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後,才知道青梅等了我十年

第1362章 還是得陳雨來看看

  陳景也發現他老是盯著自己看。

  那個眼神似乎要把自己看穿一樣。

  那道士又在陳德福耳邊說了幾句話。

  沒人聽清。

  陳德福眉頭緊皺,看著道士的眼神也是有點半信半疑的感覺。

  但是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來都來了,怎麼可能不相信。

  陳德福看了看陳旺生幾人。

  「行,敬酒不吃。」

  說著,他就帶著人回去了。

  看樣子還是很不服,但是道士勸住了他。

  陳德福站在自己的賓士旁邊,掃了一圈這些扛著柴刀和扁擔的村民,又看了一眼陳旺生那邊。

  他沉默了大概有三四秒,這大概是他今年回村之後第一次沉默。

  然後他一言不發地上了車,把車門摔得很響。

  司機踩油門的時候輪胎在泥地上空轉了幾圈,濺起一片泥漿,然後揚長而去。

  等那輛賓士徹底消失在小路盡頭,大伯把手裡的煙重新別回耳朵後面,轉過頭看著陳旺生,說了句話。

  「沒想到咱爹媽的這個墳還有人惦記。」

  陳旺生沒有說話,隻是蹲在墓碑前面,把剛才燒了一半就被打斷的那沓黃紙重新點著了。

  黃紙在潮濕的空氣裡燒得很慢,火焰是暗紅色的,邊緣捲起黑色的灰燼。

  他蹲在那裡,把最後一張紙錢放進火裡,看著它慢慢捲起來。

  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那塊刻著陳有田三個字的石碑。

  燒完紙磕完頭,一行人站在墳前又默立了片刻。

  山坡上的人漸漸散了,鞭炮聲也稀了,隻剩遠處田埂上還有一兩聲零星的炸響。

  「是啊,沒想到啊,看來咱們這塊地是真不錯。」

  「回去了回去了。」

  下山的時候陳景走在他爸旁邊。

  陳旺生忽然放慢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座被硝煙籠罩的土山坡,然後收回目光,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陳景說話。

  「你爺爺奶奶在的時候,每年清明都是你奶奶親手做青團,你爺爺帶著你大伯和我,扛著鋤頭提著籃子,從山腳下一步一步走上來。」

  「那時候沒有車,全是土路,下雨天路爛得能把鞋子粘掉。」

  「現在路修好了,車也能開上來了,人反倒來得越來越少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臉上也沒什麼特別的表情,隻是腳步比剛才又慢了幾分,踩在碎石路面上的聲音沙沙的,像秋天曬場上的幹豆莢被風推著滾過。

  大姑家距離這裡最近,所以都是中午去大姑家吃飯。

  這裡都是自家人,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這陳德福還真是有底子。」

  「很囂張,不把人看在眼裡。」

  陳旺貴說完,陳旺生無奈的搖頭道,「沒想到成了這麼一個人。」

  「聽他那個話,還是不會善罷甘休。」

  大家都聽見了陳德福說的敬酒不吃。

  後面就是吃罰酒了。

  這人肯定是有壞心眼子的。

  肯定後面還有事情。

  大伯感覺自己也處理不了這件事情,旋即拿起手機,說道。

  「我給小雨打個電話。」

  確實現在表哥在的話,作用更大。

  陳景現在就是賺到錢了,但是在一些權力上,肯定沒有陳雨強。

  當然,陳雨也是願意來的。

  他也陪著老婆辦了事。

  過來是沒問題的。

  最主要的是,大夥都需要他。

  他喜歡這種感覺。

  此時的陳德福靠在賓士後座的皮座椅上,車窗外的油菜花田一片一片往後退。

  他剛才從村裡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是那種不可一世的輕蔑,但車門一關,車窗升上去之後,那個表情就像被什麼東西慢慢抽走了,隻剩下一層薄薄的煩躁。

  他扯了扯領口那根粗金鏈子,把皮夾克的拉鏈往下拉了一截,露出裡面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

  身邊坐著那個年輕女人,正對著化妝鏡補口紅,嘴裡哼著一段不成調的歌。

  陳德福沒理她。

  他現在整個心思都在一件事上。

  那塊地。

  那塊地他一定要拿到手。

  不是因為那塊地本身值多少錢,而是因為道長說了,那塊地是整片山坡上最好的位置。

  黑色賓士從村口的土路上拐出去之後,並沒有直接開上回城的省道,而是停在了村口那棵老樟樹底下。

  樹冠遮住了半邊天,雨後的陽光從葉子縫隙裡漏下來,在引擎蓋上灑了一片碎金。

  陳德福坐在後排,車窗搖下了一半,他又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煙霧被窗外灌進來的風扯得稀碎。

  他偏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道長。

  這個道長姓劉,是他在市裡一個飯局上認識的。

  那次飯局上有個搞礦的老闆,姓周,之前在山西包了幾個礦,賺得盆滿缽滿,後來又去內蒙搞稀土,結果連著虧了兩年,虧到差點把老家的別墅都抵押出去。

  後來經人介紹認識了孫道長,劉道長去他老家看了一圈,說他祖墳的位置不對,陰氣太重壓住了財運,讓他遷墳。

  周老闆半信半疑地照做了,遷完墳的第二年,內蒙那邊的稀土價格突然暴漲,他之前砸進去的那幾個礦一下子全活了,一年賺了之前五年的錢。

  周老闆後來在飯局上喝多了,拍著陳德福的肩膀說,兄弟,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這個道長,我是服了。

  陳德福當時不信。

  他是混混出身,從街上打架打出來的,信的是拳頭和鈔票。

  但後來他自己也遇到了事。

  去年他在城東有一個房產項目,本來談得好好的拆遷協議,突然有幾戶釘子戶死活不肯搬,拖了小半年,拖到他資金鏈都快斷了。

  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把劉道長請來,劉道長在他辦公室裡坐了一個下午,說他的辦公室朝向不對,財位被廁所壓住了,讓他把辦公桌往東南方向挪三米,然後在門口擺一缸金魚。

  陳德福照做了。

  不到一個月,那幾戶釘子戶居然主動鬆了口,項目順利開工。

  從那以後,陳德福對劉道長言聽計從。

  這次清明也是,他主動找到劉道長,說這個祖墳的事情。

  他本來就不在乎,但凡在乎,也不會這麼多年也不回去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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