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後,才知道青梅等了我十年

第1376章 道士的應對之策

  「四個紙人守住墓穴四角,正對著外頭,不管誰從哪個方向過來,它們都看得見。」

  「這不是一般的農民能擺出來的東西,這個四守,是懂行的人才擺得出來的。」

  陳德福眯著眼睛又看了一遍,還是沒看出什麼名堂。

  在他看來那就是幾片黃紙,風一吹就能飄走,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把這個想法說了出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那把這些東西拿走不就行了?這又沒人看著,拿了誰知道?就拿幾個紙人,又不是拿他的墳。」

  劉道長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不想拿,是不敢拿。

  那會他在別墅裡裡畫那九道符的時候,心裡是踏實的,因為他知道自己畫的是什麼東西。

  但現在站在這裡看著這幾個紙人和銅鏡,他心裡忽然有點虛了。

  這些紙人的剪紙手法,硃砂點睛,紅繩鎖魂結,全是他小時候從他師父那裡學過但沒學精的東西。

  能用出這種手法的人,要麼是個有幾十年功夫的老陰陽先生,要麼是祖上有人吃這碗飯傳下來的。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好對付。

  萬一這幾個紙人是同行布的呢?

  萬一那個同行現在就在附近看著呢?

  萬一他拿了這幾個紙人,那同行明天就找上門來呢?

  他能跟陳德福拍著兇脯說九道符紙加持完畢,但他不敢跟一個不知道底細的同行正面鬥法。

  主要是,他也是半吊子,也不太懂這個,本來就是騙陳德福的。

  萬一在這裡真遇見一個道士,怕是自己壓迫交代在這裡了。

  「不可。」

  劉道士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分,把陳德福嚇了一跳。

  他現在必須擺出一副非常專業的樣子,震住陳德福。

  「陳老闆你有所不知,這種紙人不是普通的紙人。」

  「它被擺在這裡,用的是守字訣,跟這座墳的氣場已經連在一起了。」

  「你貿然去拔,就等於告訴擺它的人,有人來過了。」

  「而且,這四守上附著一層很薄的生氣,是活人留在上面的。」

  「貧道不瞞你說,你要是在這塊地上強行動了黑狗血,這地氣破不了多少,但你自己的行蹤反而暴露了。」

  「這個布陣之人別的本事不好說,做幾十年白事的手藝肯定不虛,他往紙人裡留了自己的一分氣,紙人一旦被動,他能有感應。」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擡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不知什麼時候滲出來的細汗。

  剛才走了那麼遠的山路都沒出汗,這會兒站著不動反而一頭的汗。

  他自己心裡清楚這根本不是怕什麼同行。

  這世上哪還有那麼多真道士。

  而是他自己也沒見過實物。

  師傅留下的手抄本上隻說有這麼個東西,沒說怎麼破,萬一弄不好露了餡,前頭二十萬拿到手,後頭二十萬還沒著落呢。

  陳德福看著劉道長,沉默了大概三四秒。

  他不太懂什麼四守什麼陣法,他隻知道一件事。

  劉道長怕了。

  他從劉道長的聲音裡聽出了一種白天沒有的東西。

  白天劉道長在他面前是篤定的,從容的,現在劉道長的聲音裡多了一層很薄但確實存在的緊張。

  但他沒有點破,因為他自己也怕。

  他不是怕那幾個紙人,他是怕這整件事從一開始就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邪性。

  他下午在陳旺貴家拍桌子罵人的時候是理直氣壯的,因為他覺得自己有錢,有錢就能擺平一切。

  但此刻站在這裡,手電筒照著這幾個硃砂點眼睛的紙人,他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有些東西好像不歸錢管。

  但讓他就這麼空手回去,他不甘心。

  「那怎麼辦?今晚不幹了?」

  「今晚不行。」

  「不行?什麼不行?」

  陳德福把手電筒往他臉上一照,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我們半夜跑上來,黑狗血也帶了,鐵鍬也帶了,你說不行?」

  劉道士把鐵鍬從陳德福手裡接過來插在松樹底下的土裡,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思考的時間。

  「那照你這麼說,這事就沒法辦了?」

  陳德福把鐵鍬往地上一杵,鐵鍬頭陷進泥土裡發出悶悶的一聲。

  「我把錢給到位了,把黑狗血也弄來了,半夜三更跑上來,結果被幾個紙人嚇回去了?傳出去我陳德福還要不要混了?我喊你來不是讓你跟我說不行的,你得給我個說法。」

  劉道長把手背在身後,站在山坡上往下看。

  月光把整片田野照得蒙蒙亮,他能看到遠處村舍零星的燈光。

  那是老趙頭家,院子裡的燈還亮著,橘黃色的燈光從窗紙裡透出來。

  他感覺就是那個人弄的,畢竟誰會住在這麼一大片墳區附近。

  他收回目光,轉向陳德福,聲音恢復了一些篤定。

  「陳老闆,急不得,紙人是紙做的,最怕的就是水,隻要下一場大雨,這些東西就會被泡爛沖走。」

  「紙人的法力是靠硃砂鎖住的,硃砂一旦被水浸泡,效力就會大減。」

  「等雨停了,紙人泡爛了,銅鏡也被雨水沖歪了,我再重新做法事,黑狗血到時候再埋效果一樣。」

  陳德福張口要說話,但劉道長沒給他插嘴的機會,繼續說道。

  「貧道不是不敢拿這幾個紙人,是拿了反而更壞事。」

  「你想想,他們在這裡放紙人說明他們也找了懂行的人。」

  「如果你現在把紙人拿走了,明天他們發現紙人不見了,立刻就會警覺。」

  「一旦他們警覺了,以後就會加倍提防。」

  「你想再找機會動手,就難了。」

  「反過來,如果你今晚什麼都不做,等雨把這些紙人沖走,他們隻會覺得是自然原因。」

  「紙人被雨泡爛了,被風吹跑了,誰也不會懷疑是有人動了手腳。」

  「到時候你再動手,神不知鬼不覺,誰都查不到你頭上。」

  陳德福的手從鐵鍬上鬆開了。

  他不能不承認劉道長說的是對的,隻是這樣又要多等幾天,心裡憋著的那口氣沒處撒。

  「要等多久?」

  劉道長擡起頭看了看夜空。

  本來還以為他要夜觀天象呢,結果脫口而出道。

  「等到下一次下雨就行了,看看天氣預報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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