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夜探公府
「你是在說笑吧?」不言瞪大了眼睛。「未來姑爺可是個......這主意也太離譜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離譜?!」不語理直氣壯的辯駁道。「你沒發現,姑娘每次在齊王殿下面前都特別的不一樣嗎?」
「有哪裡不一樣?」不言滿是疑惑。
不語因為跟春生有過眉來眼去的那一段兒,自然知道女兒家情竇初開是什麼模樣。縱然姑娘嘴上不說,但不語總覺得,姑娘待那位齊王殿下是不同的。
「講理的話兒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著,咱們姑娘受了委屈,又沒個替她做主的人,總得讓未來姑爺知曉!」
不言仍舊覺得不妥。
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這都還沒嫁過去呢,就讓姑爺知道國公府內宅的腌臢事,讓姑娘日後在王爺面前還有何臉面啊!
「你別亂來,仔細姑娘罰你!」不言警告道。
不語胡亂的應了,便沒再提。
隻是,她不說,並不代表無人知曉。當天夜裡,一隻信鴿便落在了齊王府的書房。
「主子,國公府那邊兒傳來的消息。」開陽捉住各自的腿,將信筒裡的字條取出,呈到蕭子墨的書案上。
蕭子墨正臨摹著北疆的輿圖,聽到國公府三字,手中的筆稍稍頓了一下。
開陽默默地注視著主子的一舉一動,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越俎代庖。直到蕭子墨擡起頭來,對上他的視線,他這才拿起字條,將裡面的意思轉達了一遍。
字條上言簡意賅的寫著四個字——王妃醉酒。
這個王妃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蕭子墨將毫筆擱在硯台的一端,手指在案幾上輕叩,久久沒有下一步的指示。
開陽清了清嗓子,試探的問道:「主子可要去看看?」
蕭子墨斜了他一眼。
開陽自知說錯話,低下頭去不敢出聲。
蕭子墨慢條斯理的將輿圖摺疊整齊,收進案幾下的秘閣之中,從書案後面走了出來。
開陽一見這架勢,忙取了椅子上的披風跟了上去。
月黑風高,隻見兩道身影嗖嗖一下子就躍上了屋頂,消失在了夜幕當中。沒多大會兒,蕭子墨主僕二人就來到了國公府的後院。
「屬下在這裡候著。」開陽還算有些眼力勁兒,將外間的兩個丫鬟點了睡穴之後,就乖乖地退到了門口。
屋子裡的榻前放了炭盆,裡面的炭火差不多要熄滅了。床榻上的人兒呼吸平穩,顯然已經熟睡。她的臉頰泛著少許的紅暈,湊近了還能聞到身上淡淡的酒香。
蘇瑾玥行事素來謹慎,且警覺性很高,換做是以前,怕是早就醒了!可今日,他都離她這麼近了,她卻毫無察覺,可見是真的喝醉了!
興許是覺得有些熱,蘇瑾玥翻了個身,將兩隻潔白無瑕的胳膊伸到了錦被的外面。那纖細的臂膀泛著瑩潤的光著,隻有他手腕粗細,嬌嬌弱弱的,不堪一折。
可偏偏這丫頭生了副倔性子,任何事都是自己扛,著實叫人心疼。
楊氏的事,張禦醫已經一字不漏的告訴了他。儘管料到這其中必有蹊蹺,卻沒想到還跟宮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看著她沉睡的臉龐,蕭子墨總是沒由來的覺得熟悉,彷彿這一幕早已刻在他記憶的深處。可仔細回想了一番,他與她之間並無甚交集,又怎麼會有如此荒唐的念頭呢。
蕭子墨輕嘆一聲,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
這一晚,蘇瑾玥做了個很長的夢,夢境混亂,醒來時,唯一記得的,竟是齊王。難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蘇瑾玥甩了甩頭,被這個想法給嚇到了。
正要喚丫鬟進來,蘇瑾玥卻發現枕邊多了一支梅花,像是剛從樹枝上摘下來的,花瓣上隱約可見露水,十分新鮮。
「姑娘可是要起了?」值夜的夏荷聽見裡頭的動靜,掀簾子走了進來。
蘇瑾玥將梅花拿著鼻子跟前嗅了嗅,一股淡雅的花香撲鼻而來,令她翻湧的思緒神奇般的平靜了下來。
「咦,姑娘這梅花哪兒來的?」夏荷捲起帳子,眼底寫滿了訝異。
蘇瑾玥故作淡然的將它擱在枕頭上,扶著她的手起身。「外頭可下雪了?」
「倒是不曾,不過地上打了霜,路滑,姑娘走路可要當心。」夏荷手腳麻利的伺候她梳洗,很快就將梅花的事兒拋到了腦後。
殊不知,這國公府裡裡外外,就沒有一棵梅樹。
在老夫人那裡蹭了頓朝食,蘇瑾玥就被關氏請去了蓬萊閣。
「好些日子沒見著妹妹了,今日略備了些點心,過去嘗嘗?」世子爺的氣色好了許多,關氏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臉上多了些許笑容。
蘇瑾玥想著是該去給兄長把脈了,便順從了她。
姑嫂兩人一路說笑著,全然沒注意到身後那道充滿了怨念和憎恨的目光。
「姑娘,要不要派人跟上去瞧瞧?」自打上次挨了打之後,紫鵑說話處事格外的謹慎,生怕說錯了話惹主子生氣。
蘇瑾瑗的五官沒什麼大的變化,倒是臉瘦了一大圈,想來是憂思過度。「蓬萊閣連母親都插不進去手,你能有什麼法子!」
「奴婢與新進府的憐香是同鄉,隻是平日裡素無來往......」紫鵑輕咬著唇道。
「憐香?」蘇瑾瑗對這個人毫無印象。
「她隻負責庭院的灑掃,鮮少能在主子跟前露面,姑娘想來是沒見過她。」
「她性情如何?可能為我所用?」
「她性子如何不知,不過奴婢聽說,她有個嗜賭成性的爹......」紫鵑猶豫著說道。
蘇瑾瑗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
且說蘇瑾玥隨關氏進了屋,關氏便將伺候的下人全都打發了出去。如今,她身邊就沒個可信奈的人,隻能加倍小心。
蘇瑾玥先是替蘇承安把了脈。「近來可有什麼不適?」
「天兒一冷,就有些畏寒,嗓子也不太舒服。」蘇承安如實的答道。
「夜裡睡不好。」關氏補充了一句。「總是驚夢,還冒冷汗。」
蘇瑾玥面色一凜。「持續多少時日了?」
「有三五日了。」關氏回憶道。「可是有什麼不妥?」
蘇瑾玥站起身來,二話不說走到榻前,就將兩人睡過的枕頭拿起來查看。
「你這是......」蘇承安被她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
關氏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打擾蘇瑾玥。
她總覺得,蘇瑾玥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