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奇思妙想
正如孫知府所料,陳總兵的確有猶豫過,該不該去淩家通風報信。可最終沒能敵國心中對自由的渴望,選擇了沉默。
被淩家拿捏了這麼些年,他早就受夠了!
相比起其他幾家,他是真的有軟肋,而且他分到的錢也是最少的。軍中將士為淩家忙前忙後,早就頗有怨言。如今,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兒修理修理淩家。等拿回了主動權,他一定會讓淩家付出相應的代價。
別看這陳總兵是帶兵打仗的,卻並非莽夫。
他心知孫知府那番話有意試探他,無非是想利用他來跟淩家對上。可他並不傻!淩家能在陵城橫行霸道多年,靠的可不僅僅隻是銀子!淩家背後,還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陳總兵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惹得陳夫人都煩了。「老爺,您有什麼苦惱大可以說出來,晃來晃去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陳總兵是個粗人,卻十分愛重他的夫人。隻因她夫人出身富貴,卻肯跟著他吃苦。故而成婚這麼些年,他都一直將夫人捧在手心裡。
外頭的人都說他是個耙耳朵,他也不甚在意。
況且,陳夫人雖是商戶出身,見識卻不少。很多時候,陳總兵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還會跟他的夫人請教。
就算他不說,陳夫人也大概猜出了些什麼。「可是孫大人他們說了些什麼?」
「夫人當真料事如神!」陳總兵嘿嘿一笑,搓著手在陳夫人的身邊坐了下來。他將昨晚的情形詳細的跟陳夫人描述了一遍,就連每個人說話的口氣都學得有模有樣。
陳夫人聽完,柳眉就蹙了起來。「合著他們挖了坑讓你跳呢!你可別傻乎乎的去跟淩家對著幹!」
陳總兵臉色暗了暗。「他們當真是想讓我打前鋒......」
「敵不動我不動,看誰熬得過誰!」陳夫人知道他的顧忌,卻並不敢感到害怕。
想要成為人上人,自然得搏一搏。
當年的那人命官司,陳總兵其實也是受害者,是被人給陷害了。真正的始作俑者,是想拉他下水的那些人!
孫知府,胡知州那些人難道就乾淨了?無非是仗著有靠山,比他們多了一絲底氣罷了。
「夫人說的是。」陳總兵立馬錶態。「可淩家的水太深,萬一哪天捅破了天,咱們怕是都要受牽連......」
「老爺稍安勿躁。」陳夫人慢條斯理的遞了杯茶水給他,用眼神安撫道。「有些事,急不來的。想要解決淩家這個麻煩,還得先找到薄弱之處攻其不備。」
「淩家的薄弱之處?」陳總兵一臉迷茫的望著陳夫人。
淩家的崛起,本就是匪夷所思。淩家所依仗的勢力,他琢磨了好些年都沒有參透。隻知道對方跟京都中一直有書信來往,可到底背後的靠山是誰。
在沒有摸清對方的底牌之前,他不敢冒然出手。
如今聽陳夫人這麼一說,頓時來了興趣。「願聞其詳。」
「淩家家主一直藏身背後,這些天突然冒了出來,老爺難道就沒察覺到有哪裡不對勁嗎?」陳夫人提醒了一句。
陳總兵踱著的步子微微一頓。「你的意思是,這淩家家主有問題?」
「你見過哪位家主躲在背後,連面兒都見不著的?每次出來交涉的,都是淩府的管家,就連淩家那位公子都鮮少在外走動,這是為何?」
陳總兵搖了搖頭,滿臉的不解。
「我猜呀,這淩家家主要麼就根本不存在,不過一個空的頭銜;要麼,就是不在陵城,隻通過書信被幕後指揮。」
陳總兵一驚,眼珠子都凸了出來。「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就不可能了?」陳夫人嗔了他一眼。「你想啊,哪有一家之主十年都不露面的?聽說,淩夫人去世的時候,都不見淩家家主現身!」
「淩家當年可全靠淩夫人娘家幫襯,才能將生意做大!這樣大的恩情,淩爺怎麼可能說忘就忘!除非,那會兒他根本就不在陵城!」
「人死為大!連夫人的葬禮都無法出席,可見他的身份要麼見不得光,要麼就是身不由己,被什麼事絆住了無法脫身!」
陳夫人將心裡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說給他聽。「我猜,這淩爺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一個不能為世人所知曉,為人所忌憚的身份!」
「這!」陳總兵不敢置信的張大了嘴巴。
這不可能吧!
陳夫人卻對自己的直覺堅信不疑。「淩夫人在世時,與我關係不錯。有一回,她病著,我去探望她,聽見她夢囈過,問他夫君為何還不回來。」
說起那段往事,陳夫人便開始留意淩家家主的一舉一動。
「就是在彌留之際,淩爺都沒能陪在她身邊,這顯然很不正常!」陳夫人接著往下講道。「恰好那個時候,有丫鬟拿著書信進來,我無意中聽到了京都二字。」
「京都?莫非,這淩爺一直在京都,近來才回的陵城?」陳總兵腦子總算是轉過彎兒來。
陳夫人點了點頭。「如此一來,許多事也便能解釋得通了。」
陳總兵沉默著,好半天沒吭聲。
若陳夫人的猜測是對的,那麼這淩爺為何突然來了陵城呢?他在京都又是什麼身份?這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如果淩爺在京都另有身份,想必不是什麼小官。陳總兵左思右想,忽然有個念頭在腦子裡一閃而過,卻快得沒能捕捉到。
「他究竟是誰呢......」
陳夫人倒是想的開。「想不明白就別想了,心裡有數就好,別傻乎乎的被知府大人他們利用就行。」
陳總兵向來都聽陳夫人的,便沒再糾結這個問題。
*
再說淩家這邊兒,淩封思考了一夜,還真對那幕僚的提議有些動心。
裝了這麼些年的憨厚老實人,可骨子裡卻還是倨傲的。讓他低聲下氣的求人,他還真做不到。可此一時彼一時!尤其是在復仇大業面前,紆尊降貴的去討好一個女人,還真算不得什麼事兒!
想明白了這一層,淩封便少了許多顧慮。
這一日清早起來,便換上了一身寶藍色的袍子,作一副文人雅士的裝扮,命人備好馬車,帶著管家就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