人狠狠地罵了一通。
「安兒,我可憐的安兒!」
「十幾年都撐過來了,怎麼突然就......」
「世子的病明明已有了起色,定是你們沒有用心的伺候,這才使得世子舊疾複發......」
「來人啊,將這些丫鬟拖出去,重打二十大闆!」
「夠了!」不等崔氏說完,國公爺就氣得打斷了她的話。「你就知道喊打喊殺的,可有真的替世子想過?如今他生死未蔔,你最該做的就是派人去請張禦醫,而不是在這裡大喊大叫!」
崔氏噎了一下,陪著笑臉道:「老爺真是冤枉妾身了......那張禦醫,老爺您都請不來,更何況是妾身......不過,妾身已經命人去請和春堂的吳大夫了,應該馬上就到了......」
國公爺懶得聽她啰嗦,一甩袖子進了內室。
崔氏訕訕的撇了撇嘴,扭著腰跟了進去。
蘇瑾玥等人礙於男女之別,隻能在外間等候。
沒多大會兒,一個背著藥箱的老大夫就被府裡的丫鬟婆子急匆匆的領了進來。
吳大夫這一路小跑著過來,早就累得直喘氣。看到國公爺和府裡的幾位主子都在,正要彎腰行禮卻被國公爺一把拉去了床榻邊。
「先救世子要緊!」國公爺面上露出了罕見的急切。
吳大夫連忙應了,靜下心來替世子把脈。
一炷香時辰過去了,吳大夫臉上的神色也越來越沉重。「世子,世子這病,怕是無力回天,國公爺還是早做準備......」
國公爺聽完,腿一軟,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後退了好幾步。
「老爺!」崔氏上前欲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不可能的!張禦醫都說他已無大礙,怎麼會......」國公爺緊握著拳頭,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張禦醫......對,去請張禦醫......」
「老爺,張禦醫的脾氣您也知曉,若是就這麼去也無濟於事啊!」崔氏伸手拉住他。
「這該如何是好......」國公爺氣得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父親,上回母親病重,就是四姐請來的張禦醫。不如,讓四姐去試試吧?」蘇瑾瑗走上前來,說了這麼一句。
國公爺聽後眼睛一亮。「當真?!」
「父親不信的話,可以問祖母。這事兒,祖母也是知情的。」蘇瑾瑗不但將蘇瑾玥高高的捧起,還將一直默念著佛經的老夫人也一併給拉下了水,也不知打的什麼主意。
老夫人緩緩地睜開眼睛,瞥了蘇瑾瑗一眼。「確有其事。」
蘇瑾玥起身,說道:「我這就出府去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