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葯死人了
姐弟二人的談話雖然隱秘,卻還是一字不差的傳到了蘇瑾玥的耳中。還真多虧了蘇承宗,竟然讓她知道了這麼大的一個秘密。
「六姑娘那晚是去了晉王府?」
「據說是在燈會上偶遇,六姑娘不小心崴了腳,就被晉王帶了回去。」
「什麼崴了腳,分明就是故意往那晉王的懷裡撞!」
蘇瑾玥將杯盞往桌子上一擱,幾個丫鬟就規規矩矩的站好,不吭聲了。「鋪子那邊開張了沒?」
「開了開了!」不語接話道。「隻是,近來好幾波人去鬧事,不是說吃了藥丸肚子疼,就是說沒有效果的,鬧得夥計都不敢開門......」
蘇瑾玥沒想到會有人上門鬧事。「查出是何人所為了麼?」
不語搖了搖頭。「那些人看著眼生,問了好些人,都不認識。」
「看來,是故意找茬兒呢。」蘇瑾玥嘆道。
「難道是同行?瞧著咱們鋪子生意好,眼紅了?!」
「我瞧著不像!之前不一直相安無事?要眼紅,早就鬧起來了,何必等到這個時候!這種齷齪手法,倒像是故意尋仇!」
幾個丫鬟紛紛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蘇瑾玥暫時沒個定論,便打算出府一趟,親自去藥鋪那邊瞧瞧。還真是湊巧了!蘇瑾玥女扮男裝剛來到寶芝堂附近,就聽見那邊傳來了凄厲的哭喊聲。
一個衣著光鮮的俏婦人坐在地上,身旁的擔架上躺著個面色青紫的中年男人,她一邊哭一邊指著寶芝堂的牌匾叫罵。「哎喲,大夥兒快來瞧瞧,這寶芝堂賣假藥,害死了我男人啊!可憐我孤兒寡婦,以後要怎麼活啊!」
「怎麼回事?」
「說是賣的葯有問題,把人給毒死了!」
「哎喲,這可真是造孽喲!」
「這寶芝堂心也太黑了!價高就算了,還害死了人!」
「報官吧!讓官老爺來評評理!」
剛開市不久,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還真不少,聽完婦人的哭訴,圍觀的百姓不分青紅皂白就紛紛指責起來。
「他們怎麼這麼不講理啊!」不語氣得握緊了拳頭,恨不得上前將這些人通通揍一頓。
蘇瑾玥攔下了她。「且先看看,好戲說不定在後頭呢。」
「姑娘!」不語急得直跺腳。
蘇瑾玥攏了攏身上的披風,不緊不慢的朝著寶芝堂走了過去。「小不忍則亂大謀!總得叫我知道,是誰在背後使絆子吧!」
不語無奈,隻得嘆著氣跟上。
此時,那夫人還在呼天搶地的哭著,一會兒說上有老下有小,沒了男人怎麼活。一會兒又說寶芝堂黑心腸,賣假藥要討個公道。
掌櫃春生站在門口,愁的頭髮都要白了。
這都是正月裡的第三回了!
前些天,也有好幾波人來鬧過。不是說葯吃了不舒服,就是沒有效用,今兒個這個更絕,直接說葯死了人!
前兩回,他隻能舍財免災,息事寧人。結果,他們還真當寶芝堂是軟柿子,可以任由人拿捏!
春生正要去報官,發現路旁站了兩個俊秀的小公子。仔細一辨認,竟是不語那丫頭。認出了不語,另外一個人的身份就不難猜測了。
「姑......東家怎麼來了。」春生忙不疊的上前行禮。
蘇瑾玥掃了那假裝拭淚的婦人一眼,說道:「恰巧路過,來看看熱鬧。」
「瞧這亂的,到底怎麼回事?!」不語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春生將近半個月來發生的事兒,簡潔明要的說了一遍。
「你怎麼這麼糊塗!」不等蘇瑾玥開口,不語就已經指著他的鼻子數落起來。「那些人擺明了就是來挑事兒的,你居然拿銀錢打發,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他們咱們好欺負麼!」
「我也沒想到他們會這麼不要臉,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挑釁!」春生羞愧的低下頭去。
「行了,這事我來解決。」蘇瑾玥負手朝著那婦人走去。
「這位娘子,你確定你男人是吃了寶芝堂的葯才出的事?」蘇瑾玥居高臨下的睨著她,語氣淡漠的問道。
「人命關天的事兒,我豈會胡謅!」那婦人似是有備而來,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瓶子來。「你瞧瞧,這上面還刻著寶芝堂的特殊印記,錯不了!」
「能把瓶子給我瞧瞧嗎?」蘇瑾玥問道。
婦人一下子將手說了回去。「你跟他們肯定是一夥兒的!萬一你把證據毀了怎麼辦?」
「青天白日,眾目睽睽之下,我如何能輕易的毀掉。不就是瞧一眼,保證完璧歸還。」蘇瑾玥本就生的好看,加上舉止坦坦蕩蕩,倒是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這位公子說的是,咱們這麼多人看著呢!」
「就是!給他看看也好,免得讓人覺得是你誣陷了他們!」
有了這些人幫著說話,婦人隻好將瓶子遞了過去。
蘇瑾玥接過那瓶子摸了摸,就察覺出了不對勁。然後,又拔了木塞,湊近鼻子聞了聞,裡面果然大有文章!
「掌櫃的,再去取一瓶『福祿』來。」蘇瑾玥開口吩咐道。
春生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屋。兩息後,他拿著一個一模一樣的瓶子走了出來,恭敬地雙手遞到蘇瑾玥的面前。
蘇瑾玥走到眾人面前,挺直脊背說道:「這婦人給我的,的確是假藥,卻不是寶芝堂所緻的『福祿』。」
「咱們憑什麼相信你!」
「是啊!空口無憑!」
「這瓶子上可是有寶芝堂的印記,豈能有假?」
蘇瑾玥被人反駁也不生氣,從兩個瓶子裡分別倒了一例褐色的藥丸出來。「很容易分辨的。這一瓶,是掌櫃的方才從屋子裡拿出來的。」
她說著,直接將那粒藥丸喂進了嘴裡。
「呀,她怎麼就這麼吞下去了!不怕毒死啊!」
「說不定就是提前準備好的,故意演給咱們看呢!」
「這位公子相貌端正,正氣凜然,不像是會說謊的!」
「如賣的是假藥,她敢就這麼吃下去?」
「再說了,那瓶葯出了寶芝堂的門,雖知道之後有沒有被人動手腳?」
此事,圍觀的百姓開始有了不同的意見。
那婦人見事情有可能敗露,哪裡還沉得住氣。「證據確鑿,你們還想抵賴?!我男人分明就是吃了你們寶芝堂的『福祿』才死的呀!」
「這個小公子跟他們是一夥兒的,你們別相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