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後,才知道青梅等了我十年

第1363章 那個地方風水好

  劉道長都沒去實地看,隻是掐指一算,就說。

  他們老家那片山坡,有一塊地風水極好,坐北朝南,背後有靠山,前面是開闊的明堂,左邊有一條溪流環抱,在風水上叫玉帶纏腰,是難得的吉穴。

  如果能把祖墳遷到那個位置,對陳德福以後的生意和運道大有裨益。

  陳德福一聽就來了精神。

  他今年本來都沒想法回來的。

  前些年他一直在外面混,從街頭混混混到包工頭,從包工頭混到房地產老闆,村裡的人提起他都說德福那小子出息了,但從來沒人說他孝順。

  他爸活著的時候他沒怎麼管過,死了之後埋在老家的墳地裡,墳頭上的草長得比人都高,他也從來沒回來拔過。

  今年開著大奔回來,一來是為了顯擺,二來也是做做樣子,堵堵村裡人的嘴。

  劉道長說的那塊地,讓他忽然對這次回鄉多了幾分認真的期待。

  「劉大師,你剛才拉我幹什麼?我跟他們好好談條件,他們不給我面子,那就是不給我活路。」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道士緩緩轉過頭來。

  這人看上去四十齣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對襟盤扣衫,頭髮用一根木簪固定在頭頂,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鬍,鬍子尖微微泛白,說話的時候喜歡用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膝蓋上輕輕敲打。

  「陳老闆,莫急,剛才不讓你繼續說下去,不是因為怕你壓不住他們,而是因為那個地方不能硬來。」

  道士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轉向窗外,指著遠處那片被硝煙籠罩的土山坡。

  「你看那片山,貧道走南闖北這些年,見過的好穴不少,但像這塊地這樣格局完整的,確實少見。」

  陳德福順著道士的手指往外看了一眼。

  山坡在雨霧裡顯得灰濛濛的,幾縷青煙從不同的墳頭升起來,在半空中纏在一起又被風吹散。

  「道長,你再仔細說說,這個地方到底好在哪兒?」

  道士把車窗又搖下來一些,探出半個手掌,像是在感受風的方向。

  「陳老闆你看,那片山坡坐北朝南,背後是山,前面是田,田裡有水。」

  「風水上講前有照,後有靠,前面的水就是照,後面的山就是靠。」

  「但這隻是大格局,真正的好穴不隻看大格局,還要看水流的方向。」

  「你注意看,山坡東邊有條小河溝,河水不是直衝墳地來的,而是從左邊繞了一個彎,緩緩流過去,這在風水上叫玉帶水,是聚財的格局。」

  他收回手掌,重新正襟危坐,語氣比剛才更篤定了幾分。

  而且這個話,跟他之前掐指一算說的差不多。

  這一下陳德福更佩服這個大師了。

  沒來看過都能分析的那麼清楚,真是厲害。

  「但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這次我親自來看,發現那幾棵老樹的位置。」

  「山坡正中間那棵歪脖子槐樹,看到沒有?」

  「那棵樹的位置正好在墳地的左前方,風水上這個位置叫青龍位。」

  「青龍位上有一棵活得這麼旺的老樹,說明這塊地的地氣極旺。」

  「槐樹本身屬陰,種在青龍位上,陰陽相濟,這是極難得的格局。」

  「你父母當年葬在附近,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確實是葬在了一塊好地方。」

  「你這些年在外頭髮了財,貧道不敢說全是祖墳的功勞,但這塊地絕對佔了三分。」

  「不過,跟今天那塊地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陳德福聽到這裡,眼珠轉了轉,若有所思。

  「那你的意思是,這塊地我非得拿下來不可?」

  「非拿不可。」

  劉道士點了點頭,神情嚴肅。

  「但貧道剛才攔你,是因為你把這事弄錯了方法。」

  「風水這種東西,講的是順天應時,最忌諱強奪。」

  「你剛才往人家墳前一站,張口就讓人家挪地方,還給人家甩錢,這在風水上叫破氣。」

  「你父母葬在這塊地上,你拿錢砸人家的祖墳,等於是在你自家祖墳旁邊埋了個怨氣疙瘩。」

  「就算你把地拿下來了,這怨氣也得耗掉不少地脈才能化解。」

  「所以這件事不能硬來,得從別的地方想辦法。」

  「那你說從什麼地方想辦法?那些人你也看到了,油鹽不進,錢都不好使。」

  陳德福雙手一攤,一副沒辦法的樣子。

  道士將山羊鬍輕輕捋了兩下,目光重新飄向窗外,像是隨口提了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貧道方才在那邊掃了幾眼,你注意到沒有,他們供品擺得雖齊,可墳頭側邊有新土翻過的痕迹,不是今春翻的,是去年雨季塌過一小角。」

  「村裡人拜墳大多隻帶黃紙金箔,真修土還得到鎮上去找石匠,走公家的地籍檔案。」

  「陳老闆,你在鎮上認識的人不少,查一查這塊地的老底子,比在這兒跟他們磨嘴皮子有用得多。」

  陳德福靠在真皮座椅上,慢慢把煙抽完,然後把煙頭彈出窗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支書?對,是我,陳德福。」

  「還是那個事情想麻煩你,我現在來找你。」

  他這話一出,完全沒有商量的概念。

  直接明說我要過去談。

  支書全名叫陳有財,五十多歲,在村裡當了大半輩子村幹部,頭髮已經禿了大半,剩下一圈稀稀拉拉的灰白頭髮貼在腦袋兩側。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藍布中山裝,口袋裡插著一支鋼筆,騎著一輛鏈條生鏽的二八大杠自行車,吭哧吭哧地從村道上蹬過來。

  到了大樟樹底下,他把自行車往樹榦上一靠,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到那輛大奔剛好也到了村委會。

  車子在村委會門口停下來。

  那是一棟兩層的舊辦公樓,外牆貼著白瓷磚,有些瓷磚已經脫落了,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門口停著幾輛摩托車和一輛舊麵包車,幾個村民正蹲在台階上抽煙聊天。

  看到一輛黑色大賓士停在門口,幾個人的煙差點從嘴裡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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