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目瞪口呆
在場的娘娘嬪妃們可都是過來人,又怎麼會不明白蘇瑾玥那番話裡的意思呢?這男人麼,偶爾興緻所緻,確實喜歡玩些新花樣兒。
隻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平日裡看起來溫雅如玉的齊王,竟也有這麼猴兒急的時候?還未等到沐浴完就在凈室內鬧騰起來了?
當然,這點兒事兒放在男人身上,根本就不叫事兒。
在凈室裡就折騰起來,這圓帕上自然就不會有落紅了。想通了這一點,蘇瑾玥身上的嫌疑基本上便洗清了。
「好孩子,讓你受委屈了。」劉太後臉色緩了緩,而後狠狠地瞪了蕭子墨一眼。
蕭子墨:......
一場風波,就這麼平息了下去。
在太後娘娘的宮裡坐了小半個時辰,太後娘娘就以身體睏乏將他們打發了。待殿內隻剩下幾個心腹,劉太後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膽敢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使陰招,真是豈有此理!」原來,早在這圓帕送到宮裡之前,蕭子墨便給劉太後捎了信兒,告知了原委。萬萬沒想到的是,有人居然名目張大的把手伸到了她的慈安宮,上演了這麼一出。
這不但是想讓蘇瑾玥難堪,更是打她的臉啊!
「是誰在背後搞鬼,去給哀家一五一十的查清楚!」劉太後雖不問世事,可積威已久,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糊弄的。
心腹媽媽恭敬的應了。
不過氣歸氣,劉太後還是頗為欣慰的。「蘇氏倒不隻是空有其表,反應倒是挺快的。」
「太後娘娘挑的人兒,肯定錯不了!」老嬤嬤適時地恭維道。
劉太後斜了那老婦一眼,說道:「是不是哀家挑的,你心裡不是最清楚?」
「若沒有太後娘娘的賜婚,齊王殿下也不能順利的抱得美人歸,不是麼?!所以,太後娘娘您功不可沒!」
「你這張嘴啊......」一番說話,劉太後心情舒暢不少。
想起今兒個那謝貴人言詞間的不恭,劉太後嘴角的弧度稍稍斂去了一些。「謝氏近來不怎麼安分,讓人多盯著點兒。」
「娘娘放心,奴婢已經吩咐下去了。」這老嬤嬤不愧是劉太後的心腹,揣摩主子的心思的確很有一套。
劉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她這一胎尤為重要,萬不可有半點兒差錯。」
儘管看謝貴人不順眼,可她肚子裡懷的到底是天家骨肉,馬虎不得。尤其是這後宮,多少女人都盯著她的肚子呢,群狼環伺,虎視眈眈,稍有不慎,這孩子怕是都保不住。
「後宮多少年沒聽見過嬰孩兒的啼哭聲了......」劉太後嘆了口氣,扶著老嬤嬤的手站起身來,走向寢殿後的佛堂。「願佛主保佑,早日消除業障,還北冥一片清明......」
「太後娘娘誠信立佛,定能感動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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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安宮
崔貴妃回到寢殿,端莊得體的舉止再也維持不住,回過頭來,狠狠地扇了身旁的宮女一眼。「你怎麼辦事的!竟然敢誤導本宮!」
「娘娘,奴婢冤枉啊!」那宮女戰戰兢兢的跪伏在地,臉頰疼的厲害,卻不敢有任何的抱怨。「奴婢打探到的情況,確實如此,不敢欺瞞娘娘!」
崔貴妃冷哼一聲,臉色依舊很難看。「你確定那人說的都是真話?」
「千真萬確!」宮女挺直脊背答道。「那人與齊王妃生來便是死對頭,又怎麼會替她隱瞞真相?還望娘娘明察!」
「何況,昨兒個夜裡,新房那頭的丫鬟婆子的確沒有被傳喚進去伺候,也沒有聽到屋子裡的任何動靜,所以奴婢這才深信不疑......」
「若如你所說,齊王與齊王妃並未圓房,齊王妃又為何當面承認?」崔貴妃眯著眼問道。
「興許,是為了齊王的顏面。」宮女大膽的猜測道。「齊王患有啞疾,已是失了聖心。若是再......日後,怕是連封地都沒有......」
俗話說得好,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若齊王當真有什麼隱疾,無法孕育子嗣,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這不僅僅是奇恥大辱,更是斷子絕孫的罪孽!
聽了宮女的話,崔貴妃心裡的鬱氣才散了一些。「行了,先不說這個了。福安宮那邊兒人手安排的如何了?」
提到福安宮三個字,宮女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回娘娘的話,福安宮眼線眾多,需慎之又慎......」
「本宮如何不清楚這一點。」崔貴妃輕蔑的睨了她一眼。「本宮的意思還不明白?本宮是讓你在那幾位身邊的人身下功夫,比如那位賢德的淑妃娘娘......」
*
福安宮
淑妃前呼後擁而來,尚未踏進殿內,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瓷器落地的聲響,以及一些上不得檯面的謾罵。
淑妃不悅的皺了皺眉頭,覺得這謝貴人是越來越不知天高地厚了。以為懷了龍嗣,就可以無法無天了?也不想想自個兒是什麼出身,能有今日的地位,不好好珍惜,非要鬧出些幺蛾子,當真是不可理喻。
「參見淑妃娘娘!」有眼尖的宮女瞥見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慌忙的下蹲行禮。
謝貴人聽到宮女通報,這才將手裡的罐子放了下來。她理了理有些亂的衣襟,扶著腰上前,敷衍的屈了屈膝。「淑妃姐姐怎麼有空過來?」
淑妃將她的舉動看在眼裡,卻並未怪罪,反而還上前攙扶了她一把。「你都是雙身子的人了,不必多禮。」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渣子,輕描淡寫的問道:「妹妹這是怎麼了?可是有人惹你不高興了?」
謝貴人撇了撇嘴,訴苦道:「淑妃姐姐,您也知道臣妾是個心直口快的,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今兒個在太後娘娘的宮裡,不過是說話直了一些,就被貴妃娘娘訓斥了一頓。她這哪裡是看我不順眼,分明就是打淑妃姐姐您的臉啊!」
「誰不知道,臣妾是您宮裡出來的人,由您罩著。她給我臉色瞧,便是給淑妃姐姐下馬威,姐姐可要替我做主啊!」不得不說,這謝貴人告狀還真是挺有一套的。黑的都能被她說成是白的。
不過,淑妃又不傻,如何不清楚她那點兒小心思。況且,她也不是景帝,又豈會被她的花言巧語所欺騙。「妹妹身懷六甲,可莫要因為這點子不愉快傷了身子。如今,最最要緊的是你肚子裡的龍子。隻要他能平平安安的生下來,姐姐受點兒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一席話,堵得謝貴人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