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葛完全沒有任何動搖。

　　一開始接話，純粹是因為給馬永面子。

　　畢竟前面合作過。

　　結果馬永還著急了。

　　「不是的馬導，我徒弟沒問題的。」

　　「我也是帶了兩三年的，一點問題沒有。」

　　聽見這話，馬永直言道，「老葛，你怎麼聽不懂我的話呢。」

　　「我要是你這個技術，你拍攝技術多好啊，是吧。」

　　「你知道的，我們這合作過，你帶著人來，所有人都跟著福利上漲。」

　　「而且，我們是的劇，可是已經定好的。」

　　「你知道這個對你的履歷是有用的。」

　　「說不定這次你就可以有更好的隊伍了。」

　　「我們可是上星劇。」

　　聽見這話，老葛感覺馬永都著急了。

　　上星劇確實很不錯。

　　至少有保障。

　　但是，這個錢到手少啊。

　　1500萬的盤，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這個時候老葛也不藏著了。

　　「馬導，要是您需要人，我徒弟可以勝任的，如果不行，那抱歉，這個我要等到殺青了才可以。」

　　聽到這樣的拒絕，基本是不為你的錢所動。

　　他很好奇，都這個價格了，還不來？

　　他不禁有些好奇，問道。

　　「老葛，我冒昧的問一下，他們給了你多少錢啊？」

　　老葛總算等到這個問題了。

　　「馬導，這是我們兩個熟，我才跟你說的這個。」

　　「我現在這個劇組，給我開的價是2開頭的。」

　　聽見這話，馬永明白了。

　　兩萬。

　　「而且，他們是設備都是拍電影的，都是最新的。」

　　「所以，馬導，你們那邊要是需要，那我徒弟可以，不然，還是另請高明吧。」

　　聽見這話，馬永整個人懵了。

　　兩萬塊錢。

　　真的假的。

　　而且還是開頭，那就肯定不止兩萬。

　　居然給這麼高的價格。

　　當初他給老葛，一萬都覺得多了。

　　難怪。

　　難怪他不來。

　　馬永有些不好意思了，尷尬的摸了摸下巴。

　　這還沒開始，就吃癟了。

　　老葛看對方不說話，說道。

　　「馬導，我先吃飯了，我這剛下工了。」

　　馬永也沒辦法一直跟人家說了。

　　「行，你慢慢吃，以後有事再聯繫。」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以後有事也沒什麼聯繫了。

　　他沒想到陳景居然給這麼高的價格。

　　那成本不得超標了啊。

　　主要是，這個錢省下來，那就是給自己的啊。

　　這陳景怎麼一點商業頭腦都沒有。

　　還電影級別的設備。

　　真是沒腦子。

　　他覺得陳景做不了商人。

　　網劇，還整那麼好的設備。

　　還指著網劇賺錢？

　　小作坊的劇，誰會要。

　　想到這裡，馬永真是有些生氣了。

　　主要是惱羞成怒。

　　自己想著一萬五給老葛直接挖過來。

　　結果反倒被老葛說了一通。

　　這讓他臉面有些掃地了。

　　老葛此時是心裡舒服多了。

　　真是想著熊娛這些公司不把人當人。

　　他是最不想跟馬永拍的。

　　永遠都在控制預算。

　　現在陳景手上這裡可是電影級別的設備。

　　他不可能說，我放棄陳景這邊，去跟熊娛的拍戲。

　　那就是腦子有問題。

　　在這邊，可以實現更好的傑作。

　　去馬永那裡，那就是流水線工作。

　　都拍多少苦情劇了。

　　他是巴不得進到登峰這樣的組。

　　新，不老套，而且還尊重員工。

　　一個月兩萬，我幹兩個月，抵在熊娛幹四個月的。

　　老葛想了想，明天這個事情可以跟劉思維說一下。

　　表忠心不就是這個時候。

　　而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邊，張慧也在打電話。

　　馬永給老葛打電話的時候沒有告訴她，不是不信任她，是不需要她。

　　葛樹明這個人得用一個有分量的身份去接觸，馬永自己就是最好的身份。

　　但對另外一類人，馬永的身份反而不方便出面，太正式，容易被拒絕。

　　張慧在洪昌認識很多人。

　　她出道早，演過的戲多，上至製片人下至燈光助理都跟她喝過酒唱過歌。

　　她就喜歡跟人吃飯唱歌，一個電話的事兒，叫兩瓶酒，什麼都好說。

　　「喂，小高，我張慧，慧姐。」

　　她打的是熊娛劇組一個前場務的電話。

　　這人姓高，挺年輕，大名叫高峻，跟著張慧拍過兩部劇，人勤快，就是話多，喜歡跟人聊八卦。

　　去年離開熊娛之後自己在外頭接活幹，前陣子剛好被登峰劇組臨時招了。

　　張慧靠在沙發上翹著腿。

　　「最近在哪發財啊？」她笑道。

　　「沒有沒有，就臨時打個雜，掙點房租。」

　　小高的聲音裡帶著點賠笑。

　　「姐，您找我有什麼事？」

　　「也沒什麼事，就跟你說一聲，慧姐現在在的這個組，有個攝影指導那邊要帶自己的團隊進組，場務組會空出好幾個位置。」

　　「你不是之前在熊娛幹過場務嘛，這邊給的價比你現在那個臨時工高得多，我想著你有經驗，不如回來。」

　　「我們這部劇，馬導的，你知道的，馬導實力很強的。」

　　「而且這次還是上星劇，你懂什麼意思吧。」

　　她頓了頓，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過來人的惋惜。

　　「姐是替你虧，你這手藝放哪兒都是主力，混場務能混多久？總不能指著人家明天就把你調上去吧。」

　　「哪能呢姐，我這還得一步一步走。」對方還是很低聲下氣的。

　　張慧把腳換了個位置，語氣越發溫柔了。

　　「就是啊，小高，你又不是沒本事，老在那兒接什麼活，不如回來，這裡穩定，好好考慮考慮。」

　　小高握著手機愣了好幾秒。

　　他想不到張慧為什麼突然找自己回去。

　　他去年離開熊娛，走的時候張慧甚至沒多看他一眼。

　　他想說什麼，又覺得不對，嘴皮子動了兩下。

　　「姐問你，你們那邊攝影組，現在是誰帶的？」

　　「老葛，葛樹明老師。」

　　「老葛？」張慧把尾音拖長了半拍，像在腦子裡翻通訊錄。

　　「他帶了幾個人？」

　　「帶了三個，加上他自己是四個。」

　　「對了，他還有個徒弟在咱們場務組，不過乾的是場務的活，不算攝影組的人。」

　　張慧筆想了想，說道，「那你們劇組人還挺紮實的，你跟他們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